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永恒的长夜里,威廉四世君王——威廉·琼纳斯的皇宫区,圣殿内。
两名侍从看到了一个黑影从远方走来,时不时发生金属碰撞的声音,而这种声音二人早已耳濡目染,那正是铁沉的盔甲行走时发出的声音,当即掏出了腰间的长剑,对准了那名人影走过来的放向,同时心里疑惑着在这戒备深严的圣殿里,到底是谁竟然敢如此大摇大摆的进来?
威廉·托玛士将军腰间串着长剑,身披着盔甲,从长廊里看到了烛光点亮了整个圣殿,望着那两名惊讶的表情后,含笑地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发出“嘘”的声音,便走到了圣殿的门口。
偌大的乾坤殿中,灯火通明,但却只有寥寥两个身穿官服的侍从,站在殿下等候,而圣殿之上,则是一位身躯凛凛,身披虎皮,内衬紫红色长衣袖口,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锦带,黑色的深邃眼眸如射寒星般犀利的男人。
他正是在这个王国里万人拥护,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息,似撼天狮子下云端的国王,这座圣殿的命名人——威廉·琼纳斯。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以及特殊的金属声后,两个文官侍从顿时猛地扭头,由原来的惊慌演变成了惊喜交集,而威廉·琼纳斯并没有介意来者是谁,他仍正站在桌前,目光仍然死死地锁在一张张黄纸以及地图上,连头都没有抬起。
一位侍从在下面轻声道:“王......”
还未等侍从说完,威廉·琼纳斯便低着嗓音吐出一句话:“都下去。”
两位侍从听到后以为是自己开口打断了国王的思路导致他不喜,顿时赶忙跪伏下来,尽量压住声音喊道:“小的知错!”
威廉·琼纳斯叹了口气,终于将头抬起来,目光看到了新来第四人后,神情有些奇怪以及喜悦掺杂,良久才说了一句:“你们都下去,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
如果两人还听不明白威廉·琼纳斯的命令的话再继续做多余的事情的话,尽管以威廉·琼纳斯的脾气以及品性来讲会原谅,但是他身为国王的身份,绝不会原谅!
待到二人都退出去后,四周再无人后,托马士将军才走上前来,谄笑道:“这么久没见,老哥你倒是越来越有作国王的风格了啊!”
琼纳斯笑了笑,将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从圣殿之上走下来,展开了自己的双臂,而托马士同样如此,两个男人相互拥抱在了一起,琼纳斯膈应着他身上的盔甲,右手用力地拍打在他的后部,这位平时说什么都爽快的国王,现在却张了张自己的嘴,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最近过的还好么?”
“好,当然好,被你丢到那种地方去,除了每天用血洗澡之外其他就还好。”
托马士将琼纳斯轻轻推开,笑嘻嘻地说道:“我之前可是给你写了信我要回来的,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知道,知道。”
琼纳斯黑色深邃的眼睛顿时有了某种光芒,望着这张在记忆里越来越消瘦的脸,声音不由得有些哽咽:“当然知道。”
托马士用手肘小力地肘在琼纳斯的胸膛上,“行了哥,你这松软子蛋的感情啥时候能收一收?就你这样怎么管理底下那些老家伙的?要让别人看到了,铁定会被人嘲笑欺负的吧!”
原本不苟一笑的君王琼纳斯,此刻却罕见的嘴角里露出一抹笑意:“谁敢笑我,我能把他的头插在棍子上摆放到城墙里挂好几天。”
“得了吧,就你那脾气。”
琼纳斯与托马士坐在圣殿之上,相隔两处极端环境的二人,此刻好不容易再次相见,终于能够破天荒的把嘴放开娓娓而谈。
“那些老不死的,天天在宣传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又不看看修教堂得花多少钱啊?我看啊,干脆直接把他们一节一锅端弄死得了!”
托马士一拳锤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声音,嗔目切齿,嘴里像喷着一团火,“现在打仗我们都缺钱缺粮了,现在还要搞什么宗教宣传,我看他们真是疯了,真的还不如弄死挂墙上得了!信神能让我们打仗赢吗?信鬼能让我们打仗赢吗?”
琼纳斯皱着眉,摇了摇头,“他们教会有许多虔诚的新徒,如果将他们都杀了只会面临外忧内患的处境。”
“嘿,你这国王是怎么当的?还得听那些老家伙的话?”
“算了吧,难得你回来,说说外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琼纳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臭脾气,又是打仗出身,什么都讲究个干了再说,和他现在谈论治理大策根本是天方夜谭。
托马士摆了摆手,“还能是什么样的情况,勉强守住呗。”
随后瞥着眉,舔了下自己的嘴唇,沉“而且说起来真邪门,这一次我们在跟那混蛋打的时候,在一个庄园里,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说是人吧也不是,更像是怪物。”
...
而就在另一边的内殿里,威廉·艾琳忐忑的端坐在梳妆台上,在边上的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图案方阵,正是上一次在圣堂里画过的图案,只是这一次的图案,还缺少了一角完善。
自己的侍女卡门,就在床的旁边为她整理着床角处的被邹。
“父亲又不相信我,明明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她呆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桌上烛光荡漾,她撑着自己的脑袋,抿着嘴,像个怄气的娃娃。
“不是公主,你在圣堂之上当着那么多臣子的面前说这些鬼神莫测,像教会那帮疯子的话,肯定会被挨一顿训呀!”
卡门无奈地摆了摆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今天居然敢闯进君臣协商会议里,真该夸她心大还是傻的非常。
“公主,以后你可千万别在君王面前说这些了,你也知道现在君王与宗教不合,现在更是处于敏感时期,要是你再说这些牛鬼蛇神的话,就算你是君王最宠的女儿,要是惹到怒火了估计就有好受了......”
卡门在一旁好心劝谏,随后将被皱整理好了后,走到威廉·艾琳的旁边,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威廉·艾琳稚气的大眼睛闪烁着蓝宝石一般幽深的光泽,赌气地说道:“可是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这个神秘仪式也是真的!如果再不让父亲察觉到诡秘的存在,我们王国可能就真的会......”
卡门叹了口气,“那为什么我照着你的方法去做却没有任何变化呢?也没有公主您说的掉进到某个空间里,看到一个异乡人。再说了你那个所谓的人到底是谁?诡秘又是什么?虽然我们王国确实遇到了麻烦在打仗中,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威廉·艾琳愣了愣神,“上一次我私自跑出去外边完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嗯,流浪汉吧?他披着一层黑色斗篷,蒙着面,我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卡门温柔的将威廉·艾琳的金色头发摊开,准备最后的完成,“那应该是教会那帮疯子,他有说自己叫什么么?”
威廉·艾琳扭了扭头,“没有......他只告诉了我王国马上就要面临大灾变,然后给了我这张图案,让我在圣堂里仿照着画出,然后说这样我就能改变王国被灭亡的命运。”
卡门觉得荒唐至极了,她想骂一句傻子才会信,但她又不好说出来,将嘴又塞进了肚子里,如果自己的主子是傻子,那自己是什么?
威廉·艾琳挥了挥手,将卡门推出门外,将门反锁,打发道:“好了,这样就行了,你下去吧。”
在门外的卡门敲了敲门,“公主,你要听我说,不要再对外说这种事了!”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等艾琳确认门外再无声响后,她又坐回到那个梳妆台前,拿起手中的笔,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将图案的最后一笔勾勒上。
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道:“图案的仪式只能举行三次,第一次必须得在圣堂上绘画,剩下两次便不需要了,现在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