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谢拉格的圣山也开始迎接那些虔诚的外来者了。”
索拉漫不经心地从卖花的小姑娘身后抽出一束纯白的马鞭草凑到鼻尖,圣洁的花朵上还带着些清晨的朝露,和店家为了保持新鲜而喷的净水不同,这些利用凸透镜原理能够轻易看见其中细小灰尘的水珠,更能说明这束花的来之不易。
“这一束多少钱?”
“不用钱的!”女孩连连摆手说道,“我听学校得到老师说,最近拉特兰来了很多客人,大教堂又是最有特色的建筑,来这里参观的人们或许也会想带走一束拉特兰的花朵。我就从家里带了这些花,比起摘走那些苗圃里的花,这样应该更方便吧。”
她用白色的半透明蕾丝缎带在花束的中部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可惜我只会系这种结,要是妈妈在的话,就能在上面打更漂亮的结了。”女孩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懊悔的情绪,似是在苦恼没能好好学会大人的手艺。
“已经很漂亮了!”索拉蹲下身去接过那束花说。
“感觉还是不够啊,这是我送出的第一束花,不到完美感觉很遗憾呢!”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这也是我在拉特兰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索拉微微发力揪下手链上的一小块欧泊,“我想既然对我们来说都是‘第一’,那么有一点遗憾似乎更能让人影响深刻。我有很多堪称完美的东西,但最后我也只记住了一件。”
“把这颗欧泊送给你吧,作为远方客人的礼物,这是来自雷姆必拓的石头,有着集宝石之美于一身的美称,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出去走走把别的颜色凑齐。让这件遗憾变成完美的回忆吧。”她把宝石塞到对方手里说。
“姐姐是哪里人啊?”
“嫁夫随夫的话,我应该是维多利亚人吧。但要是说起我的故乡那可是很远的地方了。”索拉把手搭在她头上说,“以后好好学习,多出去走走,等你遍历诸国之后,梦里想象出来的地方,就很有可能是我的故乡哦。”
“姐姐是童话故事里的仙女吗?”她有些疑惑地说。
“不是,童话里的仙女只会一直帮助一个人,而我有能力帮助一片人。”说完她把手凑到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今天见到我的事,不要和别人说哦!作为我们一起的秘密吧。”
离开了小女孩走进大教堂。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奉子成婚的感觉。” 她牵起维娜的手,“看我的手捧花,白色是我除了银色以为最喜欢的颜色了,下次有机会,我就买下整个大陆所有的白色花,再用运输机铺满每一条街道。”
“不许老乱花钱。”维娜夹了一下她的手指说。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也花不完。大坝光蓄水,迟早会决堤,不如让我拿出来刺激消费,没准想学的人还会买我的运输机哦。”
索拉把视线移动到一旁沉思的奥伦身上。
“说起来,你是维多利亚来的万国信使吧,我以前在那里也有很多朋友啊,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可能是因为不敢吧。”年轻的信使揣测道,和以前打过交道的人都不一样,对方是真正挑起过战争的人。
“也是,指望那些怂包公爵来见我,还不如期待一下特雷西斯来我面前。”她不满地嘲讽道。
“帮我们拍张照片吧,把整个建筑都拍进去。”索拉把迷迭香从维娜的肩上抱了下去。
“哦哦,好的好的。”
“别紧张,手拿稳一点。”
“3,2,1。”
右手拇指摁住快门,一瞬间连拍了几十张照片。
“好了好了,继续去履行作为万国信使的职责,拿着这张照片去登记吧。”
“维多利亚的代表,存在数项指控的格拉斯哥帮老大,帝国正统的继承人,推荐之王维娜。”索拉笑着选了一张两人都睁开眼睛的照片,和身后闭眼的圣母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维娜捋了捋她的头发问。
“嗯,不着急,前段时间,我刚刚确认了一件事情,原先我以为各个政权背后那些传承千百年有着无穷力量的东西,好像也就是那样,人都怕子弹,那么牛鬼蛇神也应该都畏惧太阳的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