人面猿活着逃跑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某种号令枪,先是考官萨茨,然后是考生们也开始奔跑起来。
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
一如往常一般厮杀着的失美乐湿地上依然持续着厮杀,湿地居民们所欲求的是生命的延续,在这蛮荒的世界之中想要获得最理想的资源分配所能做到也只有厮杀。
直到死亡为止。
考生们继续前进着,穿过一层层自然界的过滤网,不断地前进着,不断地逝去着。
他们也有着欲求的目标,那是和蛮荒的失美乐湿地截然不同的目标,那是来自于文明社会的目标。
那就是名誉,那就是财富,那就是武力,那就是权势,那就是地位,那就是杀人许可。
渴望的心像沙漠中的不毛之地,吸收一切雨水,哪怕是自己的性命被列入其中也在所不惜。
考生们拿着各式熟稔的兵器摆出熟悉的起手式,在他们面前的是把玩着纸牌的西索。
只是一瞬间就结束了。
能切身体会到的也就只有潮湿的雾气和弥漫的杀气,苏莲几乎与考官萨茨同行,但浓稠的血腥味却总是萦绕在鼻尖。
西索大开杀戒了,尽管他这个人从来没有什么戒一说,但人大概的确是他杀的。
大部队在第二考场休整时,西索姗姗来迟,脸上带着擦伤,提着一个男人。
那个被西索提在身上的男人样貌约摸着将近三十岁,脸上还带着一副镜片,他应该是雷欧力。
在苏莲确认剧情走势的同时,周边的每个人都在享受这片刻的清闲,闻一闻从湿地方向吹过来的带有腐烂淤泥味的空气,吸一口清风带来的血腥,一路的疲惫似乎缓解了不少。
一勺清闲再加一勺紧张,时间就走到了正午,钟表指针走到正确的方位。
随着考官卜哈喇洪钟般的声音,狩猎开始了。
随便找了一名落单考生,苏莲从背后偷袭,抢走了他的猎物。
“半藏,那个卷轴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非要找到不可?”
翻烤猪身的光头黑衣男回答:“谁知道那种事,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说让我找它。嘛,这就是所谓的忍者,不管是什么刁难的任务都要完成。”
苏莲在转动的猪身上捅了一刀,炙热的油脂稍稍渗透出来:“完不成就当拔忍呗,其实我现在就是属于拔忍哦。就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我待的那个轩辕之里让我去偷东西,但付的钱太少。所以我干脆就捐款跑路了。”
(轩辕之里这个忍者据点名称在日本游戏《太阁立志传5》中有登场,不是我随便编的。)
”轩辕之里……你说的就是那个只有一个上忍的‘忍者里’吗?”
“是啊。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才加入他们的,后来因为猎人考核的日子快到了,我寻思着随便下野肯定是会被追杀,况且我还缺一笔活动经费,然后就卷款跑路当拔忍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是不满意薪酬的问题吗?”
“两个都有啦,你不也是忍者吗?用用看你的读心术啊!”
“忍者根本不会那种超自然的东西啊!而且……能在一群忍者面前隐瞒自己的想法,虽然不想夸奖你,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忍者。”
“太过奖了……啊!半藏,你的猪烤焦了!”
“什么……不、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苏莲摇摇脑袋:“所以我才叫你要注意火候啊。”
“你根本就没有好吗!”
苏莲拿出刀叉:“总之先试吃看看吧!”,随便找了切了块肉下来,用叉子送到嘴巴里:“嗯……”
“怎么样?”
“是碳的味道呢。”苏莲平静地咽了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好用盐巴来掩盖了!”
考官准备的烹饪道具里,像是这种最基础的调理品倒是不少,不过半藏还是拿走了别人的盐袋,然后一股脑地撒在自己的烤全猪上。
在一张张信心与忐忑的面孔前,卜哈喇对眼前的烤全猪照单全收,不管是怎样的味道都只有“好吃!”这一个回答。
一直在沙发上懒散地葛优躺的女孩子在卜哈喇的评判结束后站起身来讲述下一道试题。
“……接下来是最大的提示!寿司中我只承认握寿司!”
苏莲听着考官门淇和原著毫无差别的发言,没由来地突然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恐怖感。
明明应该有一些真实世界的动态感,但目前苏莲所认知到的剧情世界却是一潭死水。
不过想的太多也没有用,只不过是庸人自扰。
苏莲继续切刚刚从河里捉来的活鱼,把饭团握成方的,片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寄生虫的生鱼片放在上面。
“不行!完全不好吃!重做!”
“把饭捏成一口能吃下的长方形,再在上面加上日本芥末和切好的生鱼片,就是这么简单!这种料理谁来做,味道都不会差太远吧!”
门淇听完之后怒火中烧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苏莲排在半藏后面,就跟着听了一下,跟原著完全一致,还是那一套我认为的美味才是美味,我不爱吃的通通是垃圾的极端倾向。
旧版动漫里还特地给她加了一个讽刺桥段,这个人一副小资的嘴脸,完全就是那种会被高价格忽悠着说好吃的类型。
“……下一个挑战者过来吧。”
“和294号一个水平!”
苏莲点点头,喜笑颜开地走下去:“你看吧!半藏!我赌对了,这个考官果然会用厨师的标准评价寿司。金小判(椭圆的金币)拿来!”
半藏只好扔出一枚金小判:“可恶啊!我竟然会对这个考官抱有侥幸心理!”
“正所谓‘我之砒霜,彼之蜜糖’,一个个体的美食标准怎么可能会被大众全盘接受呢?每个人对美食的追求都不尽相同,会全员淘汰也不奇怪啦。”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随着火热大姐姐门淇的最终宣判全员淘汰,猎人协会会长通过电话之后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