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负责晚上的警戒工作,箭塔上视野良好,接近山寨数百米内都没有植被覆盖,即便是夜晚,也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他打着哈切,睡意和纵欲让他的精神状态不佳:“大头目也真是的,警戒个什么,大半夜的,哪有不要命的人会来袭击山寨?”
汉诺压根没有把工作当一回事,山寨建立在险要之地,一面是悬崖峭壁除非大规模空中部队来袭,不然稳如老狗;正面用大量木材修筑了数十米高的城墙,易守难攻,且因为附近没有树木,如果有人靠近,甚至不需要负责警戒的箭塔发出警告就会被发现。
汉诺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老大今天抓了几个女人回来,阿鲁斯,鲍斯他们几个混蛋,肯定现在逍遥快活着呢。”
虽说心里有些不满,但汉诺和他的几个苦逼小伙伴们却又不敢擅离职守,大头目的残忍凶狠他们是切身体会过的,除了感叹命运的不公以外,却也是做不了什么。
正在这时,汉诺突然间注意到,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似乎有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向这边靠近。
睡意在此刻立马消失,汉诺打起精神来,举起手里的强弓,大声呵斥道:“什么人,站住!”
随着汉诺的话语,正在打着盹的守夜山贼们也齐齐被惊醒,他们举起手里的武器,警惕地望着走来的人影。
人影停住了脚步,总共四人,数量不算多,看打扮汉诺觉得挺像是山寨里的兄弟的,所以态度了缓和了不少,问道:“下面的,怎么深更半夜跑出去乱晃的?不怕兄弟们把你们当做来剿匪的给射死吗?”
汉诺看到其中一位绿色头发的哥们走上前来,晃动着手里的物品,喊道:“我们是卡鲁大哥的部下,我们回来复命了,你是巴隆兄弟吧,我是贝克啊,我们前天还一起喝过酒呢!”
“我不是巴隆,巴隆那小子是上一岗的,我是接他班的汉诺!”汉诺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过眼见对方能够说出山寨里兄弟的名字,汉诺的警戒心已经差不多消失了。
绿头发的男子眼睛一亮,喊道:“原来是汉诺兄弟啊,不好意思,夜里灯火太暗,你在哨塔上兄弟我看不清楚。”
汉诺打量着绿发男子,困惑道:“……我怎么好像没有在山寨里见过你呢?”
绿发男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生气,晃荡着手里的徽章喊:“汉诺兄弟,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我是贝克,卡鲁大哥的部下,前两天在食堂吃饭时候,还被你嘲笑过长得太娘呢,为此我们还打了一场,不过我技不如人,打不过兄弟你,这些你不会都忘了吧?”
汉诺在他有限的大脑容量里寻找着绿发男的身影,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听对方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应该确有其事吧,自己的记性一直不是很好。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打不过自己,那肯定没有问题了。
“哟,原来是贝克老弟啊,你看老哥我这记性。”汉诺拍了拍脑袋,露出一副和‘贝克’很熟的样子来,“老弟你们跟着卡鲁头目出去办事,可有收获?”
贝克呵呵一笑:“感谢老哥关心啦,不辱使命,你看看老大要的迪克兄弟我们已经给请过来了,大头目那个声名显赫,迪克兄弟一听大头目非常重视他,有意请他入伙,那个激动得几乎痛哭流涕,感谢大头目的知遇之恩啊,还有这两位是迪克的小伙伴,跟着迪克一起准备入伙的,你看看这两位哥们,这胳膊这肌肉,这恶狠狠的长相,以后绝对是山寨里的扛把子!”
汉诺一看,不禁赞叹:“好凶恶!只要往路上那么一站,就能把那些来往的商人吓得屁滚尿流!”
贝克笑着说:“可不是嘛!这两位可是迪克的左膀右臂,他们的传说你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说着贝克一边笑呵呵地将【极恶之左右手】的传闻说给汉诺听,汉诺越听越惊悚,这两人竟然恐怖如斯!
