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德岛号继续向前航行,通讯员则不断地汇报目前的距离。
越来越近了。
但是透过舰桥上的玻璃,你们依然什么都看不到,而且越是接近,你越是感到不安。
——海上的雾越来越大了。
随着雾的变大,你们的视野越来越狭窄,要是这个时候突然蹦出来几只海嗣,也完全不奇怪吧。
你转头一想,难道罗兰号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遭到袭击的吗?
你越是思考便越是紧张。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大喊道:
“看,那是不是罗兰号?”
那人指着前方的某个地方,你们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地方的雾中有着一个轮廓颇像方舟的影子。
凯尔西问,“现在距离坐标有多远了?”
“报告,大概是2海里左右!”
凯尔西又指示道,“观察员,测一下距离。”
“好!”说着,一名矮小的干员拿着工具跑上了舰桥。一会后,她终于回来了,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概也是2海里左右!”
“老师……”
“看来就是那艘方舟了。舵手,立刻停止向前航行。”
接着,凯尔西看向斯卡蒂、幽灵鲨、澄闪以及你,她问道:
“你们准备好了吗?”
斯卡蒂淡淡地说道:“速战速决吧。”
澄闪则说道:“我们准备好了。”
而你也跟着向凯尔西点了点头。
见状,凯尔西满意地说:
“那就现在出发吧。我们将在这里一直绕圈等你们。记住,遇到危险,实在不行就立刻撤退,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是!”、“嗯。”、“好的~”
你们响应了凯尔西的话,然后一起踏出了指挥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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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齐全后,你们乘上了捕捞部的干员早就准备好的动力快船出发了。
进入迷雾后,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天空消失了,视野之内的东西全是白茫茫的,除了荡漾的海水、以及来自背后的一丝光线外,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你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幻境一般,只是这个幻境好像有些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精神高度集中,稍微有个大点的波浪便足以让你们大惊小怪。
在出发之前,亚叶告诉你们:“我们原本打算发射强光来给你们指路,让你们顺着光去寻找罗兰号,但是我们发现强光对白雾的穿透能力也很有限,你们大概只能在新罗德岛号附近看到光吧。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是指南针,你们只要朝着指南针上的方向走,大概就能找到罗兰号了。”
你问,“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呢?你要求我们沿直线走,可是如果船不在直线上呢?”
亚叶则说,“如果找不到那就赶紧回来吧。你们一旦偏离了路线、迷失了方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也就是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就只能立刻回头。
就这样,你手上拿着指南针,不断地将指南针上的方向与快船行驶的方向进行对比,确保你们没有偏向。
幽灵鲨一边驾驶着快船,一边回过头来问道:
“我们走对吗?”
“嗯,我想应该是对的。”你说。
“欸,希望你是对的。”
“幽灵鲨,你有点急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斯卡蒂提醒道。
幽灵鲨有些烦躁地说,“我没办法!现在根本不知道行驶了多远,周围也一点标识物都没有,除了雾就是雾,看着就烦!要是突然冒出来一只海嗣,我可能还轻松一些——这说明我们到达方舟附近了。”
“再忍耐一下吧。10分钟……走10分钟还什么都没有就回去。”
“行。”
于是你们再次安静了下来,周围只剩下发动机和海浪的声音。
“呜哇……!?”
在行驶的途中,突然,澄闪尖叫了起来,她一只手下意识地用力抓紧你的手臂,慌张地看着周围说道:
“这是是什么声音……!?像幽灵一样……”
你也听到了那声音。远处传来空灵的声音,既悠长、又深邃。
你轻声向澄闪说道:“这是鲸鱼的声音,没什么好怕的。”
“鲸、鲸鱼?真、真的?”
斯卡蒂说道,“就是鲸鱼。只是因为那只鲸鱼体型巨大,所以声音听上去跟别的有些不同而已。”
听罢,澄闪自我安慰般说,“是……是哦,好像真的是鲸鱼……哎,吓死了。”
幽灵鲨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小姑娘意外地胆小哪。”
“……我只是还没有适应……”
幽灵鲨继续说,“我知道,所以你敢跟着我们去也确实勇气可嘉。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突然想起了一则在伊比利亚水手之间流传的怪谈。‘幽灵船’的故事,听说过吗?”
澄闪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幽灵船?上面有幽灵的船?”你问。
这个奇怪的词语勾起了你的兴趣。
斯卡蒂纠正了你的说法。说完,她背靠在船边上,稍微抬起头了,轻轻哼唱起旋律有些陌生的歌谣。
『……♫哼哼嗯、哼嗯哼、嗯嗯哼♫……』
“嘿,连诗人的曲子都复刻了呀。氛围都有了,那我不说也不行了吧?”
