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它长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阿塞斯顿边回忆着看过的档案边说:“我记得,在这次之前,橘子城遭遇堕落者就是发生在三百多年前,那这样的话,问题不大,这三百多年的时间,橘子城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说到这十分自信地拍打了几下胸膛,然后接着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地上的守军和地下的防卫力量是完全分开的,法律严禁双方的往来,
也就是说,堕落者不管抓的是三百多年前的那位地面的士兵,还是这次的密斯坲,它都没法获知地下城的防御结构,
顶多知道分布位置而已,里边的构成,有什么人,以及配备的什么武器,堕落者仅凭抓到的地面上的士兵,全都是不可能知道的。”
伊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但她从未去过橘子城的下界,通过特殊视觉往下瞧也因距离有限至今只看到了一小部分区域。
她在梦中看到的那些堕落者的记忆也十分地支离破碎,大多还是无用的信息。
所以她现在也没法将堕落者记忆中的地下城跟她现在看到的那一部分进行对比。
又或者说她其实看过同一块区域,只不过真的如阿塞斯顿所说的那样,经过三百多年的光阴,如今那个地方已经和堕落者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
“呜。”
这时笼子里的斯塔加因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声音,伊娜连忙扭头看过去,原来是驯兽师已经给它喂完水,把它松开了。
得到解放的斯塔加因没有朝驯兽师发起攻击,而是立刻转身躲到了角落里,然后才对着还没离开的驯兽师龇牙作威胁状。
驯兽师完全不为所动,无视了斯塔加因的威胁,走到在笼子顶端的门下方,蹲下神稍加蓄力后用力一跃,直接蹦到了笼子的上方,并顺手给笼子重新上了锁。
驯兽师跳下笼子来到伊娜和阿塞斯顿的面前说:“好了,大概两三天后再给它喂一次水,我记得昨晚你们说这只战兽是才刚领养的?”
“对。”
“这只应该也是你们的第一只宠物吧?你们得把那本临终指导的小册子好好看一看,那册子很重要,这只战兽的身体状况,还有医疗指导建议上面都有些,而且生命进入尾声后高概率会出现的状况,里面都有写应对的方法。”
“呃。”伊娜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斯塔加因,“你,你有拿到什么小册子吗?”
阿塞斯顿摇了摇头:“没有,但院长应该会送过来,待会去传达室看看。”
“居然没有吗?那你们记得找那家疗养机构要。”
驯兽师回头看了眼身后笼子里的斯塔加因,想了想接着说:“那个我觉得还是得先跟你们说一下,先声明下我不是想赶警督你们离开,
昨天晚上,哦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我不知道这头战兽居然已经年迈到这个地步了,
我还以为你们之所以把它关在笼子里,是因为还没和它培养出感情来,不关在笼子里控制不住,容易惹出事来,
没想到原来是这种情况,如果当时我就知道它已经快要死了的话,我那时候就会直接让你们带着它离开,
像它这种情况,最首先要做的就是给它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而军营绝对是与安静挂不上钩的,每隔几分钟就会有正在训练的队伍大声呼喊着口号。”
“斯塔加因还会对那些口号产生反应。”阿塞斯顿接着驯兽师的话说。
驯兽师摇着头说:“这不太好,容易让它陷入回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对驯兽师最后说的话伊娜持伊娜并不是十分的赞同。
如今斯塔加回归主人身旁的梦想在现实中已经绝无可能实现,但在梦里就不一样了,它所想要的梦里都有。
是悲苦地死去,还是在虚假的蜜糖中溺死,伊娜现在更倾向于后者,在她看来,前者也太可怜了。
驯兽师离开后阿塞斯顿让伊娜留下来陪着斯塔加因,它自己则匆匆跑到了传达室。
院长已经将领养斯塔加因的所有证件以及相关的档案,都打包送到了这座军营的传达室。
阿塞斯顿没有任何的停顿,拿起这用牛皮纸抱着的档案和证件,直接回到了伊娜的面前。
它刚回来就被伊娜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伊娜来到了缩在笼子角落里的斯塔加因背后,把手伸进笼子里轻轻抚摸着斯塔加因的后背。
伊娜见它回来了,便将手从笼子里抽出来,接过阿塞斯顿带回来的小册子翻开看了看。
此时驯兽区外又开始了今天的训练,中气十足的呼唤似乎勾起了斯塔加因深处的记忆。
它不再缩在角落里,而是走出来,站到笼子中距离那口号声最近的位置,直立起来用两只前足不断地抓挠着栏杆。
伊娜放下她看不太懂的病历本,想了想说:“我们,要不要去密斯坲住的地方看看?”
“那座房子现在是密斯坲的伴侣在住,它不会欢迎斯塔加因。”
“只是去问几个问题,那个赛肯,密斯坲的伴侣是叫这个名字吧?它再不喜欢斯塔加因,应该也不至于连问问题都不行这么的不近人情面吧。”
阿塞斯顿耸了耸肩:“我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性,而且概率不算低,类似的状况我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嘛,总之,还是先去试试看吧。”
“你要把斯塔加因也带过去?”
“带过去吧,不然继续在军营里,我担心它又会闹起来。”
打定主意后伊娜在阿塞斯顿的帮助下找后勤借了一辆运输车。
将装着斯塔加因的笼子搬上去后,由他们辆人里唯一会开车,并且对橘子城每一条街道都十分熟悉的阿埃斯顿来进行驾驶。
不过他们在离开军营的时候,也向负责人表示他们没有要“退房”,到了晚上还是要再过来寄宿。
而这时候,距离橘子城数百米外的荒野中。
那辆巨大无比的基地车也终于在更为高大的城墙的簇拥下,抵达了那座地铁站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