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斯:“哇,就像萤火虫一样呢,真漂亮”
墨蚀:“它们……好像只会在特殊环境下才会出现,就比如,现在的幻境?”
点点微光逐个化为人形,与塑像一一对应,只不过……
矮小的女性投影:“咦……?这个新人的灵魂怎么这么肮脏?”
文艺的男性投影:“他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现在的新人筛选都这么不走心了吗?”
粗犷的男性投影:“小子!你身上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拄着法杖的女性投影:“元素们在害怕他……我不喜欢他。”
几乎所有的光影都在对格林持排斥态度,甚至有些已经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一道略显苍老但有力的声音:“行了!在后辈面前讲点礼貌!”
窃窃私语瞬间停下,那些敌对的也收起了架势,所有人都朝一边挪了一步,为最后面的两人让出了道。
格林看见尽头有着两位严肃的老人,不过每一位的腰板都挺得非常直,都没有老态龙钟之色。
他们直走道格林面前,其中一位直盯着格林,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审视性,格林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慌张和心虚。
过了几秒,男人挪开视线,看向身边另一位老人,点了点头,开口:“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样,但至少不是那些新瓜蛋子,看几眼就受不了那种。”
另一位老人:“很明显了不是吗?在第五层时候那种反应速度和处理手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这位应该就是刚才叫停的老人。
第一位老人:“那把匕首对他的提升很大,他也明显对其很熟悉。”
另一位老人:“谁还没点顺手的武器?又不是谁都像你隔几天换一种的”
第一位老人:“战场上可不会给你顺手的武器”
另一位老人:“我们是巡夜人又不是军人,搞得和去巡夜前不带武器似的”
这两位越说越带劲,一边一个看起来也不年轻的人形在周围人的示意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打断了对话:“要不……先处理了这个新人您二位再说?”
另一位老人:“哦哦哦,抱歉,和这个老头子一说话就上火,差点忘了正事”
第一位老人:“……不应该有的错误,你提醒的很到位。”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正中央的格林身上。
另一位老人眯着眼笑着问:“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格林:“就差把初代几个字写脸上了。”
第一位老人皱了皱眉:“我觉得你有必要学习一下对长辈的尊重”
格林:“我现在还不是巡夜人,何来的长辈一说?”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另一位老人笑嘻嘻地说:“小子,你似乎没搞明白,当你来到这一层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巡夜人的一份子了”
格林:“……这是哪门子的强买强卖”
第一位老人:“这是你的荣耀,而且在这里你可以更轻易地获取你自己无法得到的资源”
格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并不想和任何组织扯上关系”
另一位老人:“嗨?你还是这么多年来少数几个不愿意加入巡夜人的家伙了,是觉得自己能独自成长到我们仰望的地步了,还是觉得自己有什么气运加身,一辈子风调雨顺?”
格林:“那种人都死光了吧……有这种想法的不被揍死都说不过去,我只是不想和大组织有牵连,我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
第一位老人:“有能力的叫独狼,没能力的叫蠢狗”
另一位老人:“言重了言重了,没那么夸张,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他们护火者才是要组队的,咱点灯人独行没人管的,和冒险协会的机制差不多,接任务,交任务就完事了,多人任务如果你能有绝对把握,立下字据,也是能单接的。”
格林:“听起来……不错?”
格林这么一说那些旁边的人就有点慌了
某位男:“卡斯特先辈!您要慎重考虑啊!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极恶之人才会有的!”
某位女:“是啊,特里尔先辈!您难道看不出来他那充满邪恶的灵魂吗?您不是与邪恶不共戴天吗!”
格林也起哄起来了:“是啊,两位初代,你们对我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听到这话,卡斯特收起了笑容,看着形态各异的众人,问道:“我问你们,巡夜人当初为什么聚在一起?”
某个男性:“不是为了寻找真相吗?”
某个女性:“是为了守护迷茫的众生?”
特里尔:“……”
卡斯特瞟了特里尔一眼,摇了摇头,开口:“你们应该清楚我是谁吧?”
所有人异口同声:“卡斯特·威廉,初代点灯人”
但依然没有人明白他的用意。
卡斯特看向特里尔,似乎在征求意见,特里尔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卡斯特:“正好今天来了个特殊的人,那我就给你们讲讲真正的历史吧”
塔顶早已站起身来的女人也感兴趣地竖起了她那双尖尖的耳朵——她是名妖精。
所有人的身后都出现了一把椅子,卡斯特率先坐下,特里尔随后,最后格林才坐下
格林:“按理来说不应该让辈分最高的人坐在中间吗?”
卡斯特:“这里呀,就你一个活人哟,所以,坐中间很合理不是吗?”
听起来就很怪。
卡斯特清了清嗓子——尽管他早就没有那东西了,开始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回忆,
“鲍里斯·桑德尔!”
“到!长官!”
“卡斯特·威廉!”
“我在!长官!”
