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此刻两人灵魂相连,寻翼就好像处于第一视角看着意志是怎么在古明地伊这般近乎代打的操作下进行压制和禁锢,因此他很快便明白了原理和操作。
说实话,像这种用自身的力量反过来禁锢自身的操作看起来简单,但却对自身妖力和能力的掌控有很高的要求,一旦中途出现些许纰漏很容易给自己造成严重的内伤。亦或是像寻翼这种常年依靠压制意志来爆发力量的妖怪,虽然不会像那些半吊子被自己伤到,但会反过来导致自身的力量不受完全掌控地暴走。
不过光是自主呈现妖穴本身,就已经拦住大部分的大妖怪了吧。而八方寻翼自己,却恰恰不在这些大妖怪的行列中。
他在古明地伊手把手的教导下,很快便在古明地伊的第一个闭环后独自操纵意志完成对自己的第二个闭环封印。
理论上来说,这种闭环封印可以无数次叠加,但同样每增加一个闭环,对自身妖力和能力的掌控便越加苛刻,就如同1变二分之一和二分之一变四分之一的难度差别般,越往后,想形成闭环就越发艰难。与此同时,实力越是强大,相比弱小的存在压制到某个境界以下所需的闭环就会越多。
如果一般的大妖怪压制到高级妖怪的境界需要两到三个闭环的话,以寻翼如今的实力,至少是十倍的闭环数往上,而难度同样也是成倍的差距。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寻翼每解放一个闭环,提升的力量同样是其他一般的大妖怪无法媲美的。
“原理和操作我懂了,那么我该怎么解开这种封印?”寻翼好奇地问道,这种封印看似美好,但如果解除封印是有额外的附加条件的话,那可就要视情况斟酌考虑了。
要是因为这种封印在解开封印的过程中被人提前打死的话那就成大笑话了。毕竟寻翼可是有点跃跃欲试,他打算看能不能比以前压制得更狠一点,最好是能压制到那种手无寸铁战斗力只有9的人类。
低情商来形容的话,他在想屁吃。
古明地伊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淡淡地回答道:“本质上它就不是封印,只是起到类似封印的压制效果,因此很简单,就是让你的妖穴把闭环吞了就行,或者说直接自主吸收掉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寻翼有些不可置信。
“对,就这么简单。”古明地伊默默地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
本来就是自己的力量,直接重新吸收回去不就好了?
“不过倒确实有个不是弊端的弊端,但我想你不仅不介意,反而会很喜欢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古明地伊维持着三无的表情,但用一种微妙的眼神打量着寻翼。
随后她便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境界与境界之间存在本质的差距。如果通过不断增加闭环跨越好几个境界差距的话,那么你在外展现出来的性质与气息包括你的肉体,都会离你的本体越发相差甚远。”
“因为力量的过多压制,你已经无法维持本体的样子,因此就会造成一种,你的本体被你自己封印在体内的情况,这么说能理解吗?”
寻翼点点头,完全读懂了古明地伊的含义。用一个大家最熟悉的例子来举例的话,就是类似于火影忍者里与佩恩战斗时不完全九尾化的漩涡鸣人,虽然是九尾,但某种程度上却和九尾的样子相差甚远,那六尾状态下的狐狸骷髅骨架配合着深红色查克拉,那确实是九尾,但却不是九尾真正的样子,是本体依旧被封印而展现出的模样。
“另外,由于形成一种你的本体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的情况,你在外展现出的瘦弱身躯将具备超高的再生力,哪怕灰飞烟灭也能依靠你本体的力量再生复活,因为连接着你的本体以你的本体作为能量源,而被重重闭环压制的身躯所需要的能量相比较本体不过九牛一毛。”不过一般正常人在被打死前就会解除闭环吧,但眼前这家伙应该会喜欢当这种拥有无限复活次数的小强的感觉,并且享受般乐在其中。
古明地伊暗自摇摇头,没把后面的想法说出来。
“懂了,在外的身躯就好像一个防护罩性质的傀儡一样,被灭了就靠体内的本体充能复活,还挺有趣的。”
于是,在古明地伊可以对自己的意志提供帮助和操纵下,寻翼开始尽可能地尝试利用意志进行闭环。
在几个时辰过后,以意志妖出色的掌控力,寻翼初步完成了三个封印状态下的闭环。
高级妖怪,六六三十六个闭环,基本模样和以前压制意志装弱的寻翼一样,但双手上被四季映姬刺进本体的两根雪矛随着本体的封印而没有展现出来,看上去就是正常的样子。
中级妖怪,七七四十九个闭环,模样变化不大,但右眼上燃起的红白色火焰变成了一丝火苗,操纵意志的能力只能作用于自身进行简单的强化。
低级妖怪,八八六十四个闭环,模样变化不大,但右眼已经无法彻底燃起红白色火焰,在不压制意志的情况下也无法自主动用意志,意志仅剩下被动强化的效果。
可惜这已经是如今的寻翼所能完成的极限,如果要彻底封印到人类那般孱弱的状态,很有可能要需要达到能够进行九九八十一个闭环的掌控力。
而天下之数,九为极致,如今的寻翼,离那样的境界还有一定的差距,就连巅峰状态的古明地伊,也只是堪堪一只脚踏入那样的境界。
“话说回来,听伊你的讲述,以前的你不需要也没有进行过这种封印压制吧,为什么你能学会……”
“那如果我刚才不是操纵你的意志对你自身进行闭环,而是用我操纵灵魂的能力给你的灵魂直接上呢?”古明地伊深深地看了寻翼一眼,后者瞬间了然。
