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路向东,来到了巴比伦以北的高加米拉地区。】
高加米拉,位于巴比伦以北的底格里斯河上游东岸,地形相当平坦、宽阔。同时,这里还毗邻王家大道,因而后勤运输也可以得到保障。
这两年的时间里,大流士重振旗鼓,再次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军队。他充分吸取了伊苏斯的教训,效仿当年的阿尔塔薛西斯二世,将沿途的水井填埋,并收割粮食、摧毁果园,迫使亚历山大一步步地来到了他所期望的地点。
为了避免像伊苏斯那样受到地形的阻碍,大流士特地让人将战场中央铲平,以便于波斯骑兵的冲锋。他甚至还从印度河流域征集了骑兵、战象,并制造和集中了200辆战车,以便在平原战场上发挥巨大威力。
亚历山大也并非毫无准备。
通过征服帝国的西部,马其顿人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并借此以各种办法扩充了兵力。从大马士革进军时,亚历山大的队伍有将近五万人,几乎全部都是精锐的老兵。
重新汇合后没多久,亚历山大的部队便出发了。缇欧跟着军队一路向东来到了幼发拉底河,也就是自古入侵两河必定经过的传统地点。
说到入侵两河,缇欧在罗马当皇帝时可是没少干这事。不过一方面,那个年代罗马和帕提亚的军队水平差距很大,算上自己,六贤帝里面至少一半都打下过泰西封,打两河就跟刷成就一样简单。另一方面,那时的两河是两个文明交战的边境前线,和眼下承平日久,两百年没外人来过的美索不达米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即使缇欧拿出现代人挑剔的目光来看,亚历山大选择的行军路线也没什么毛病。
首先,和后世那些什么情报也不做就一股脑走到底,然后差点在沙漠里渴死的将领不一样,亚历山大相当谨慎,渡过幼发拉底河以后并没有立刻南进,而是继续向东渡过底格里斯河,然后沿着库尔德山脉南行,这样便避开了幼发拉底河上游的沙漠地区。
同样,缇欧也注意到,这一路上的不少地方,他们都被波斯轻骑远远跟随。不用说,那是大流士的侦查部队,这些人只是注视着马其顿人安然无恙渡过两河,没有任何抵抗的想法。
这是相当务实的策略。波斯军队众多,粮草消耗惊人,离巴比伦越近后勤供给的压力就越小;相反马其顿军队劳师袭远,越深入两河流域腹地,后勤供给的压力就越大。
很明智,缇欧这样想,但同样的,这样避战的行为也可以解读为未战先怯,在士气上便矮了一截。
“马其顿的士兵哟!看起来我们军队的勇武已经铭刻在了对方的记忆里,那位波斯大王甚至因此而畏惧与我们的交战了啊!”
身材魁梧的指挥官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运用这样的话术激励着士卒。马其顿人同样对畏战的波斯人报以嘲笑作为回应,军队里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这样的态度自然惹恼了那些暗中观察的波斯骑手。远征军逐步接近底格里斯河的过程中,在对岸监视着他们的波斯人对他们破口大骂,语气之激烈即使不懂波斯语的士兵听了也能体会到话语中蕴含的感情。
波斯人骑在马上骂的正嗨,一根瞄准的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过,射中了位于最前的叙利亚总督马扎亚斯。只听“嗖~”的一声,正中其面门没有被头盔所挡的地方,这位曾经帝国西部的总督瞬间毙命。
剩下的骑手也一溜烟地作鸟兽散。说到底,这些来自叙利亚和卡帕多西亚的骑兵也不过是波斯丢失了西部后,帝国西部的残兵败将罢了。大流士根本没有指望过他们,指派的任务也只是监视亚历山大。马扎亚斯到死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任务里丧命。
马其顿的军中顿时传来了一片喝彩,菲罗塔斯的眼神里也透露着得意。趁此机会,亚历山大带领军队迅速渡河,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波斯人的想象。剩下的骑兵自知无法有所作为,全部撤回了高加米拉向大流士报告马其顿人的行进路线与马扎亚斯的死讯。
渡过底格里斯河后,马其顿人便要时刻准备着决战了。恰好此时发生了月食,诡异的现象令双方都暂停了战争行为。大流士胆战心惊地阅读着巴比伦祭祀们的占卜结果,而亚历山大也宣布全军休整,随后举办了仪式,向阿尔忒弥斯请求神谕。
而同时,早已以宙斯之子宣称的亚历山大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有利于马其顿一方的神谶。不过相应的,为了感谢月神,他也宣布在战争结束后于此处修建神庙供奉阿尔忒弥斯。
“之前在埃及也是,那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喊着,相貌大变不说,连带着脾气也越来越粗犷了。”
少女这样吐槽着,缇欧也深以为然。
“所以说神性是debuff啊,有了就要被特攻,加护什么的指不定就是宙斯的给下的套,说不准他现在还在奥林匹斯山上监视着呢。”
“什么,我身上也有酒神给的加护?”
不过,真要说的话,缇欧还真没感觉出自己身上的加护有什么作用。千杯不倒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睡眠质量有所提高,除此之外似乎就没啥用了。
对了,还有抵抗达摩克勒斯之剑的袭扰。不过这把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用起来还得先折磨自己,拜此所赐自己的睡眠质量反而还大幅下降了。
这么一想,缇欧不禁感到了一丝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