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使用的是旧时代的魔法技术,从看破海市蜃楼开始达摩克利斯就洞察了这个建筑物的本质,它绝不是这个时代机械体或者人造人所建造的东西。
所以,更有必要一探究竟。
遗迹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和旧时代交流的途径,是这位永远离开家乡的游子一直都在寻找的信物,那个神秘的魔素波动也一直让达摩克利斯耿耿于怀。
“就是那里了。”叛乱的机械体指着那个残破的建筑物,“我不能进去,我已经犯下了,神明无法饶恕的罪孽。”
说完,机械体十分虔诚的朝着它心中的圣地开始了跪拜,金属做成的头颅和柔软的沙地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国王机械体则十分的不屑,甚至不愿意去看一眼这位曾经的敌人。
“你,已经被流放了,离开。”
叛乱机械体足足磕了几十个响头,这才起身,它扫视了周围的所有人,然后自顾自的走向沙漠深处,直到黄沙与高温的幻影将它吞没。
国王第一个走向那座建筑物,它的步伐十分坚定,只是周围的战士们似乎有些畏惧,时不时的将视线投向同样跟在身后的达摩克利斯。
神总是不会死去的,因为在人的观念中神并不只是一个力量的化身,某些情况下也是道德的人格化体现。
信仰神就等同于安慰自己的良心,这在曾经的人类社会中非常常见,现在好像也在机械体身上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就算不信的人,也多少会有些畏惧,虽然实际上他们畏惧的是违背良心。
达摩克利斯无能为力。
可是机械体的良心和道德又是什么东西?
一无所知。
达摩克利斯只是暂时的将这些机械体看作是,不太成熟的人类,以此套用各种说辞进行沟通。
距离残破的建筑物越来越近,达摩克利斯对那股神秘的魔素波动的感应也越来越清楚,然而他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怀念和平静的悲伤在灵魂最深处蔓延。
终究还是找到了,那个东西。
整个灭绝人类的灾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当被封印的话语们再度得到诉说的权利,载体也会随之出现。
走过这段沙漠,就是命运。
所以达摩克利斯一刻不停。
他不知道如果现在自己止步,会不会心生退意,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得到本来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终于他来到了残破不堪的大门面前,一副壁画诉说着过去种种:国王应用的与魔物战斗,用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沉睡在了最终战场之外的某处。
他的一双手托举着两位英雄,去打败魔物中的最强者,赐予整个世界永远的和平。
达摩克利斯轻轻抚摸着壁画,在氧气的侵蚀下,壁画迅速的褪色。
所有的传说和神迹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褪色。
达摩克利斯亲自推动尘封许久的大门,无数细密的沙粒落下,空气呼啸着灌入到建筑物内部。
建筑物内部的空间远比在外面看的要大。
站在正门直接朝着最深处望去,一个粗糙的祭坛上摆放着一个扭曲的不成样子的机械零件,在那个零件的旁边还有一本通体漆黑的书籍。
达摩克利斯平静的问身边的国王,“哪个是你们的圣物?”
“黄金,零件。”
达摩克利斯转而看向那本漆黑的书籍——当然不是那本真正的黑之书,只是一个不知何人仿造出的赝品,但是戚总确实有一小部分真品。
早已经在战斗中损毁的,世界上最后的,也是唯一一本有效的黑之书。
就在这里,触手可及。
从这里到那个祭坛中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另一个魔素反应就在这坑洞底部,达摩克利斯差不多也能猜到会是什么东西守护着那本赝品黑之书。
国王向前走去,被达摩克利斯一只手拦住。
“还没开始,你不击败守护者,它不会甘心。”
“守护者?”
迪瓦菈已经悄悄的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达摩克利斯没有回答国王的疑惑,因为根本不需要,这个已经崩坏的守护者——破坏掉就好。
尽管它也自己回忆的一部分。
突然,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方块从坑底升起。
“退后,国王先生,现在就是我们的工作了。”达摩克利斯背对着迪瓦菈说到,“去侧面,我在正面吸引这东西的注意力,攻击光芒较为明亮的方块,不用担心掉下去我会接住你。”
“什么明亮的方块——这只有一个……”
她话还没说完,又要几十个方块从坑洞的底部升起,所有的方块共同组合成一个类似人型的巨物。
魔素化作明灭不定的光芒流淌在这奇怪巨人的身体表面,它吃力地挪动着身体靠近达摩克利斯,但是相比于从前的它,时间已经从它身上夺走了太多。
然而它是这里的守卫,无论来者何人,它都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与之战斗。
魔素的光芒骤然膨胀,巨人举起由方块组成的手臂朝着几人站立的区域砸下。
“真是一点都不讲理。”迪瓦菈朝着一旁破碎的墙壁跳跃,回头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的达摩克利斯,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方块巨人的重拳触地,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扫过整片区域。
达摩克利斯选择用魔法护盾直接硬抗。
巨人收回手臂的动作突然僵住,周身缠绕的魔素经历了一阵不稳定的闪烁,紧接着构成它身体的一个方块亮起耀眼的光芒。
那就是失去控制的能量节点,也是这个巨人身上为数不多的弱点。
单纯的破坏掉其他方块无法对这个巨人造成什么有效的打击,碎掉的方块眨眼之间就会重新组合。
第一个方块就在正前方,巨人企图用魔法护盾保护自己的弱点,但是达摩克利斯的长枪先一步将方块击碎。
失控的魔素顷刻间传遍巨人的身体,但是这对于它仍然还只是轻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