在足足九十九次点名以及九十九次报道后,,军官放下了手中的名单,立正喊到
“我是特里尔·科斯洛!从现在开始,在场的一百个人便是由军队派往黛因镇调查的小队,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或许还有牵挂,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的任务,很大概率所有人都会交代到那里,我们是第一批,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批去往那里的人,所以,现在,有谁想要走,就站出来,不丢人。”
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可是到最后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特里尔:“我知道你,没关系,这就安排……”
男性:“不是,长官,我不是想走,您能允许我在这里留下什么吗?我害怕要是我……”
他说着低下了头,他叫克萨迪,是一个没落贵族的后裔,但是在军队表现很卖力,得到工资也是第一时刻寄回家中,用他的话说
克萨迪:“我肯定能光复先祖的荣耀,就是不能,我也不会让它在我这里中断!”
特里尔:“……你想留下什么?”
克萨迪惊喜地抬起了头,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了特里尔
克萨迪:“长官,要是我没能回来,就把这封信交给……”
特里尔将信塞回给了克萨迪,克萨迪一脸迷茫
特里尔:“信,是用来亲自交给对方的,我要的,是你存在的证明,那,才是作为一个军人该留下的”
克萨迪愣住了一秒,转而行了一个笔直的军礼,将一个破旧但华丽的打火机递给了特里尔,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名字——莫尔,那是克萨迪的家族姓氏。
特里尔:“士兵!归队!还有人想留下什么吗!”
回应声此起彼伏,队列在一瞬间被打散,而在不到三十秒后又回归了原样,只是特里尔面前的地面上多出了不少东西——有水壶,急救配套,老旧的罐头,写着名字的军刺,或是一盏内部黏着照片的帽子,还是一个被磨得抛光的钱包……
特里尔抬起头,看着逐渐下沉的夕阳,出神了几秒,旋即从怀里掏出了个小银瓶,一口将舍不得喝完的劣质威士忌灌掉,随手扔在一边,掏出一小面被擦得锃亮的蓝金色护盾,带到左臂上。
特里尔:“我可不想你们这群教不熟的生瓜蛋子!证明老子存在的东西是能保老子的命的!”
队列哈哈大笑,可是一边所有注视着的军人们没有一个上前打扰的,这一刻,军纪仿佛不再重要……
笑声停止,气氛再次沉重下来,最后还是特里尔严肃开口
特里尔:“重新检查铭牌”
队伍一致掏出挂在内胸的铭牌,检查后放回内衫中。
特里尔再次下令:“全队,朝东南方向行进50米”
“踏,踏,踏……”
几乎一致的脚步声充满机场,于一张极宽的桌子前停下。
特里尔:“按顺序装备武器,普通兵配置:一把‘星彩’,五个元素弹匣,十个普通弹匣,一把蚀刻手枪,三枚元素手雷,一把附魔军刺,一个即触式陷阱,一个魔能感应器和……‘光荣’丸;医疗兵:一把‘圣显’,二十管适配注射药,三卷‘复生’,两个医疗箱;魔法师:根据自己的元素挑选一把法杖,一把蚀刻手枪,两个弹匣,意念触发式魔法护盾一个,短距离瞬移卷轴三个,魔力储存器一个,无吟唱辅助器一个。”
所有人都顺次领取完了武器,全副武装,最后是特里尔,他走到桌子前,在普通兵区拾起了一把没有人碰的刀,刀身映照着他的面庞,将刀收到背后,又捡起了一把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枪——这把枪形似狙击枪,但枪身更加纤细,重量更轻,口径反而更大,枪管缩短了不少……就像小型的炮,却是枪的型。
他又走到医疗兵区,拿起了一个类似耳机的东西挂在了耳朵上,那是精神覆盖仪,在方圆五百米内一切带有铭牌的人都会接收到它的信号以及精神安抚,如果不是时间紧,研制出与之配套的通讯器也不是不可能。
最后,特里尔来到了魔法师区,捡起一根只有别的魔杖三分之一长度的一根,它的尾部被灌了铅,头部的水晶处是一个黑色的球状物,但绝对不是水晶,将杖身挥舞了一下,隐隐有破空声,点了点头,将杖身往下一拉!又是一把锋利的刀,收回“剑鞘”,将其安在右手臂上早已配置好的插槽上,再将两枚贴纸状东西分别贴在法杖头部和右太阳穴处,接着将一根细到看不见的线按在贴纸处,绕过耳朵,从背部延展到右臂,还空余了一段距离以方便活动,这就是无吟唱辅助器。
特里尔:“……检查装备”
整齐的枪械装卸声以及弹匣更换声。
特里尔:“最后……向着所有人致礼”
队伍整齐后转,对着夕阳中的全军营行了一个军礼。
特里尔:“今天,真是个美好的一天……转向!进入运输机!”
“踏,踏,踏……”
依然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只是,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为了那终将照亮长夜的灯火!”
“为了那终将照亮长夜的灯火!!!”
“为了……越过那无边的黑暗!!!!!”
特里尔小队的身影消失在在全军队人的敬礼与呐喊声中。
这一天,后来被定为破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