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合作。
当听到这四个字，鲁门心中一凛。
来了！
苏维的要求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他能够看到，那扭曲的禁忌知识。
一切都是对方的安排。
这根本不是巧合！
好在苏维到目前为止，态度还是善意。
鲁门调整心情，让自己平静了一些，道：“大师，请问是怎样的合作呢？”
苏维指着桌上的稿子，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不是为它而来吗？所谓合作，当然是我以后长期为你们提供故事，而你们付我报酬。”
苏维刻意咬重了报酬的发音。
之所以没直接说“钱”，是因为他现在毕竟是“大师”，要矜持。
直接谈钱多俗啊。
鲁门沉默少倾，道：“您还有，类似的故事吗？”
“类似的？近期倒是有一个，你等一下。”
苏维说完，便起身往二楼走去。
鲁门目送他离开，直到苏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他才长出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极为清晰的涌潮声。
鲁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放在桌上的一个盒子。
他下意识地起身，走到了桌子边。
紧接着悚然一惊。
我在做什么？
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
他可是英雄级的骑士，竟然不知不觉就被影响了神智！
“那个盒子怎么了吗？”
苏维的声音在鲁门身后响起。
鲁门僵硬地转过身，竭力压抑心中的不安，谦卑地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没有其他意思。”
苏维觉得眼前这位编辑太过胆小、谨慎。
让他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苏维笑着道：“其实没什么，就是一根骨头，是一位朋友送的。”
说罢就走过去，主动打开盒子，将骨头展示给鲁门看。
强烈的涌潮声在鲁门的耳边炸响。
这是，神明的气息！
鲁门浑身剧震。
他绝不会认错。
这种让他发自灵魂，感到战栗的气息，属于神明！
他曾经去教会总部——天空大教堂进修时，曾有幸瞻仰女神的圣物。
从中就感受过这种神明的气息。
再看苏维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对这神骨并不在意。
他真的只是圣人级吗？
鲁门心脏狂跳。
但他实在无法想象，站在眼前的年轻人会是传说中的神明级。
苏维笑着指了指沙发，道：“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鲁门僵硬地点头，快步走回沙发坐好，坐姿愈发端正，让苏维有些无语。
他也懒得再劝对方放松，将手中的一页纸稿递了过去：“这个故事，请看一下。”
这正是他为今晚开始的深夜故事，所准备的《海嗣的女儿》的第一幕。
鲁门连忙双手接过。
他不自觉地捏紧纸张，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将视线转移到纸张上。
覆潮之仪。
入目的四个大字仿佛化作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在鲁门的耳边，是充满诱惑又诡异的女声，浅吟低唱。
强烈的窒息感让鲁门一阵头晕目眩，直到苏维的声音传来：“怎么样？”
“太……太……”鲁门喘着气，半天没有说出下文。
苏维甚至都感觉，对方是不是在演他。
这也太夸张了吧？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苏维笑着道：“看来你很满意。”
鲁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海嗣，深海教会，以及他们潜伏在人类社会中，潜移默化将人类转化为海嗣的诡异能力。
难怪他们一直清理不完那些怪物。
这情报实在太震撼，太重要。
鲁门恨不得立刻回去，将所见所闻告诉阿珑莉丝。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纸稿，道：“这对我们来说太珍贵了，我能将它带回去吗？”
太夸张了。
苏维被舔得快要尬出三室一厅，但还是摇头道：“恐怕不行。”
毕竟这是今晚要用到的播音稿。
见鲁门神情一僵，他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明天就行了。这样吧，你将你的地址给我，以后我们可以直接书信往来。”
鲁门没有立刻回答。
犹豫了一下，他才小心地说道：“合作的事，我需要向我的上司汇报……”
苏维笑着点头：“理解，不过也不妨碍我们交换地址不是吗？”
鲁门这次不敢再拒绝，乖乖地从苏维那里接过纸笔，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地址。
苏维也没看，将纸张放到桌子上。
他看出来鲁门有意离开，也就不再挽留，道：“我送你吧？”
说着，还主动回到茶几旁，将海的女儿的书稿装回信封，递给鲁门。
“谢谢。”鲁门如蒙大赦，接过信封，被苏维送出家门。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感觉到后背一片湿腻冰凉。
另一边。
苏维送走鲁门，心情很不错地回到桌边，拿起鲁门留下的地址。
这样就得到内投的资格了。
苏维对自己的小伎俩非常得意。
“鲁门，圣弥赛亚大街一号？”
纸张上的内容，苏维感觉有些眼熟，他记忆力不错，教会的骑士长就叫这个名字，疑似教会高层。
而且圣弥赛亚大街一号，不就是教堂嘛！
他是天空教会的人？
出版社是教会的势力？
教会高层还兼职编辑？
我的故事被教会高层看上了，而且还被尊敬了？
苏维仿佛已经看到稿费源源不断地，向自己飞来的场面。
好起来了！
他心情愈发不错。
连带着看那根骨头，都顺眼了不少。
鲁门阁下似乎对这根骨头很在意，要不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拉近一下关系？
苏维想了想，下一秒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第一，这样做太舔了。
自己可是大师，要矜持。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这毕竟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转手就拿来送人，未免太失礼。
苏维也就不再多想，将盒子重新封好，放回了一楼的储物间。
走回客厅，将鲁门那一杯完全没动的咖啡倒掉，又清洗干净杯子。
苏维拿着《海嗣的女儿》的纸稿，端着咖啡回到二楼的房间，开始准备今天的播音。
时间来到深夜故事的时间。
“各位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今天，让我们开始一个全新的故事，海嗣的女儿。”
“在海洋之中，生活着一种名为海嗣的生物。”
“他们是海的子嗣。”
“他们血脉相连，意识相通。”
“这天，海嗣族群迎来了一个新生儿，一个特殊的个体。她是大海意志的一缕分身，是大海用来体验世界的终端。”
“当她诞生，整个海嗣的族群都在呼唤她的名字——依莎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