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举办完胜者舞台后,夜幕都已笼罩了天穹,今天也不例外,星星在天边闪烁,抱怨着人造灯光夺去了她们的光辉,寒风从天边悄悄赶了回来,吞下了喧闹的人们留下的一地热潮。
小栗帽在后台换下了自己华丽的礼服,上面的温热确确实实证明着刚刚那场盛大的演出确实存在,而不是南柯一梦。
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运动后很快就能冷静下的运动心脏,现在也在一直跳动,很累,但很快乐,“也许,你是那种喜欢让大家心潮澎湃,又因大家的快乐而感到心潮澎湃的类型”,训练员这样和她说。和青黑流型相互挥手道别。
虽然青黑流型今天输的很惨,但她拼搏到最后一刻的怒吼,已经赢得了大家还有小栗帽的尊敬,“你是位很好的对手。”
“小栗帽,真是不知道你在损我还是在夸我,不过,你的单线程可能也思考不了这么多吧,再会啦!”,“?”
待兼伊顿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跟着小栗帽一起去吃晚餐,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看着真是让人不忍心,“那,那我走啦!小栗帽,再也不见!”
丰收时刻暗叹了一声,马娘们作为类似于精灵一般的生物,对情感这种事应该是相当敏感的,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呢?“算了,还是专注比赛的好。”,“您说的是。”小栗帽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一点可惜的感觉都没有。
“真是吃货啊——”
晚风拂面,丰收时刻和小栗帽慢跑在马娘专用道上,她们相当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单纯的“奔跑”。每位马娘都有自己不同的对奔跑的定义,铃鹿是为了给大家带去梦想,特别周是为了不让大家失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对于“奔跑”这件事本身,是每一位马娘都沉醉其中的。
至于超量的奔跑会不会反过来吞噬马娘本身,这个课题丰收时刻有所听闻,但她作为骏川手纲坐镇中央时一直在压制这种行为,所有的训练员都有一条底线必须去遵守。她也相信,一位正常的训练员是不会制定超过马娘本身的极限去制定训练计划的,因为这无疑是在空耗马娘的潜力、断送她们的未来。
“训练员,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场比赛?”,“三周后的每日杯。作为皋月赏的跳板,你在那里会见到更多更强的对手,甚至是不输于你的天才。”胜利是会上瘾的,身为无败二冠的丰收时刻很明白这种感觉,之前在地方比赛的小栗帽可能对此感触不深,因为除了藤正进行曲之外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而今天,青黑流型就是一位相当不弱的对手,待兼伊顿也不差,战胜强者带来的快感远胜于蹂躏弱者,更能激发马娘的胜负欲。
这是美酒,也是毒药,训练再怎么激烈,都不如比赛的感觉,那是推在悬崖边上的战斗,幸存者只有一人。有些马娘越战越强大,直到退役前依旧在不断突破自我,有些遭遇挫折,直接选择回老家结婚的,
或者在胜负欲中逐渐偏激,最后迷失自我,倒毙在黑暗之中……这么多年,她见过不止一例,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
小栗帽那单纯光辉的灵魂是否会因胜负欲而动摇,她也没有万全的把握。
“我会拿下三冠的!”小栗帽斩钉截铁般说道。小栗帽开始浅尝此等的美味了,并且同样展现出了她异于常人的胃口。
三冠。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三场比赛,皋月赏,日本德比,菊花赏,2000m,2400m,3000m,中山,东京,京都。三场比赛的胜利,三场GⅠ,如果只是这样,能完成3GⅠ成就的不计其数。
然而,这是三冠。从日本赛马娘有历史开始,圣烈治,神赞,千明代表,鲁铎象征,成田白仁……这些伟大的马娘,在历史中只是屈指可数的浪花一朵。
最快的马娘赢皋月赏,最幸运的马娘赢日本德比,最强的马娘赢菊花赏。三冠,是荣耀,也是魔咒,丰收时刻很明白这一点,她心里暗叹一声,接下来自己又要为小栗帽的训练计划熬夜好一阵子了,就算是她,面对这样的目标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担当马娘嘛,“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你只管去获得胜利,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
无论如何,她会和小栗帽一起走下去的,欢笑也好,泪水也好,见证芦毛赛马娘的一切。
进入中央特雷森,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这是意料之内的事,GⅢ赛事,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这点小水花,强者们根本就不会关注。
不过,对于丰收时刻,对于小栗帽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人在等着她们,“晚上好,欢迎回来。”,丸善斯基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误),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小栗帽,中央重赏首胜!丰收小姐,首战首胜!”
