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围坐着三个人,
“你是不是*卡兹戴尔俗语*,做事情莫名其妙的,我都感觉你换了个人似的。”
“没有,只是想明白了点东西……”
“你之前最多回一个【嗯】,现在都能说这么多话了?”
“嗯。”
“你在搞我……”
听起来只是两个人在说话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坐在火堆旁默默不语。
然后初鸣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贵族吧,为什么选择和平民待在一起?”
“……只是感觉疲惫。”
“你对这场战丶乱怎么看?”
“或许早就该清洗了,至少我是怎么看的。但这样是不是太过激进了些……”
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娜·罗斯托娃低头喃喃说道。(以后方便就叫娜塔莉娅)
橘黄色的火光映在初鸣的脸上,过往的记忆慢慢浮现,但当初只是一个人。
现在,虽然有一个乐子人、蟑螂女,但还是有一个好孩子……
夜幕降临了,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和外面微弱的翻找杂物的声音。
初鸣闭上了双眼。
……
熟悉的城墙,高大的木门,遍布尸骸的城池,折戟沉沙的将士魂灵困于此地。
再过不久就是已经听到厌烦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高头大马上坐着全副武装的鬼刑部,他单手提着斩马刀驾马向初鸣奔来。
“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这种事。”
初鸣手中的楔丸被一团火焰包裹,然后再次出现的是她的【魔魇】。
“那么,这样也可以了!”
“来!鬼刑部!”
刀身上燃起火焰,但都避开了持有它的主人。
“炎刀 一闪。”
初鸣没有畏惧鬼刑部的斩马刀,她只是以单薄的身形迎了上去。
沉静的声音与刀身上的刹那火花形成强烈对比,
完美无缺的弹刀是千锤百炼的结果,接下来的反斩则以刀之火龙点燃了鬼刑部。
“这是什么?神异之人!你,不是,山田家的,狼!”
鬼刑部座下的大马被火焰吞噬殆尽,毕竟它只是肉体凡胎。
但自火焰中,露出焦黑头骨的鬼刑部缓缓走出,他肩扛着那把斩马刀。
这让初鸣头一次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斩到的话,会死的……”
“让我看看吧,神异之人。”
远超鬼刑部原本的速度,几乎是刀尖出现在眼前才看到的一抹亮银。
“叮!!!”
刹那火花,
红色的能量包裹在初鸣的双腿,然后编织成了一条暗红的过膝热裤,背后有邪龙投影。
“和真姐姐的葫芦还真是神奇。”
初鸣将葫芦中的清水一饮而尽,
“感觉自己强到不行了呢!”
熟悉的血红色双眸,修罗一般的冷酷,猎猎的狂风将马尾吹向身后。
“到我了。”
脚踏松软的土地,然后瞬间尘土飞扬。
夕阳斜挂,血色残阳。
“铛!”
势大力沉的一击横扫,狠狠击打在斩马刀上,让鬼刑部的虎口被撕裂。
“铛铛铛!!!”
连绵的斩击,鬼刑部不断地格挡,斩马刀上隐隐有裂纹出现,他的手已经在高强度的斩击下逐渐失去了知觉。
“还没结束。”
浑身红光的【杀人鬼】再次提速,
左闪侧滑,飞身袭颈——
打刀贯穿了【鬼刑部?】的脖颈,沾满血污的打刀拔出,喷出漫天血雾。
轻轻翻身落地,
“热好身了?”
“没想到,苇名国的盗国众之首【鬼刑部】会以这样向我渴求力量。”
“现在,我们开始第二回合了。神异之人……”
话没说完,便是刀剑碰撞的火星——
“很强啊。”
“那试试这个——”
沉重的斩马刀被层层剥离,最后只剩下一把大太刀的形状。
“铛!!”
第一声是弹刀,
“噗。”
第二声是吐血。
初鸣被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击飞出去。
“我,不能,让弦一郎,大人的计划……被破坏!”
【鬼刑部?】的眼神浑浊,毅然向飞出去的初鸣追刀。
“等着。”
打刀用力向下一插,初鸣稳稳了下来,然后接刀——
“叮!”
弹刀瞬间,跳起猛地踢向【鬼刑部?】的头颅。
接着脚踩他高大的身躯,翻身用刀锋在他背后留下长长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
一记后踢,
一脚把体态轻盈的初鸣踹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结束了。”
大太刀斩下了初鸣的头颅——
但在【鬼刑部?】长舒一口气的瞬间,刀尖刺穿了【祂】的心脏。
“脖子有点疼。”
歪了歪头,然后把打刀拔出。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啊,弦一郎……”
已死的身躯发出最终的回响。
高大的木门也在鬼刑部的死去后轰然倒塌,
初鸣没有着急走出大门,而是把鬼刑部的大马残骸拖到了他的身旁,那把大太刀插进了浸透着他血液的土壤里。
“再见。”
做完一切,初鸣转身走向了木门之外。
走出木门的瞬间,脑中浮现了鬼刑部的一生和他引以为傲的武技。
【十文字 排浪】
“为什么要用斩马刀呢?用你的大枪不就好了……”
血红消退又变回了琥珀色的眸子。
“该存档了。”
……
初鸣再次醒来,两边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梅菲斯特开始扫荡了,刀我放在老地方了,别死。】
一看就不是W写的,如果是她写的肯定会有几句卡兹戴尔俗语,估计是娜塔莉娅在旁边帮助她写的。
走到房间的窗边,打开窗户向外围的窗沿摸去。
“找到你了,接下来就要去找她们两个了。”
初鸣把还有零星火花的火堆熄灭,离开了这个暂住一晚的房间——
“噌!”
打刀出鞘,斩下了一只【牧群】的头颅。但却没有一滴鲜血喷出,只是干瘪地倒在了地上。
“果然,梅菲斯特这家伙就是个人渣。”
初鸣越过尸体,继续沿着走廊向外走,但在路过一个房间时,她听到了糟糕的声音。
“彭!”
“彭!”
“彭!!!”
初鸣推开了房门,然后看到了偏着头满脸鲜血的少女,正对着案板上不知名生物下刀的场景。
“哦?有客人来了……”
满脸微笑的少女缓缓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