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鬼火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仿佛正在寻找自己的安魂之地…”神崎美樱看着与漫天星火一同飘动的鬼火说道。夕暮号的探照灯把整个护卫舰的轮廓倒映在水中,夜空下,闪闪的星火、如同明镜一样的海面,更添一份幽静的美感。
“焦がれ 焦がれ 嗚呼君想フ 何処迄も叶わぬ恋よ…”
站在探照灯台上的神崎美樱突然听到远处不断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那歌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情的故事。她感觉很奇怪,海面上怎么能凭空出现歌声?
“有情况!”她拿出对讲机,联络赤羽天全。
坐在距离驾驶舱很近的位置的舰长办公室里的赤羽天全本来还在欣赏能窗外的风景,此时他突然听到电台有反应,于是他立刻打开舱内无线电通讯系统,切换到本舰频道。此时他也听到了传来的歌声,最初以为是舰艇内部有人播放音乐,但是听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从舰艇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里是赤羽天全,收到请回答。”
“报告赤羽长官,海面上有动静,我建议大家在甲板上集合。”神崎美樱一边说着,一边用探照灯照着发出歌声的海面。
“了解。这件事确实有必要通知大家。完毕。”赤羽天全通知少彦,海面上有反应,需要使用灵力调动舱室广播,通知所有人集合。
“可以的。赤羽长官,我感觉这附近有大妖怪在活动,需要做好战斗的准备。”少彦一边说着,一边调动一个术式打开舱室广播设备,并使用赤羽天全的声音进行广播:
“战斗警报,战斗警报!附近海域疑似存在敌人,全员在甲板集合,做好战斗准备。”此时,整艘护卫舰警铃大作,除了被安排休息的武田岚以外,其他人很快拿起各自的武器,在甲板上集合。
正在照顾夕暮的卯月突然听到战斗警报,连忙带着夕暮来到右甲板上。此时的夕暮已经换上舰装,准备战斗。
“夕暮害怕吗?要勇敢一些哦,你一定想让你姐姐知道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表现吧?要加油哦!”卯月在安慰着夕暮。了解了夕暮的情况以后,她有点担心这孩子。
“指挥官大人,为了大家,我会努力的!”夕暮从右跳到水面上,借助舰娘特有的航行能力跟随夕暮号一起航行。
“那就拜托夕暮了!看起来是一个勇敢的孩子呢。”赤羽天全夸赞道。
“看来....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到来,可以给吾的生活平添一份乐趣呢。”站在少彦身边的白露不断摆动着手里的扇子,看着夕暮。
“白露,严肃点,我们现在正处于战斗状态呢。”少彦看了看白露,之后用灵力控制舰向右转向。天上的星火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美丽,在远处的岛屿上可以见到有一座古城。古城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舞台,上面似乎有人在跳舞、歌唱。此时在远处欣赏,夕暮号就像是在画中航行,船尾两道长长的水花,如同水中仙女的衣裳拖在水面上的两条优雅的飘带。
“这里也太美了吧,简直就像东煌传说里面描写的蓬莱岛!”赤羽天全只顾着成赏着这美丽的海上风光,甚至连机枪都没有稳稳地满着,直接放在了甲板上。
但是对灵力和妖怪有密切感觉的少彦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他把MK14 MOD 0增强型战斗步枪稳稳地端在手中,调整瞄准镜观察海面。而站在探照灯台上的神崎美樱,早就拿出了一把之前赤羽天全交给她的22式自动步枪,在瞄准敌人的时候用先前自己布置在舰船探照灯上的术式来控制探照灯进行旋转。
“赤羽长官,别高兴的太早,这里似乎不对劲。”少彦把瞄准镜调近以后,他发现那个在舞台上跳舞的人惊艳到了他。只见那人身着用纱做成的红边白色和服,腰带四周用格子样式的花纹装点的美妙动人,脚踩一双艺伎穿的木屐,裙边和头绳是深红色。她轻轻地舞动着自己的身姿,翩翩起舞,宛若惊鸿,红瞳疏离,手中舞动的扇子,如同两片红色的翅膀,扇子上的花纹在舞动中若隐若现,如同蝴蝶翩翩纷飞。那一头如同银线一样洁白的长发映着月光,在晚风中飞扬。
“这可能是传说中只有数十年才会看到一次的大妖怪不知火,但是估计在人鬼共生的这个时代,可能要和我们长期打交道了。而远处的古城,似乎就是在江户末期神秘失踪的杏原城。赤羽长官,卯月小姐,这里的灵力有些大,我需要抵进仔细看看,你们通知大家做好登陆作战的准备。”
