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
现在以断钢的身份活动的矢野祐一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工厂建筑群。这里是养老师散所属的制药工厂。主打产品是治疗BIO污染综合症的特效药「氯醛Hyper含片」。
「是这样的。我们主要留在外围警戒。」目之血透过Cyber墨镜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在几处挂有杂乱招牌和防火楼梯的墙体上停留片刻，「工厂本身有防护措施，但我们的目标是尽量不让它派上用场。」
「也就是说，在厂区之外歼灭敌人。」
「嗯。这样的话连带伤害也会减少。」目之血点头。
断钢若有所思。两周来的耳濡目染让他意识到总会屋忍者间似乎盛行着压迫Mortal的风气，但自己的上司似乎格外重视Mortal的生命安全，至少和其他总会屋的同僚相比似乎是这样。
「跟我来。首先去见管事的。」目之血迈开步子，「记得收敛你的存在感。上周我教过你该怎么做。」
断钢点点头，跟上。他对于这个不知为何十分在意Mortal的上司颇有些亲切感。
沉重的金属大门滑动着开启，两位忍者穿过有着自动Sentry机枪和铁丝网把守的外墙。墙体四脚的瞭望塔上驻扎着上班族狙击手。比起工厂更像是重型监狱的防御措施。
工厂园区的主体是车间、仓储与办公楼。「我们要在这里执勤一周。」目之血一边操作IRC端子向办公楼发出通讯请求一边说道，「所以首先要找安全主管登记相关的手续。」
「还有这种程序吗？」
「有必要的。虽然都是Megacrop，但是养老师散和总会屋其实……」目之血摇摇头，「总之不是一回事。管理措施不互通，所以事先要做好手续。」
计算机安全主管办公室。负责人和高·秀形已经事先等在那里了。断钢上下打量着他。三十几岁左右，发际线后移，身材不高不矮，眼镜度数很高，脸上带着上班族特有的诚惶诚恐的神情。
「AIEE……」和高脸色发青。他注意到二人的忍者存在感，竭尽全力才勉强没有失禁。
一通繁杂的Routine过后，上班族和高秀形对着两位忍者恭敬地鞠躬行礼。「那么这样就没问题了……祝二位顺利。明天也要养老师散……」
「这家伙。」目之血皱起眉头，虽然因为被墨镜遮挡而看不见，「似乎也太过紧张了。是因为NRS吗？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是我的问题？」断钢猜测。毕竟「收敛存在感」这种事说起来实在有点无迹可循。
「……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坏事。」目之血沉吟，「利用NRS的话进行讯问也会更有效率。对方在恐惧之下会更倾向于说真话吧。」
「您说讯问？」
「虽然说无法者Clan大体上是群行动不靠大脑的疯子，但不能排除他们使用策略的可能性。」目之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身后埋头于UNIX终端中的和高秀形，「例如说伪装潜入，寻找内应一类的……」
说到这里她点了点头。「我去外围警戒。断钢=桑留在室内了解情况。」
「了解情况是指？」断钢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他觉得一直问东问西应该会给人留下不良印象。
「和设施内的员工交谈，打听情报，注意有没有可疑之处。」
说到这里，目之血压低声音。
「……通讯记录，窃听器一类的隐藏设备，鬼鬼祟祟的家伙，诸如此类。但做这种事的时候要小心谨慎，一方面是避免惊动目标，另一方面也要注意Diplomatic的影响。」
断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总会屋和养老师散一类的Megacrop之间是若即若离的关系。虽说称不上盟友但更算不上敌人。作为总会屋方面的外派人员，如果行动太出格会引发外交上的负面效应……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但是升学失败的断钢没兴趣去深刻了解这些弯弯绕的东西。
……这些事情只要了解到足以写在轻小说里的地步就够了。他暗自心想。
「总之就是这样。时刻保持联系。发现敌人的话不要打草惊蛇，迅速联系我。你这样的Newbie绝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是的非常乐意！」断钢点头。
口吻像是我妈。他暗自腹诽，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是同龄人……
目之血转身离去，望着她背着蛇形大剑的背影，断钢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妙的念头。
「这家伙外表上的年龄似乎和我……差不多大？」他想，「如果说她是有几年经验的资深忍者，那就意味着她在高中，甚至是初中时期就成为了忍者？」
女高中生忍者。听起来就像是很娱乐化的题材……
断钢一边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一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计算机安全主管和高秀形。
「……如果方便的话。」断钢发问，「可以让我看看近期的通讯监听记录吗？」
新琦玉的暗黑Megacrop办公区域内常常装配有复杂的IRC监听网络，用于监听上班族们在工作时间的活动情况。用来追查商业间谍活动、消极怠工一类的Incident时相当有效，代价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Privacy侵犯。
「嘛确实是这样。」断钢挠了挠头，灵机一动，「呃……那么，你是安全主管吧？所以，近期有没有监测到未知的加密IRC讯号在区域内发出？」
「呼，呃，完全没有。」秀形稍微冷静了些，「所有的加密链路都是按照养老师规范进行的正确操作。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这样啊。那么，摄像头有没有拍到有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断钢继续询问。
「没有这种事情。」秀形摇头。
「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异常情况……那么打扰了。」断钢行礼，「回见。」
他走出计算机安全主管办公室。
「嘶……」和高秀形感知到了忍者存在感的消散，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可恶，可恶，该死该死该死……」秀形咬牙切齿，靠着怒火来驱散恐惧。
此时的断钢与他，仅有一墙之隔。
「嗡——」
断钢左臂战斗义手的铬色聚合物外壳张开，微型机械臂从关节的夹缝中探出。
机械臂末端安装了小型摄像头，直连断钢的视网膜屏幕。借助小型摄像头的观察，和高秀形的失态尽收眼底。
「心理素质真糟糕。」断钢摇摇头，「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