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98年3月15日,公元1937年5月13日
法兰西公社联邦,巴黎
雅克·多里奥独自一人提着一个小包踏上公寓门前的阶梯,叩响了紧闭的大门——“叮咚——”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咔哒”一声大门打开,一年前公社选举和法国政治的风云人物,索雷尔的弟子和索雷尔派的领袖乔治·瓦卢瓦出现在雅克·多里奥眼前。
“啊,是你啊,”瓦卢瓦身着便服,虽略显邋遢,但不同于选举失败的一年前,他的眼里已经再次充满了斗志。“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我,”他自嘲地笑笑,“难道是因为我们革命的朋友们已经厌倦了我这个一直碍他们事的老头子,准备把我带到贝尔维尔去了?”
“当然不是,”雅克·多里奥和乔治·瓦卢瓦热情地拥抱,“我是来给你带好消息的。”
“好消息?”瓦卢瓦将多里奥迎进屋内,“我这段时间的好消息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其他的消息来让我开心。”
“您一定会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的——”多里奥顺手带上瓦卢瓦家的大门,从手边的小包里抽出一叠最新的第三国际内部参考资料,“一年以来,我们在泰拉这一事实消息灵通如您也应该知道了。”
“一点茶就好了——”
茶杯上桌,瓦卢瓦在主位上坐定,雅克·多里奥才翻开桌上的第三国际内部资料——“这就是我想告诉您的好消息,革命。”
“泰拉这个世界——这里各个民族实体内部的固有矛盾必将导致革命,因此,对于革命,我倒是并不惊讶。”瓦卢瓦神色如常,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咖啡。“说起来最近咖啡豆的供应我看有些不足的趋势,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之前的咖啡豆几乎都来自于中美洲和南美洲的种植园里,但现在我们失去了中美洲和南美洲的贸易伙伴,因此咖啡豆的供应略有不足——不过我听说他们正在试着教会那些这里‘阿卡胡拉’当地的蜥蜴人种植咖啡豆,只是不知道目前成效如何。”雅克·多里奥解释道。
“对于伯努瓦·弗拉商同志,我倒是非常欣赏他的才干和能力——我们还是继续谈革命的问题吧,多里奥同志。”
“好,接着谈革命的问题——目前我们在泰拉的支部所报告的,卡西米尔和莱塔尼亚两国已经爆发了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和社会变革,至少在卡西米尔,一个宣称新的共和国临时政府已经建立起来,而在莱塔尼亚,我们的人民党盟友和资产阶级一起组建了新内阁。”
“我猜这个新内阁除了几个首脑和不管部大臣以外,几乎还是旧内阁的成员吧。”乔治·瓦卢瓦戏谑地问道。
“您猜对了。”多里奥苦笑着,“除了内阁首脑得到变动以外,内阁其余人员几乎仍然好端端地坐在他们的位置上。”
“莱塔尼亚的无产阶级党——当然,不是你上次提过的那个人民党——我认为我们仍然没有将他们找出来,人民党内混杂了太多小资产阶级的投机分子和工人贵族,而我们与这样一个党合作进行莱塔尼亚的革命运动对于无产阶级整体的发展显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乔治·瓦卢瓦手指敲击着桌面,“而且,即便存在这样的无产阶级党,按照莱塔尼亚的近况,他们也缺乏一个强大而坚定的革命核心来推动革命进程的发展。”
“您这样想吗?”雅克·多里奥点点头,将那一叠瓦卢瓦还没怎么看的资料往前推了推,“那您对于维多利亚的抗争又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工会官僚们竭力想要装出革命的样子,却还是仍然无法逃离他们的窠臼。”瓦卢瓦冷笑着,“对于必将统一成一个民族的无产阶级而言,工会官僚的存在只会阻止无产阶级民族的最终统一,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们东欧同志的想法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那还不够——多里奥同志,您想过,一个真正的无产阶级民族,屹立在这片泰拉的大地上吗?”
“那么……”
“我能搭个便车吗,多里奥同志——我想去一趟《新世纪》编辑部。”
泰拉历1098年3月15日,公元1937年5月13日
北不列颠联盟,共和海军日常行动
随着莱茵兰的油田——虽然无论是法国还是英国都没人能解释为什么在属于德意志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莱茵兰地区的地下会埋藏着那么多的石油——的生产渐渐投入正轨,不列颠共和海军和法兰西公社的装甲部队终于摆脱了困扰他们许久的油料问题,莱茵兰的燃油源源不断地灌入汽轮机和汽油机的机舱,将全欧洲轰隆作响地发动起来。
蓝天之上,雄鹰翱翔。
“这里是狸猫,这里是狸猫,移动城市,重复,发现一座正在向海岸靠近的移动城市!所属国不明,目的地不明,收到请回话!”
