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平日里在伙食上的花销其实很多，毕竟路德本身每天都在进行锻炼消耗就不小，再加上两只少女都在长身体的阶段，路德自然更不会吝啬。
唯独就是让妮菲上桌这一点废了路德不少事儿——路德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和古中国有些相似，外室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话说妮菲怎么开始以自己的外室自居了？莉雅以前也是，妮菲现在也是，你们就这么喜欢当外室吗？为什么就不能自居正妻呢？
莱茵帝国规定正妻可以有两位，因为在他们的传统中，二元对立才能越战越强，所以两位地位相同互相争斗的妻子分别教育出来的孩子会更加强大、更加坚韧、更加狡猾、更加残忍。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国民为了后代的优秀牺牲一下家庭和睦……
婚姻制度在各个国家其实区别很大。比如在法兰索瓦帝国就允许三位正妻的存在，而且随时可以更换，任何女性都可以和丈夫随时离婚，只要她们婚期内有生下孩子。
所以法兰索瓦被称作浪漫之都，以及十月婚国……
至于俄列亚则规定四十岁以下的正妻可以有四位。或者说，未绝经的正妻可以有四位，而已经绝经的正妻则会被认定是“荣养”了，当然前提是得有两个以上的子嗣。
不过这也没办法，俄列亚则整体处于亚寒带与寒带，超过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都是苔原气候。占据着相当于莱茵帝国五倍的面积，人口却只有八千万，也就是莱茵帝国的四分之三。
顺带一说，正妻之外的内缘妻这种，不管哪个国家都是没有任何限制的。毕竟在这种战争不休的年代，任何一个国家的男女比例都是非常不平衡的，而任何一个国家都希望自己的人口更多一些。
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以外室自居，稍微有点抗争精神好吗？
至少路德希望妮菲能有这个心思，他昧下了妮菲的母亲留给她的遗书，所以他自认为也应该接过妮菲母亲生前的愿望，让她活得有尊严一些。
这就是路德打算将她培养成自己的学徒的原因——只有当一个人有着自力更生的能力的时候，他才是真正有尊严的，不需要向别人摇尾乞怜的。
但是现在……
支棱起来啊妮菲！
不过路德也很清楚，人类的人格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性格却是伴随生长过程逐渐培养的。
妮菲从小就生活在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下，哪怕被自己带了回来恐怕也是时刻刻在担心着自己被抛弃，这或许就是她总是保持着谦卑姿态，不敢做过多要求的原因。
路德很喜欢这样乖巧的女孩子，毕竟他是一个控制欲和支配欲都很强的人；但是他有时候又很心疼这个小姑娘，甚至反倒希望她能对自己撒撒娇什么的。
“那个，先生？”就在这时，一声小小的呼唤将路德从思索中唤醒。随即，他便看到妮菲正紧紧地握着一把叉子，精致的脸庞上满是迷茫。
“怎么了，妮菲？”路德温和地问道，生怕吓到这只刚刚来到全新环境的小奶猫。
妮菲看着妮菲从桌上摆着的沙拉里叉出一簇放进她的盘中，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那个……对不起，先生，但是这是……用来吃的吗？”
路德闻言，差点笑出声来，闹得一旁的莉雅一脸幽怨。
莉雅的手艺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也很注意营养均衡。今晚的沙拉碗里除了路德最喜欢的狼牙生菜和芝麻菜之外，还有大片的莴笋叶与蜜渍百合花苞、醋淹洋葱、小番茄、金桔与大颗的醋栗。
如果要说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这个完美主义的小女仆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执念，将所有的东西摆在了一个硕大的玻璃碗里，看起来像是艺术品一样……
路德也吐槽过好几次她搞得自己每次吃饭都有种焚琴煮鹤的负罪感，然而这妮子唯独这一点死活不肯改正。
这不，今天终于被人把沙拉当成插花了。
看着妮菲笨拙的使用十六件白银餐具进食的模样，路德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在看到妮菲用叉子疯狂与一枚小西红柿搏斗，却什么都叉不到的时候，路德终于笑出了声。
“咕……”妮菲羞恼地低下了头，她妈妈倒是教过她怎么使用刀叉，但是十六件餐具根本就是折磨人嘛，她哪里分得清茶勺汤勺，或者甜品叉和正餐叉啊！
至于小番茄……她的家庭条件，从来没好到让她能够吃上这种被称作圣女果的奇特水果的程度，她以前甚至很少能吃到番茄，平时家中唯一的蔬菜就是卷心菜，一般都是扔进黑面包糊糊或者麦粥里的。
然而就在这时，妮菲突然觉得自己紧闭的嘴唇微微一凉。她定睛一看，一颗小番茄正被白银的叉子送到了她的嘴边，紧跟着耳畔便传来了路德的声音：“啊~”
路德自然是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要帮妮菲一把罢了。然而妮菲的脸在那一刹那便红透了，她故作镇定地将自己的长发撩到了耳后，闭着眼张开了樱桃小嘴，随即便赶到一颗圆圆的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喂，喂，妮菲！”路德好笑的道，这丫头怎么闭上眼张开嘴就不动了，小番茄可不会自己从叉子上下去啊！
“咕……”意识到自己搞砸了的妮菲慌忙闭上了嘴，紧跟着叉子便从她的唇间抽出。妮菲用力的咀嚼着，然而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小番茄的味道——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果然还是不太适应现在的生活吗……”看着正在发呆的妮菲，路德苦恼的挠了挠头，有什么方法能帮捡来的美少女快速适应富足美满的新生活吗？
这么想着，路德下意识的叉起一块牛腩塞进了嘴里，随即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把叉子似乎在妮菲嘴里呆了不止一秒。
……这算间接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