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继续说道:“我上次来时,就差点死在了那边敌人的围攻中……”
“啊呀!”苏丹雪惊呼出声。
小黑也诧异道:“那你这次带着我们,有几成把握能离开这里。”
Alice淡淡道:“不确定——因为刚才我问过其他人,据他们说:这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这里没有人或者组织会去争夺碎片,甚至可以说像是大同社会,居民安居乐业,友爱互助,即使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大多数人也不愿离开这里。”
“这又是为什么?”苏丹雪吃惊地问道。
“因为这个小宇宙里,突然有了大宇宙的意志的存在,或者用这里居民的话说……”Alice盯着沐浴在七彩流光中的高塔,怀疑地说到:
——有了「神」的存在。”
……
“主人,这里有你们国家的人开的店哦。”小黑跳到一处柜台上,对苏丹雪大声喊道。
“真的是诶,而且还是个古代的服装铺子。”苏丹雪惊喜之下,竟从Alice的身边跑开了。
这个古代的店铺连房子都是木料制的,也有青瓦,也有飞角重檐,在周围高大的钢筋水泥和石头建筑下面,显得尤其古老而神秘。
一个身着华丽汉服的老板娘,正惊讶地抚摸小黑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故乡的妖怪,真是让人倍生思乡之情啊。”
“人家才不是妖怪!还有不要因为我会说汉语就假定我是你们国家的!”小黑炸毛表示抗议道。
“你……你好。”苏丹雪见老板娘十分美丽,有些紧张地打招呼。
老板娘惊讶地看她道:“好美的姑娘,姑娘也是我们故乡的人吗?”
苏丹雪脸红道:“大概是吧,姐姐是哪朝哪代的人?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老板娘忙道:“快请进来说吧,请进来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苏丹雪这时才想起Alice,回头看她时,神色像请求她似的。
谁也不知道Alice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她点了点头,也走了过来。
两个女孩和一只猫陪老板娘坐下,喝茶吃点心时,才知老板娘原来是宋朝人。
她说道:“我本是江南富商的千金,少年时曾入道馆上香,见一相貌气质不似凡人的道士,不禁对他动了凡心,后来两人私好,却遭我父母百般阻挠,但我当时已怀着他的孩子,更决心非嫁他不可,便与他约在我家成衣铺子前碰头,从此远走高飞。”
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有掩不住的悲伤。
“但我万万想不到他是修仙之人,更料不到当夜他有许多仇家来寻仇,他把我藏在铺子里,自己去外面和仇人斗法,我只听得外面一时惊雷如雨,一时如火烧四野,一时如海啸来袭,真个天翻地覆,谁知等外面鸦雀无声时,我出门一看,却发现到了这鬼地方来。”
苏丹雪和小黑听了,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光芒。
小黑用尾巴卷着茶杯,在桌上顿了顿后喊道:“大姐姐!请跟我们讲科学,不要讲神学,就算是谎话也要科学一点好不好!”
“蠢猫,闭嘴。”
小黑立即大怒,喊到:“谁叫我?!”
Alice答道:“我没叫你,我在叫蠢猫,不过你闭上嘴的确会显得聪明得多。”
苏丹雪一口茶喷了出来,捂着嘴忍笑忍得十分难受。
“劣质品!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小黑气得乌黑的脸都胀红了。
Alice没有再理她,说道:“老板娘说的可能是真的。科学只是解释宇宙的方法之一,在高等的纬度上,比如五纬六纬,不同的解释方法往往殊途同归,甚至可以互相解释和印证。”
苏丹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板娘道:“我说的句句属实,也实在没有骗各位的必要,不知几位从何而来?又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的?”
Alice回答:“和老板娘一样,只不过比你晚了一两百年,来这里的方式也和你差不多,莫名其妙就到这个地方了。”
“这……”
老板娘看几人奇彩异服,实在有些难信,不禁将目光投向看着唯一正常一些的苏丹雪身上去,又问:
“——那姑娘们今后打算怎么办?若不嫌弃,可搬来和我一起住,相互也热闹些,也有个照应。”
苏丹雪刹那间有些心动了,但还是连忙摆手道:“不,不必了……我们正想办法,想要离开这里呢……”
“离开?”老板娘似乎有些吃惊,说:“你们怎么会想着离开……是了,你们一定还未见过那位神仙大人,若见到了,自然不会想着离开。”
苏丹雪惊讶道:“那位神究竟有怎样的魔力?姐姐难道不想去找你的夫君吗”
老板娘脸一红,更添妩媚地道:“我和他还没成亲呢……我自是常常思念他,但只要在神仙的身边,这思念便能大为缓解,甚至微不足道了。”
小黑不满道:“美人姐姐,我说实话请你先勿怪罪,你对这位所谓的“神仙”如此痴迷,难道就没怀疑过,它可能是擅长惑人心志的邪神,或者说是妖怪?”
苏丹雪庆幸小黑说得还算有礼,因为即使如此,她也发现店里的气氛尴尬下来,老板娘的脸上甚至像是因为气愤而变得更红了。
不料老板娘又突然一笑,轻声道:“真是的,这岂不是有口难辩?而且也轮不到我置气,我只告诉你们,若没有这位神仙大人,我一个弱女子早死于非命了,你们既然想离开,也得去见这位神仙大人,那不如眼见为实,自然就知我所言非虚了。”
“哎?”苏丹雪不知她到底有多生气,是不是下了逐客令,她最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了。
Alice则干脆道:“好,多谢款待,也请原谅我们失礼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这时老板娘忙道:“等等,我女儿芸儿从小在神仙身边长大,让她陪你们一起去吧,应该能帮得上你们。”
说完她到了后面去,没多久就抱出一个也穿着汉服襦裙的小丫头,五六岁的样子,睡眼惺忪的模样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