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二人在艾登的公寓门口下了车，互相对视了一眼，朝着相反方向的巷子走去。
呐喊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寂静，声音越来越来，最终被隔绝在了一道废弃工厂的大铁门后。
“到了，铁门后就是今天的目的地。”
“两位就是诡影和他的经纪人？”
“是的，先带我们去休息室吧。”哈落将证件掏出来递给看守的门卫，随后在其的示意下带着艾登进入到了那栋看似废弃厂房的建筑内。
在与保安擦肩而过的瞬间，艾登注意到了那保安眼神中无尽的怜悯。
这让他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进入室内，和外面一样，内部构造俨然是废弃许久工厂空地与各种排气管道，只不过二楼多了一个专门用于处理事物和观战的办公室。
艾登跟着哈落踏上铁结构楼梯，看着乌压压的人群逐渐缩小，最终中心像是擂台一样的方块牢笼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砰砰砰！！
透过笼子的间隙，隐约见到两个壮汉在互相搏斗，金属笼不停被肉体撞击，发出骇人的声响，随着人群呼声的沸腾，艾登只觉得楼梯突然一震，整个人险些从上面摔下去。
“打死他！打死他！”
“该死，白压那么多钱了。”
“接着打啊，我全买你赢！！”
视线重返牢笼，只剩下一个壮汉挽着原木粗的胳膊在周边来回走动向观众展示着自己的强大，另一个则是头着地，壮硕的身躯不断抽搐。
“那就是航母？”艾登抬头朝哈落询问。
“当然......不是。”哈落故意将话语拖得很长，让他本来已经放松的心情瞬间又紧绷了起来“他是航母的下一个对手，你可以在上面观察一下。”
“我问一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如果你想上黑名单外加当一个实实在在的负翁，那确实可以这么做。”
“我们还是先观察一下对手吧。”艾登知道哈落为他弄到这个任务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便没有继续询问，一路走到了那个简易的办公室中。
“你就是诡影，穿的倒是挺有杀伤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马戏团里新来的小丑。”
保安将门打开，正对着的便是一名非常眼熟的西服男子靠着在老板椅双脚架在桌上，艾登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赫然就是昨天他看见那个被人当街追着打的人。
见到艾登没有说话，对方瞬间来了兴致起身，把脸朝艾登的面罩凑近了些许：“你确定这个家伙是航母的对手，这1200金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
“当然，”面对质疑哈落也好不客气，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前几天的警局爆炸案知道吗，和这个人可脱不了关系。”
“不.....”艾登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被打断。
“还有那个地铁恐怖袭击事件，如果不是他在暗中帮助，恐怕车厢内的乘客不会有一个活着走出来。”
“哦？听起来好像是有那么点实力，希望待会别跪下来喊妈妈，如果输了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下场。”
“我们就是最看重灰手社的信用才会接下这单，不过我需要加价，如果打赢我要1500金朗。”
“好，我就喜欢你们的自信，如果打赢我给你加价到2000，别耍花招，不然后果自负！”
“赞美女神，埃莫里先生您真是个慷慨的人。”
艾登没有仔细去听二人的谈话，只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出现在厂房另一头的面罩壮汉，和刚刚笼子汇总的两位体型又大上了一个等级，纹着诡异标志的手掌大到像是能够轻易将他的脑袋握碎。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并非人类的肢体而是由各种精密机械齿轮组装起来的铜黄色臂甲，在其上场时还不停用替代手指的金属利爪与墙壁摩擦，冒出星星火花。
“这是无规则战斗？”尽管很慌乱，但艾登必须塑造诡影深不可测的形象，故意压低声音向身后的埃莫里询问道。
“当然不是先生，理论上来说不允许双方使用任何武器。”
“意思是他手上的不是武器，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你可以这么理解，诡影先生，这家伙手上的只是个过时货，难不成您怕了？”
“只是第一次在打黑拳上看到有人用。”
果然有问题，不过也许可以试试，可是这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吗，而这只是他口中的过时货.......
发条、齿轮，轴承、排气孔，机械结构乍一看很离谱，仔细观察却又显得不突兀相反还很精密，但仍然和地球上的机械臂有着不小的差距。
“传闻几十年前曾大力开发过这种蒸汽动力臂，用来提高煤矿产出。”思绪被肩膀上的轻拍熄灭，转头看去，是叼着香烟的哈落，他面无表情给自己塞了一张纸条。
“笼子我会去做手脚，实在不行，就先逃跑，撑到我们接应你，安全第一。”
艾登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航母”身上，如果想要与黑袍人有一战之力那么就必须面对在封闭空间中实力差距非常大的战斗。
“那么接下来上场的就是已经连赢数十场的航母，他即将面对的是刚刚沐浴在胜利中的蛮牛！！”
“蛮牛给他点颜色瞧瞧！！”
“航母给我把他手卸下来！！蛮牛？我看是小奶牛吧！！”
人声再次鼎沸，看到双方都已经摆出战斗姿势后，艾登擦了擦窗户上的灰尘，聚精会神观察笼子中的情况。
“小娘炮，你手上的玩具是你刚刚找妈妈时送你的吗？”
对方没有回答蛮牛的话，只是转动了蒸汽机械臂，暴露在面罩外的嘴巴时不时发出冷笑。
“那么请双方选手都退到角落，我说开始，再开始，那么，1、2、3.....开始！！”裁判刚刚挥手示意开始就立马退出了金属笼把门关上。
两位选手也同时朝着对方奔去，互相挥出硬拳。
蒸汽的轰鸣与齿轮转动声从笼内传出，伴随着巨响与飞溅的血液，像是有个巨大的水球从其中爆开，战斗在转眼之间就结束，但观众并没有为此欢呼起来。
血色的浪花穿过牢笼，洒在了周围所有观众的身上，紧随而至的是一股血液沸腾的恶臭铁锈味弥漫在厂房中，和顶上排出蒸汽的管道一同形成了赤色的气雾。
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