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起的吗?”
显然,如同军方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相信杜蜻一般,独自一人的杜蜻,自然是的不可能付出完全的信任,倒不如说,当双方坐上赌局的时候,如论结果如何,事实上,就已经是对立了。
“啊。”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杜澜自身确实不好发表评论,或者说,双方的目的本身就是相同的,更何况,就杜澜而言,红安书本身就是值得信任的,双方是属于长年的交情,在丧尸爆发前就有过接触。
只可惜,在杜蜻看来,也只能够说,不过如此。
“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比平常稍微,远一点点。”
杜澜小心翼翼的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留出一点点空隙,勉力地露出一个不失尴尬的笑容。
或许是连杜蜻都被这个笑容给恶心到了,小脸一转,就瞪向了站在一片望天的红安书。
瞬间,红安书就感觉到背上好像是被压上了重物,好似一股杀气缠绕在他的身上,即便是想要摇头辩解一下,脖子上的肌肉在颤抖着拒绝行动,准备好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最后也只能够勉强动了动手腕,让杜澜赶紧帮忙。
或许就连杜澜也不想在这时候触杜蜻的眉头,空气中充斥着无言的压力。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个大飞蛾,所以才需要一些帮助。”
杜澜说完,感觉自己的良心都在收到谴责,然后被一点点的敲碎掉。
听见杜澜这么说的杜蜻,也在瞬间收回了目光,原本在旁人面前,一直是清冷高傲的脸,也变成了一副泪眼婆娑,信任都到破坏的样子。
有一种明明是自己在努力,却还是在被嘲讽的黑暗情绪浮现。
“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真的是拜托了。”
红安书赶忙趁着杜澜话音刚落,就接上了话,也是幸亏杜蜻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在继续的给他施加压力。
杜蜻一拳揍在了杜澜的腹部,让杜澜感觉胃酸似乎都要吐出来了,选择饭前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就连好不容易快要锻炼出来的肌肉,都险些被打回成一块,或者说是一滩。
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揭过了,毕竟杜澜还活着,比起变成一滩碎肉,这已经能算是撒娇的程度了。
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好似虾米一般的杜澜,杜蜻看向红安书的眼神只剩下了冷漠,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好的暗示了。
“营地全搬迁到中央山脉上,我们所有人都和他同生共死,你回来前不会有一个人出营。”
红安书迅速的,一口气的,将自己的安排和保证说了出来,他也怕杜蜻不给他足够的时间就直接离开。
毕竟,只有杜蜻,才能让军方以最安全,最快速,以及最小损失的,达成战略目标,有求与人的是红安书这边,因为需求就在这里。
眼见杜蜻没有继续的动作,而是依然在冷漠的注视,红安书觉得,这或许是认同了他的想法,也就准备继续的讲述这边的作战计划。
“到时候,我们的军舰也会一同集结,为你提供最大的火力援助,但是相对的,丧尸也一定会爆涌而出,所以,营地会成为诱饵……”
红安书嘴里的这个词语刚刚落下,就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这个可能是是错觉,但也有可能是死亡flag。
“会作为火力威慑,让指挥个体不能跑出炮击支援的范围,而且只是丧尸的话,我们的火力是完全足够的。”
红安书赶忙的纠正了自己的话,看起来,杜蜻也表示 认同,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们会用定时防空炮弹清空你周围的空域,同时将指挥个体强迫停留在城市的建筑群里,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计划并不复杂,简单有效,就足够了,不管怎么说,杜蜻也只是一个个体,她能够负责的范围也有限,所以才显得简单。
既然大飞蛾是依靠蛛丝来飞行,而且是不可视的蛛丝,那么蛛丝一定需要干涉大范围的空间,才能够获取足够的升力。同时,从已经获取的蛛丝来看,虽然有一定的柔韧性,但是并不足以对抗炮弹的破片。
然而,普通炮弹的破片太少,不一定能够清理出足够的区域,也就需要用到弹片更多,覆盖空间更大的大口径防空炮弹。
然而现有的防空炮弹,射程并不算太远,并不能做到覆盖全岛,所以还需要在岛屿中央设置营地,作为火力的补充。
同时因为岛屿中间高,四周低的地形,城市都处于海边,在中央山脉不会有遮掩物阻拦炮弹,可以说能够确保制空。如果指挥个体真的往岛屿中央闯,杜蜻就能够让它知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而在建筑群里,也只不过是被慢慢的压制活动空间,只能够在建筑物的阴影内躲藏,等待慢性死亡罢了。
虽然计划已经有了,但是物资的调配还需要时间,战舰也需要更换弹药,装载防空炮弹的需求,还是有些难为后勤了。
还有营地要转移到山脉上,也需要时间,必须在原始森林中开辟出道路和足够的空地,而且还必须有战舰保持支援,不然仅仅依靠营地的火力,真遇上了丧尸潮,也只有被淹没,这一个下场。
“最后,这是设置在营地的死守系统的开关。”
红安书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装置,俯身的同时,用双手奉上。
躺在地面上撞死的杜澜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睁开一只眼睛看了过来。
信任是需要相互平衡的,既然天平仍然倒向另一侧,那么就增添砝码,付出风险和代价,收获成果,这不过是最简单的交换而已,未来必定还会需要杜蜻的力量,所以,不能够透支,绝对不能,,红安书自认为无法承担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红安书本来也不打算在杜澜身上作更多的文章,那么这也就是个无用装饰而已,同时还能够震慑可能存在的有心人。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有人能够下定决心来舍弃掉成建制的军队进行兑子。
即便是极端种族主义者。
如果真遇见了需要引爆的状况,也能够手动引爆,不会让死手系统成为摆设。谁也不能够排除掉,岛上有第二只指挥个体的风险。所以,实际上来说,杜澜的安危,在红安书看来,更在这一只陆军部队之上。
僵持了半晌之后,杜蜻还是没有收下装置,而是扭头转过了身去。
“走了。”
杜蜻用脚踹了一下依然躺在地上杜澜。
杜澜赶忙捂着肚子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跟上了杜蜻的脚步。
走出门口,杜蜻突然停下了脚步,让紧跟在身后的杜澜贴了上来。
“最后一次。”
站的笔直的杜蜻,却因为身高像是缩在杜澜的怀里一样,仰头对杜澜说道。
杜澜犹豫了一下,他既希望杜蜻能够不受顾忌的在这个末世之后随意生活,有这这份力量的杜蜻,在哪里都能够活的轻松自在;但是,杜澜也确实需要杜蜻的这份力量,来帮助更多的人。
心底用矛盾的对立,遮掩住自私的渴望。
“嗯,最后一次。”
但,杜澜还是这么说了,在心底想着自己是站在杜蜻一边,实际上,却又在肆无忌惮的使用杜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