“既然你已经完全掌控了,那么我们的灵魂连接也可以断开了。只是在这之前,我……”不知为何,一向三无清冷的古明地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微微撇过头去故作思索的姿态,却又别扭地用那眼角的余光看向寻翼。
千年的年龄,几十年相处的默契,寻翼并非是那种啥都不懂的木头脑袋,他挠了挠脑袋露出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接过话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就好了。”
“嗯……我只是……”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以至于能看透灵魂的古明地伊都有点犹豫不决。
不是因为害怕寻翼拒绝,毕竟读懂对方的自己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回答,更别提寻翼完全不作反抗地让古明地伊与他灵魂进行共连,他甚至都不介意古明地伊借此机会探寻他的一些信息,两人彼此间默契的信任早已达到了能互相灵魂交心的地步了。
她只是,害怕这一行为导致寻翼误解什么,或者让他察觉到什么……
沉思间,手掌传来的温暖让她回过神来,原来是这个温柔的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玉手,像是在给足她开口的信心。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的。既然如此,那就足够了。”
“……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你的那几个女儿吗,我想要你的一部分本源意志,虽然不能让我回归到巅峰状态,但应该能借助你意志的催化作用,让我能稍微回到,或者说接近你现在看到的我曾经的姿态。”
此乃谎言,但这是古明地伊找到的最好的理由。
如今她虽然实力大不如从前,但只要愿意还是能维持十几岁的少女模样,之所以还一直保持着小女孩的模样,只是因为这是寻翼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害怕打破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
而寻翼听到后则是哑然失笑,想了想古明地伊那8,9岁的小女孩样子,仿佛明白了她羞于开口的原因。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只是这样的话,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好了。”
“?你明白了什么?你为什么在笑?”听到寻翼那温柔的回答后古明地伊心中一暖,但看着对方一副有点想笑但又忍住不笑的样子却让她皱了皱眉头。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不过感受着寻翼往自己体内输送的本源意志,古明地伊下意识地想不计较这样美妙的误会,但一想到她在自己心爱的人眼中变成了对身高特别在意又羞于启齿的小女孩,就颇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好了,你给的本源意志已经够了,可以停下了。”古明地伊蚊丝细语地强调道,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但身体却是不知不觉下意识地倚靠在寻翼的胸膛上。
但寻翼闻言却并没有停下,而是计算着继续输送然后足足给了古明地伊两倍的意志。随后在古明地伊不解的神情下才轻声解释道:“总之没有,真的没有笑啦,不是你所理解的那样,所以没必要太在意。”
他看着此时少女形态的古明地伊,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倾吐出他内心最真实的话语:“无论是幼女形态的伊还是现在展现在我面前的伊,我都喜欢就是啦,但如果伊更喜欢的是现在这样的模样,那我自然也会遵循着伊的想法,不是因为样子,而是因为你是伊。”
“只有那点可能不够,所以我就多给一倍好了,因为我也希望伊能够重新变回她所认为最喜欢的样子,我是这么真心祝福着。”
笨蛋……
古明地伊抿了抿嘴唇,长发曼妙地掀起,贴身凑了上去。
寻翼神色莫名,但在古明地伊那看透灵魂能力面前,别扭的矫情只会成为令人鄙夷的笑话,他的右眼燃起本能释放的红白色火焰,在同样变得淡漠而帅气的眼神下,将古明地伊轻轻地抱进怀里。
他想,古明地伊是明白的,他的想法。因此,他也没有不回应她的理由。
锁链相连的世界里,两人的灵魂此时此刻彻底重叠在了一起,意志与灵魂的力量相互交融在了一块……
石楠花开冬去尽,春雨润物细无声。
方觉红花恋里有,自是绿叶心中留。
良久,古明地伊躺在寻翼怀里,棕色的长发垂落在寻翼的膝盖上,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寻翼的胸膛上静静地画了一个圈。
“嗯。”寻翼轻声回应着。
古明地伊随即解除了两人的灵魂相连,天回地转间,眼前的场景消逝回到了赫卡提亚的领域中。
之后古明地伊回到了地灵殿,而寻翼也离开了赫卡提亚的领域安然无恙回归现世。
……
“真是的,这下不就得来两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