幽灵鲨恶趣味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船是木头做的,动力也不是现在的机器动力,而是靠风来推着走——三桅帆船,就是那时最流行的型号。然后有一天,某艘船突然失联了,它根本没有回到港口,人们都认为那船是失事了。这事本来很正常,以前的航海条件很差,路上出事故的情况挺常见的,所以以前航海利润超级高……啊,跑题了。总之遇险是很正常的,但是唯一不正常的是,后来有船只在那艘船失事的海域重新发现了它。据说重新发现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海上一片白雾,几乎什么都看不到……那艘船就像幽灵一样突然重新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幽灵鲨压低声音说道,她似乎想要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
此刻你的周围就是白雾,而斯卡蒂也莫名其妙地唱起了仿佛来自异国的曲子,再加上幽灵鲨那笑吟吟又不安好心般的笑容,这一切让你差点忘记了你们的目的。但是你实在太想了解故事的后续了,于是你追问:
“然后呢?那上面的人还活着吗?”
“你先别急,我接着会说。”
幽灵鲨轻了轻嗓子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很奇怪。要知道,那艘船已经消失好几个月了,按道理它应该已经沉入海底才对。而且,人们很快就发现,那艘船船身伤痕累累,有不少木头都已经被潮湿的空气腐蚀透了,船桅上的风帆也破了不少洞,整艘船看上去摇摇欲坠。然而即使是破损到这样的地步,那艘船依然在不断地航行。
但是,既然这艘船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那么就说明上面的人可能还活着。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人们还是上了那艘船进行救援……你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你问。
“这个嘛,就是不同版本的故事之间的区别了。开头几乎都是一样的,只是后续有了很大的不同。有的版本说上面的人全都消失了,连一副尸体都看不见,倒是船上有不少金银财宝呀、昂贵的货物什么的。因为幽灵船已经破得没办法人工操控了,所以探索的人在失望之中带走了财富、高兴地离开了……这是最温和的版本。”
“那其他版本呢?”
“其中我听说过一个很猎奇的版本,说是船上虽然有不少金银财宝,但是整艘幽灵船都被海嗣占据了……嗯,就像寄居蟹霸占别人的贝壳一样,巨大的海嗣占据了幽灵船。探索的人们一旦靠近,就会立刻被海嗣捕食,然后救援幽灵船的船只也跟着遭到了攻击,被海嗣占据,成为新的幽灵船……”
你总结般问道,“也就是说,幽灵船上的金银财宝其实是一个陷阱……一个海嗣捕食过往船只的陷阱?”
幽灵鲨说,“嗯,那个版本的故事确实是这样。不过嘛,故事终究是故事,谁都知道是编的嘛,太入戏可不好。”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编的?这不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不,这就是编的。一个开头,两种结局,而且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好的那个编出来的目的大概是让人们去主动救援失事的船只,因为帮助别人有可能得到宝藏;而坏的那个大概是为了让人们警惕失事的船只,如果不想死就赶紧远离陷阱……这刚好反映了人们对失事船只的不同态度。”
“是嘛……”
你思考了一下后又问:
“我说,那有没有第三种版本?就是将两种结局结合在一起……”
“怎么结合?”
“就是上了幽灵船后遇到了海嗣,然后人们将海嗣消灭了,将船上的金银珠宝带了回去……”
听完你的话后,幽灵鲨惊讶地瞪大眼睛。很快她便大笑道:
“呵呵呵……!你可真有趣。如果是这样的故事的话,那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很可惜,我没听说过这样的版本。”
“是吗……”
对此,你有些失望。
这时澄闪问道,“但是,幽灵鲨小姐,幽灵船的事情应该全是假的吧?我是说,这世上应该不存在什么幽灵船……”
幽灵鲨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只是水手无聊的时候想出来的故事而已。”
澄闪像是寻求认同般说,“是呀,如果真有幽灵船,那得多可怕呀。”
“确实。真遇上幽灵船,都不知道该救援还是不该救援了。”
“是呢。话说,你觉得罗兰号的人还或者吗?”
幽灵鲨说,“应该还有人活着吧?几万人的方舟,再怎么样应该都有人活着的。”
澄闪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嗯,我也这么觉得。对方一直发送重复信息,估计就是无线电设备坏掉而已……”
“嗯哼~”
就在澄闪和幽灵鲨愉快地着聊天的时候,你掏出了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快到了,十分钟。
可是你们依然什么都看不到。
不……白雾后面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有一些黄色的光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
你一边眯着眼看那东西,一边向其他人发问。
斯卡蒂停止了歌声,澄闪也闭上了嘴,而幽灵鲨则回过头、向前方看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知道答案……直到你们靠近了那些光后。
你看到,一艘外表破损严重的方舟突然像一座山一样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
原来那黄色的光是方舟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