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去的,往昔的,追溯着一段时光的剑,如同泪滴般的琥珀封存着回忆,那是曾经作为某人珍藏的珍宝,小心翼翼藏在翡翠的森林之中的宝物。
——《拂世之剑》
自北向南,又自南向北的巡回信风开始了返航,位于最大陆最南侧的季风之环雨林中的德鲁伊已经准备好接收季风带回的信件。
奥克兰迎来了雨月,如同雾气一般的细雨抚平了山脉冷硬的线条,将其变成隐约的轮廓,泥泞之中龙藤草饥渴的吮吸雨水,鹅掌蕨悄悄地躲在树木的气根下舒展身体。
每年的雨月都是塞勒涅的休渔期,趁着奥克兰的白银宫殿之中那一纸命令还未下来,贪心的渔民们已经冲进了雨海开始进行最后一波捕捞。
自从第三纪元后期开始,埃尔法斯特大陆的诸多国家开始第二次技术革新,不同于第一次魔网系统重新定义法术,这一次的魔导技术革命的意义更为深远。
可以探索高空的飞空艇,储存法术的导力器,点亮世界的魔导灯,取代了奴隶的构装和人偶逐一出现,当最为守旧的洛塔尔林精灵都开始用上了魔导枪和构装剑的时候,这次大革命才告一段落。
作为一个老牌的强权帝国,奥克兰以塞勒涅-白星-王冠城三地的资源统合和相对合理完整的工业构成,在这场革命之中取得了优势,成为了构装人偶技术最顶尖的帝国。
保持了足足六十年的技术领先,位于塞勒涅的奥克兰王立构装学院也成为了了大陆最著名的几座学府之一,其名下的十数个研究所每年都带给奥克兰大量的技术红利。
如今这所安静的学院之中闯进来了一个客人。
他有一头很塞勒涅人的柔顺灰发,但是眼瞳却是一片幽幽的深翠,这通常是林精灵的特征。
从他的面目上来看,他应该在翡翠大森林腹地的混血王国苏亚特中,而不应该是在这个强权和排外的奥克兰帝国中,混血种通常是不喜欢这个冷硬的国家的。
“塞勒涅-艾格诺斯十字街A53号奥克兰皇家构装学院,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男人随手把写着地址的纸条丢掉,拎着自己黑色的巨大手提箱,若无其事踏入学院,无视了旁边的警卫。
但是令人惊奇的是,那些本应尽忠职守拦下外来人员的警卫却只是如同往常一样用手按住腰间的导力器,审视着在校外来来往往的人来往往的人,却无视了身边的这个可疑人士。
“好久不见,波莱罗”
一位女士自阴影中浮现,她轻轻的提了提裙角,阳光穿过茂密的叶片,在她身上投下片片如花瓣的光点,塞雷亚·诺克萨斯,这所学院的院长,因袭了这座传承自母亲的学院。
“···”
被称之为波莱罗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用手将帽檐拉下,让阴影遮住自己的面容。
“好啦,不想说就别说了,只是我总得验验货才行,如果不能满足要求,那位阁下可是会大发脾气的”
塞雷亚笑吟吟的说道,她是一位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少女,穿着黑色的纱裙,皮肤白皙,微卷的栗发被一顶鹿皮帽盖住,符合任何人对于奥克兰少女的印象。
男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巨大的黑色手提箱放在了地面上,打开了黄铜色的金属锁扣。
出现在红色的软棉和皮革之中的是蜷缩起来体长约152cm的华丽人偶,像极了北地伦德利特家族里所出现的那些美人。
娇小而精致,长发和细密的长长睫毛是一片银白,这种白色并非是纯粹到单调的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们会显现出一种剔透感的霜蓝。
皮肤如同新雪,白皙柔软,稍微碰触娇嫩的皮肤便会顺着指尖的热度向下凹陷,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构装的痕迹,除了没有呼吸,她仿佛是一位真正的少女。
她闭着眼睛,环抱着手中银色的华丽长剑,仿佛是一位等待醒来的公主,华丽的洁白裙摆一层层的铺开,粉白色的蔷薇点缀其上,细长的双腿穿着直到膝盖的蕾丝长袜。
也许作为护卫和卫兵性能上无可挑剔,可是太过瑰丽的容貌或许让人更愿意让她作为艺术品而束之高阁。
“真是了不起的艺术品,不亏是原形的炼金术师,唤魂的人偶师”
塞雷亚俯身仔细观察这位少女人偶,她按照罗真习惯进行铭刻的位置,锁骨下方找到了一排细小的符文链,然后用自己的导力器扫描了一下。
详细资料立刻被虚拟的屏幕呈现出来。
名称:未命名
种类:自律机巧人偶-构造体/近卫形态
心智:高等模拟心智/虚拟灵魂
外貌:银瞳,银色长发,少女姿态
属性:剑/光/霜
基础属性:
力量:B”
耐久:B-
灵巧:B
魔力:D
固有属性:+(点击展开
构造属性+(点击展开
创造者:罗真·波莱罗 黑色王冠认证-S009
“有时候我觉得你真应该去做时装设计师,如果说构装人偶上还有人能和你势均力敌,在做裙子和打造上的领域你完全可以压全大陆的人一头····唔,看数据,就算是面对传奇也有抵抗之力,看起来你这次是真用心了”
塞雷亚啧啧出声,而男人却只是摇摇头,习惯性的无视了她前面的废话。
“它毕竟只是近卫人偶,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保护主人,而不是杀死敌人,面对传奇只能拖延时间”
“这就足够了,何况买主对人偶的战斗力要求并不是太大”
塞雷亚关上了手提箱,然后看着消瘦的男人,以及灰发之中夹杂着的银丝,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改变了称呼,一如往昔。
“罗真,接下来就在学校里待一阵子吧……不过,你真的不考虑放弃么?你本来应该像同龄的孩子们一样坐在这个课堂里,可是现在你却像一个垂暮等死的老人了”
“孩子?我早就不是了,塞雷亚,从他们死后,从他遁入另一个物质位面开始,我就是一个复仇者了”
罗真回答,然后他看都没看塞雷亚一眼,独自走向了学院大楼的门口处。
夏日的阳光让他的影子被拖的极长,仿佛跟随着他的蛇,追逐着他走入昨日的幻影。
“真可怜啊···罗真·波莱罗”
塞雷亚轻声说到,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没有人能看到眼底深处的情感。
”你永远的困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