湛蓝涂装的两架海喷火战斗机低空掠过,其雷鸣般的声响引得脚下移动城市的骚动不堪的居民们纷纷驻足而视,一些人发起了兴奋的欢呼,他们挥舞着标语,试图跟上战机的步伐。
“大鲸收到,盘旋追踪,重复,盘旋追踪,注意飞行安全守则。”
两架战机倏忽拉升,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绕着城市盘旋飞行,与此同时,海平面上异动突生,密密麻麻的黑色阴影在那远方渐渐显现,共和海军第一航母编队的主力战舰悉数出现——包括两艘刚刚下水的“共和国”级航母,四艘巡洋舰和一艘护航的战列巡洋舰在内的庞大编队渐渐进入移动城市的视野范围内,战机升空,战舰减速,主力舰舰炮向上扬起,不列颠联盟的红白绿三色旗在海面上高高飘扬。
“是否已知移动城邦?”
“共和国”号航母的舰桥上,不列颠西北舰队总司令福莱特·帕戈斯利询问道。
“报告!确认是移动城邦'汐斯塔',请指示!”
“原来是汐斯塔,”福莱特·帕戈斯利放松下来,这座环绕着休眠火山运转,盛产黑曜石移动城邦对于共和海军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之地——早在去年,他们便已经和这座城市的领导人们建立了联系,赫尔曼·道尔科斯市长甚至一度访问过爱丁堡和格拉斯哥——帕戈斯利拿起手边的听筒和话筒:“给我接通道尔科斯市长。”
赫尔曼·道尔科斯是一名精力充沛的中年人,因擅长在渗透泰拉南方各个强权间打交道而颇为知名:“您好,是?”
“福莱特·帕戈斯利,”帕戈斯利声音低沉。
“啊,赫尔曼·道尔科斯,乐意为您效劳。”
“这里是不列颠联盟共和海军第一航母编队——”
帕戈斯利听见对面咽了口口水,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呼喊。
“——贵方移动城市正在靠近我方演习区域,请您通报贵方动向——根据我们在不就之前签订的协约,贵方有义务进行此类通报。”
帕戈斯利尽量说服自己汐斯塔突然移动而未通报是因为道尔科斯市长的疏忽,但对方的解释却迟迟没能传来。
……
十架“海喷火”组成的庞大机群从汐斯塔上空略过,绕了个弯飞向远方的汐斯塔黑曜石火山;两艘巡洋舰驶出第一航母编队的阵型向海岸方向前进。
……
“抱歉,”伴随着电话那头的喧嚣,赫尔曼·道尔科斯沉默良久,才回复道,“这是我市内政部门的失职——由于最近的危机和市内情况,汐斯塔城市治安部门和管理部门已经连续数天超负荷工作……”
编队中唯一一艘战列巡洋舰迅速开足马力满舵离开编队,绕过前方的护航舰朝汐斯塔的方向快速前进。
“声望”号的舰长舒布里奇叹了口气,看着在海岸边停下的庞大移动城市和渐渐伸出洋面的栈桥,仍然不敢相信这样宏伟的机械竟然存在于这个世间——他听说在大陆的北面还有比这座“汐斯塔”更大的移动城市,便为此啧啧称奇——共和海军自去年三月以来的活动可谓风平浪静,对爱尔兰岛的登陆和开拓也不需要出动大型战舰进行护航,因此“声望”号只能躺在船坞里接受了数个月的维护。对于舒布里奇和“声望”号的全体官兵而言,这次西北军演作为护航舰参加,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报告,帕戈斯利司令来电。”
通讯兵将听筒递到舒布里奇手里。
“舒布里奇,在汐斯塔靠岸——就说我们需要汐斯塔方面的配合以完成演习任务。”
“收到!”
——一场暴动。
旅游业和服务业作为汐斯塔的主力产业,自伦蒂尼姆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便损失惨重,卡瓦莱利亚基和文多波纳相继的革命宣告了大陆动荡时代的来临,中央谷地陷入混乱,旅游业自然终于彻底崩溃,事业和不稳定随着通货膨胀四处蔓延,而另一个主力产业黑曜石开采却已经被赫尔曼·道尔科斯因为对火山的破坏而暂停——失业的劳工走上街头,移动城市的技术工人们同样也充满了对现状的不满,道尔科斯不敢轻举妄动,但受到欧罗巴影响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却首先掀起了事端——他们控制了机动部门,并操纵汐斯塔向海岸方向前进。
福莱特·帕戈斯利的决策:
0-27 放任事态发展
28-67 立即通报伦敦!
68-100 作为工人国家的武装力量,我们有必要加入工人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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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伦敦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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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义务维护道尔科斯的政权——”帕戈斯利将话筒凑近自己,“在伦敦的进一步指示之前,我们也没有必要发起军事行动破坏这片区域的和平——立即向伦敦发报报告相关情况,演习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