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写检查。”9S保持立正的姿势，然后小声问到，“司令官阁下，真的存在直接听命于人类议会的人造人部队吗？”
“什么？你从哪听来的这种荒唐的传说。”司令官对着9S露出无奈的表情，“那是不存在的部队，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的存在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司令官反倒是把9S问的哑口无言。
“不过，我也不能单方面的否认有这样的部队，或者人造人个体存在，毕竟我们都不知道月球上的人类在研究些什么。”
9S原本有些熄火的好奇心又被司令官几句话点燃。
“也就是说真的有可能存在——”
“司令官阁下。”一旁的负责通讯的人造人起身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现在是下班时间了，司令官阁下，需要您的授权。”
司令官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时间。
一分一秒都不差。
“你就这么喜欢下班吗，21O？这可是你的工作岗位。”
“是的司令官阁下，我们需要定期保养自己的机体和运算系统，下班等于散热程序，对于人造人来说必不可少。”
“啧，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一套说辞……”
司令官笑了出来，“下班吧，去通知下一班轮换。”
“司令官真好。”
周围的人造人全部起身，仿佛21O成了某种标志，代表着下班的标志。
但是这些人造人还不知道人类直到最后也没能抵御住名为“加班”的怪物的侵袭，绝大多数人都成了它的奴隶，终身不得解脱。
那些得到了解脱的人倒是厚颜无耻的回头来鼓吹这个怪物的合理性，甚至真正的工作效率都未曾因为这个怪物的存在而有过多少进步。
9S了解到的人类相比于其他人造人更全面一点，从完美无缺的生物变成了虽然有点缺点但仍然十分强大的生物。
人造人们对于人类的崇拜之情从来没改变过，哪怕是习惯好奇和质疑的9S也不是例外。
“9S，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不，没有任何问题了，司令官阁下，检讨书马上给您送过来。”
9S写一份检讨书大概只需要几分钟左右，严肃一点的话十分钟，反正检讨书里的内容全是东拼西凑来的，他考虑的仅仅是如何避免雷同。
不过写检讨书的人造人实在是稀有，9S是司令官面前的常客，他能保证这一次不和上一次雷同就成。
不然的话被关了禁闭可就麻烦了。
他要抓紧时间下去找到那位人造人验证自己的猜想，一旦身负任务，想再继续这么无忧无虑的自由行动可就难上加难。
所有正在执勤的人造人全都离开了指挥室，只剩下司令官一人看着空无一物的屏幕。
“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呢……”
从这永无尽头的螺旋中的短暂的脱身而去，去看看这个创造了自己的宇宙和世界，在她不得不离开世界之前，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那就先从放纵自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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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达摩克利斯在浓浓的烤肉味道的环绕下睁开了双眼。
“波伏娃，火大了。”
“可是这么还没熟唉……”
“烤肉不是这么烤的。”眼看着自己要吃的食物即将再度变成炭渣，达摩克利斯抓紧从魔素形成的吊床上下来。
握住波伏娃的手，再用魔素把火焰的势头降下去，很快达摩克利斯就把第一块烤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太腻了。”
没有调料，没有佐餐，甚至还有一大半是肥肉，一口下去就绝对不想再来第二口。
调料是人类最伟大的发现之一，现在也随着人类的消亡而彻底消失。
“亲爱的，怎么样？”波伏娃凑过来用满是期待的亮晶晶的双眼盯着达摩克利斯。
“嗯——还行。”
“真的吗？亲爱的？”
“真的。”
还没吐出来就算成功。
如何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一门必修课。
“剩下这些还是算了。”达摩克利斯把波伏娃升起来的火熄掉，“我们去抵抗军营地一趟，去搞定黄金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再给你做一次身体检查……”
达摩克利斯总归是对波伏娃这个人造人身体不太放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出于谨慎他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对核心区域进行检查，因此并不能确定是否有隐患存在。
人造人的身体可不是坏了的老式电视机，使劲拍几下就能恢复正常，光是那一大堆各司其职的芯片就让达摩克利斯无从下手。
他只知道有一个最重要的芯片不能拔除，除此以外，剩下的那些芯片究竟是什么作用一概不知。
他猜测和人造人释放魔法有所关联。
“亲爱的，我准备好了。”波伏娃就差把自信两个字写在脸上。
“那就出发——”
继续跳楼落地的操作。
那些消失的机械体的又突然出现在了阳光下，见到达摩克利斯落地，它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不为所动。
只有几个眼睛中出现红光立刻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前进，但是达摩克利斯直接忽视了那几个机械体，用魔素加速自己的移动速度，眨眼之间就甩开了所有追逐他的机械体，它们那两条腿连灰都吃不上几口。
他还注意到那些没有反应的机械体在主动的远离有反应的同类，有的甚至在还躲在了附近的建筑废墟当中向外偷瞄。
不同网络之间的行为模式已经出现了互斥的迹象。
按照人类的行为模式，这种排斥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会演变成不加掩饰的敌对行为，然后就是熟悉的战争，属于机械体自己的战争。
新的世界新的物种，不遗余力的重复着旧世界的一切。
当真如此吗？
关闭加速魔法，抵抗军的大本营已经近在眼前。
达摩克利斯遥望着抵抗军营地，自言自语着，“那块随风飘摇的破布让人很没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