“厉害,厉害啊!可丽害了!”
汉诺突然觉得自己的词汇多么贫乏,说了半天,找不到任何用来表达内心激动之情的言语,只得重复这两个字。
贝克一脸得意:“那当然了,哥们几个出手,请来的人哪还有不给力的?好了好了,说了那么多了,哥们几个外出办事,走了一天一夜了,又渴又累,汉诺兄弟能不能把大门打开了?”
汉诺笑着说:“好说好说,怎么不见卡鲁头目人呢?”
贝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卡鲁大哥路上遇到了只大肥羊,就临时带着兄弟们出去了,说回来要给大伙们加餐呢。”
“这样啊……”汉诺想了想,觉得好像就这样放他们进来有点不妥,但眼见贝克等人,包括那个凶神恶煞的迪克和传闻吃人头的瓦德兄弟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凶狠得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汉诺打了个哆嗦,想了想,迪克他之前见过,是这个人没错;卡鲁小头目今天早上确实带着兄弟们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山寨。这些人走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再把他们晾在外面好像也说不过去,更何况,大头目这么看重这个迪克,万一他在大头目面前嚼舌根子,自己岂不是死得很惨?
这么一想,汉诺大喊道:“放下武器,打开山寨大门!”
本来看门的几个兄弟其实还有点微词,毕竟他们并没有看到脸熟的卡鲁头目,这样开门有点不妥。
这时候,那位贝克小兄弟笑容和蔼刻晴地走了上来,悄悄地将几个发光的小硬币塞进了守门的兄弟手里,这立马让这几个哥们觉得贝克这人仿佛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好兄弟一样,之前的怒目而视立马变成了称兄道弟。
“兄弟们几个,半夜执勤辛苦了,小小心意,小小心意。”
“哎呀呀,贝克兄弟,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山贼们毫不犹豫地将金币收入囊中,还左顾右盼,生怕其他人抢走了一样。
贝克凑上前去,小声说:“卡鲁老哥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那个山贼愣了愣,最后听懂了‘自己人’这三个字,立马说道:“……下次投票我肯定投给卡鲁大哥!”
贝克笑着锤打了下他的胸口:“等卡鲁大哥宰完那只肥羊回来,嘿嘿嘿。”
说着贝克还用一副你懂的那种表情看着他,那位山贼立马亢奋了起来,甚至有些悔不当初:“兄弟我对不住卡鲁老哥啊,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把票投给古斯塔那个人了,那家伙抠门的要死,还天天薅兄弟们羊毛……”
汉诺看在眼里,觉得能够结交贝克这样上路的兄弟真是不虚今夜的执勤。
当然,他也收获了贝克的礼物,明明是深更半夜,冷风嗖嗖,但那金灿灿的硬币,却让汉诺觉得整个人都热腾腾了。
……
贝雷特一路和山贼们打着招呼,一路慢慢的走进了山寨的大门。
计划比预想中来得更加顺利,不过贝雷特清楚,进入山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危机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死无全尸。
瓦德小声问:“老大,你是怎么知道山贼里有个叫巴隆的。”
贝雷特笑笑:“我猜的。”
贝雷特确实是猜的,但是王国境内巴隆是常见名字,在穷苦的村落里,是个男人里最少有5个是叫这名字的,山贼团里真有人叫这名字并不奇怪。
瓦德嘀咕着:“……这也行啊。”
洛特:“别多话,瓦德,我们的时间不多,等到天亮他们还没发觉卡鲁回去肯定觉得不对劲。”
迪克左右看了看,似乎在观察地形:“军师阁下,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贝雷特想了想,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山贼急匆匆地向着这边跑了过来,大喊道:“大头目有令!”
这让贝雷特脸色猛然一变,腰间的利剑差点出鞘。
——难不成自己的演技露馅了,博塔斯准备来个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