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熟练掌握黑雾的使用方法之后,梦中的怪物就变得不堪一击,可即便如此小男孩还是会不厌其烦的出现在少女的梦中,那份执着简直就像少儿动画中屡屡被打败后喊着“我一定会回来的”的反派。
今晚也不例外,怪物组成的护卫队被铺天盖地的黑雾箭雨命中,吞噬,小男孩见势不妙,身形随即变得透明,看样子是准备从这里逃掉,然而突然一支黑雾之箭笔直的射向他,在还有一厘米就将命中脑门的时候急停,悬浮在他的脑门上。
飞射而来的黑箭让小男孩浑身一激灵,半透明的身体又恢复了实体。
“我一直在想,如果用这个黑雾攻击你,会怎么样?”
远处响起了女孩子的声音,那如甘甜泉水一般沁人心脾的嗓音,却让小男孩产生本能的恐惧,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声音中并没有抱有对生命的敬畏之情,也就是说,对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夺取自己的性命。
“你会和那些怪物一样被吞噬掉吗?”
说话时,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已经来到他身边,探着身子仔细打量他,如同在研究一只小动物。
其实直到现在,刘梦谣还是不明白这些黑雾…自己的异能是做什么的。表面上,黑雾可以抹掉梦中梦见的一切,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她的梦本身就是虚无的,抹除了那些怪物,也只是让梦重归虚无。
另一点,怪物是被小男孩召唤出来的,那么小男孩呢?又是被谁召唤的?
以前她被怪物折腾的顾头不顾腚,现在有了黑雾的力量,一切就显得余裕了起来。
‘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十分害怕黑雾,这和那些被他召唤出来的怪物是不同的,说明他知道黑雾的效果,甚至还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心中如此想着,刘梦谣细细观察对方的脸,正如小男孩想的那样,她就是在研究。
“根据我以前的观察,你想从我这里消失至少需要一秒的时间,而在这一秒内,我可以用黑雾箭把你扎成刺猬,你明白吗?不要想着逃跑。”
这是第一次,与对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刘梦谣倒要看看这个和过去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生物”究竟是个什么。
“你的声音在颤抖哦?”
“……”
见对方闭口不言,刘梦谣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神情也变得肃杀,说话时的语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给你一个选择,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或者变成我的实验材料。”
……
‘妈耶,原来当坏人是这么帅的一件事吗?’
内心绽放出星星的少女继续保持冰冷的面孔,等待男孩的回答。
只见男孩的眼皮跳了一下,仍不打算张口的样子,她挥起手,黑雾之箭变化做斧头的模样,并摆出了准备挥砍的动作。
“等等,我说!”
看吧?坏孩子还是要吓一吓的。
少女在心中摆出V字的手势,这是属于她的胜利。
“那么…你到底是谁,我梦中臆想的虚构生物,还是…现实里真实存在的人?”
如果回答前者,意味着小男孩很可能是她脑海中对过去的记忆残留,而如果是后者…
“现实中的人!”
pia~!刘梦谣拍了下掌,表示接受这个答案。
“好,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比起身份,她更在意对方的动机,假如这是某黑恶势力的阴谋…外表形象什么的,有异能魔法,伪装起来应该不是难事吧?
“因为…我的能力只在梦里有效,最开始…我想杀死你,所以想方设法潜入了你的梦中,但那次失败了…后来,我知道我已经打不过你了,我想放弃,可是每天晚上你都会把我召唤进来的,必须打一架才放我走。”
“呃…”
先不管小男孩说的对不对,总之这里面的信息量巨大。
首先,男孩的能力只在梦中有用…和她自己的能力很像?
“你的能力?什么能力?”
“在梦中…创造…”
“展现给我看。”
说罢,等待了两秒,两人旁边出现了一只暗影怪物,仔细看来,与刘梦谣召唤的黑雾有几分相似,不同在于暗影可以组成具体的人形,黑雾只能行成笼统的轮廓。
“除了怪物呢?其他东西?”
紧接着,暗影怪物消失了,两人的四周由虚空变为一栋大厦的楼顶,男孩竟然直接幻化出了一座城市出来,向四周眺望甚至可以看到走在城市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
少女尝试着向隔壁的大厦扔出一团黑雾,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在刚接触黑雾的瞬间就被抹去了一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擦除的字迹。
此刻她明白了,男孩的能力是“创造”,她的能力是“毁灭”。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杀了你,我就是唯一的…”
“这算什么话?”她不太理解,唯一是什么意思?
异能方面的唯一?这个解释倒是勉强可以接受…毕竟毁灭之力是创造之力的天敌,杀死天敌,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像很合理?
斧头就悬在脑袋顶上,小男孩也不敢多言,刘梦谣也没想太多,就这样继续问下去了:“你说的召唤是什么意思?我可以把你召唤进我的梦吗?”
男孩直愣愣的望着她,随后好像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吗?哈哈哈…太搞笑了吧…这么久都没弄白自己的能力…”
男孩那笑个不停的态度当然让刘梦谣恼火,可如果这个时候往对方的脸上招呼一拳,那也…太不淑女了。
“……”
震慑效果很明显,男孩果然不敢笑了,她又赢了。
“哼…我怎么知道你的能力要怎么发动?但如果是我…我需要知道对方的长相,并且对方在睡觉状态,同时满足以上两点才能进入对方的梦。你的能力虽然和我不太一样,但我猜发动条件是相似的,毕竟…哼。”
听到这个答案,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动漫人物可以吗?”
“不可以!必须是真实存在的人!”
好吧~《关于我在梦中与动漫角色相遇的那些事》看来是做不到的了。
“所以说,因为你入侵了我的梦境,被我记住了你的长相,所以后来才会被我召唤?”
男孩没有回答。
回答并不重要,男孩的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算男孩没有主动入侵,假如现实中真实存在这么一个人,她迟早会与对方相遇。
至于是否真的是被自己召唤来的?
谁知道呢?哪怕怪物的陪伴,也胜过一个人的孤独。
她其实不反感男孩的出现——不论对方的性格如何,给自己添了多少麻烦,干过多少坏事,在这空虚的梦里,男孩与他的怪物是少有的“娱乐项目”。
‘啧…多少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接下来就只有最后一个问题,现实中是否存在一个和她过去的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孩。
“那么你到底…”
话说到一半,刘梦谣突然像是开窍了似的,脑中突然闪过另一个想法:对于“知道长相,并且对方处于睡眠状态,就可以召唤进自己的梦里”,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如果真的可以实现的话,那岂不是说…
脑中浮现出勇者的面孔,原本清晰的映像突然闪断,少女急忙向四周看去,空荡的楼顶却还是只有她与男孩。
看吧,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召唤过来联机梦,通信的费用付给谁?白日梦运营商吗?
虽然话是这样说啦,但原本那片天空上应该没有星星的吧?
但那颗星星还是在那闪呀、闪呀…用微弱的辉光指向某方。
“自己”要去做什么?他不清楚,也不知道,也许是去找一个人。
“啧…”
真不敢相信,明明是同一个人,有同样来自那两个人的基因,同样烂到爆的性格,同样糟糕透顶的过去,可是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