1 在这样的夜晚,稍微休息下也没事吧,被围在众人中间,几个还没出道的家伙不断问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挖空草场的那击是怎么发出的啊!?”,“对,真的好酷”,小栗帽的脸还是那么冷,但眼角弯弯的月牙依旧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喜悦,这种不同于奔跑的喜悦抚平着小栗帽的内心。
“咕噜噜——”,“咕噜噜——”,两声相似的叫声响起,随后,居然连老实的铃鹿也配合地响起了多重奏“你们——还没吃晚饭?”,“欸嘿嘿!——”
真是一群乱来的家伙,丰收时刻举起了手,“今晚,我埋单,大家放开了吃!”,“好欸!”黄金船一蹦三尺高,这一看就是图young图simple,小栗帽和特别周都已经开始闭上嘴不说话,等着能装更多东西了,这才叫专业!
远处,学生会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环抱胸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露娜,明天关于骏川小姐的事,马协要过来调查了,我们怎么处理?”千明代表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头往后一仰,扑闪着双眼。
“马协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要真追究起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整件事我们都掩盖地清清楚楚,就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绝难查出来。”,千明代表不屑地笑了笑。
“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快把理事长逼疯了,还有,我再说一次,你成语用的真烂,皇帝。”
千明代表是那种相当随性的性子,全学园上下也就只有她敢正面硬怼皇帝。何况这次的事千明代表肚子里塞满了怨气。骏川小姐被宣告救援失败,下落不明时,气槽都快精神崩溃了,千明代表和她撑过两三个无眠的夜晚,采取了一些手段才强制让气槽睡过去。
整个高层,没有受到骏川小姐恩惠的,那是一个没有,知道消息后,学园高层整体都相当低落。只有皇帝,看到丸善前辈回来后就一脸淡定的样子。
“皇帝绝对知道些什么。”,作为多年好友,千明代表对这货的性子摸得透透的,皇帝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选择,她到底在隐瞒着些什么?
“算了,你丫就这样吧,爱说说,不说滚,明天别叫我。”千明代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学生会长办公室,皇帝也只能苦笑一声,说到底,她现在也只是有了一个粗糙的猜测或者说怀疑,只向理事长透露过。
如果她的猜想为真的话,那这个消息更不能被外界知道,一旦被知道,前所未有甚至超过皇帝当初的造神运动将会掀起!那位将不可避免地被推上风口浪尖,再次被推向无尽的深渊。
而且,她也需要考虑最坏的情况……无论如何,学园需要新的三冠出现,去转移走媒体的注意力,让那位的事影响力被削减到最小。明天的采访姑且叫气槽和丸善前辈挡挡吧,应该能堵住那些成天八卦的记者的嘴了。
她转头又看向另一份报告,“帝王想要出道了吗?”,这明显是一个有些玩笑性质的报告,东海帝王的年龄还没有达到,但也在提醒着皇帝,帝王已经到了该正经训练的时候了。
“谁在下面乱传帝王是我的私生女的?”皇帝看到这条都憋不住笑了出来,自己凭空多出了个女儿可还行,说起来嘛,倒是真有点像。
“长得像我就可不能给我丢面子啊,帝王。”给了个加大力度训练的批示后,皇帝独自想着帝王看到训练计划的那副苦瓜脸,真正地笑了出来,“至于选哪个队的话,还是让她自己来吧。”皇帝驳回了利吉露队训练员华的请求。
在酒吧里,出来庆祝的大家闹成一团。
“最近已经不感觉寂寞了呢。”,丸善斯基手里摇着“大人才能喝的”酒酿胡萝卜汁,托着脸看着大家,“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填补上去了吗?”,那位酒保晃了晃酒杯,给丸善斯基续上。
“嗯,看到了消失很久的东西呢,算很满足了吧——明明很想在夜晚的高速路上飙车呢,但某人管得好严。”,酒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讨厌独自一个人吗?需要身边有人陪伴吗,女士。”,丸善斯基和她碰了碰杯,“相当荣幸,尼基斯基。”
两人对着对方掏出来的跑车钥匙,发出了“你懂我”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