少彦在观察完毕之后,把情况报告给赤羽天全。赤羽天全表示可以,但是在登陆之前,需要注意近海的浅水区,否则就会出现搁浅的现象。
“失踪的杏原城?如果我们进入到其中,会不会随着它一起消失呢?”卯月有些疑问。她感觉这种突然出现的地方,最好还是不要故意去探索为好。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会长期存在。但是如果是在战前的那段时间里,如果你看到这种突然出现的建筑物,也就是海市蜃楼,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进行探索,否则你就会在其中随着这座古城一同消失。”少彦顺水推舟地分析道。他的步枪瞄准镜拥有灵视能力,所以刚才在观察杏原城的时候,即使自己没有开启灵视,也可以对那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嗯?这么可怕的吗?那么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才行!”虽然不怕鬼怪,但是卯月对这一古怪的现象却大为吃惊和恐惧。对于陆战科的这些人来说,这不就是实体的海市蜃楼吗?也许进入杏原城,就可能永不回归人世了。
夕暮号在开过古城前的舞台之后,开始转向舞台旁边的小型码头,卯月在此期间一直端着AKM站在赤羽天全的右侧,剩余数量不足以应付大妖怪的灵力箭矢,暂时交给赤羽天全来保管。因为破魔箭只能让对方暂时失去战斗能力,难以直接构成对敌伤害。而事到如今,也只能出击进行侦察了。为了能让卯月多带一些必要的武器,赤羽天全把剩下的5支灵力箭矢单独挑选出来,放在一个上面有樱花和桔梗花的暗红色箭袋里面,并帮助卯月将其系在腰间。
这个箭袋的用料非常考究,就像卯月送给赤羽天全的御守那样。
“根据白露的灵力感知,前方的海域已经到了这种旧式驱逐舰吃水的极限。再这么下去,他们所在的船就会搁浅。赤羽长官,我建议在这里停船,然后搭乘快艇前往码头。”少彦说道。
“没问题,少彦。大家分成两队,从两边登陆上去。”赤羽天全说完这句话之后,做了一个战斗开始的手势。他带上卯月,登上了从右舷的小艇挂架上放下的一艘战斗小艇,而“草薙剑”小队的队员在白川枫夜的带领下,登上左舷挂载的小艇。周围的成员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海面,一边把小艇放下。除了神崎美樱被要求留在舰上进行对海警戒以外,其他的战斗人员全部登上小艇。
少彦收回术式,夕暮号降下船锚,停泊在近岸的浅滩附近。两支小队的队员分乘两艘战斗小艇,分头行动,贴着岸边的位置航行。在此期间,小夕暮一直跟随着小艇航行。坐在第二排中间座位上的白露将手中的伞打在赤羽天全和少彦的头顶上,自己则继续欣赏着漫天纷飞的星火,一副无所事事悠然自得的样子。
此时,那照亮天空和海面的星火,先是遥远的一小束,接着越来越多,延至整个海面。并不是夕暮号和远处海面上的船只、舰艇发出的灯光,而是闪动着的橘色火焰,它们随着那位歌姬的舞姿起落,仿若相处已久的友人般....
两艘战斗小艇很快向着岸边靠近,在此途中,赤羽天全听到岸上传来人群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但是在舞台两侧的栈桥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少彦则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检测符测试四周的环境。
“真奇怪,明明可以听到说话声,但是这附近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赤羽天全感觉很疑惑,他感觉这里就是一座鬼城,如果是妖怪什么的,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出现了才。
“赤羽长官,我感觉司能是岸边正在观看舞蹈的亡灵发出的声音。”少彦开启灵视之后,他发现岸上有若干个移动的透明人形物体。有很多都是穿着狩衣、十二单的华族和披挂华丽盔甲的武家贵族。根据他们的着装判断,这应该是在江户末期生活在杏原城里的市民,只不过因为过莫名其妙爆发的异变,那么多的人在一夜之间跟随着这座华丽的城池离奇消失。当检测符指向杏原城距离海岸最高的建筑———离人阁的时候,符咒突然由蓝色变成了青绿色。
“少彦,这是什么情况?结合刚刚的情况来看,我们需要等到上岸以后到城里面去看看吗?”
赤羽天全看着少彦的面部表情有些害怕。在他看来,检测符已经变色,一定说明这座凭空出现的海上鬼城里面肯定蕴藏着难以预料的杀机。既然这里生活着这么多的幽灵,那么这里的环境绝对不适合人在这里长时间进行探索。
作为拥有强大灵力的巫女,卯月可以发现更多的幽灵。为了以防万一,她从腰间的箭袋里拿出一支灵力箭矢准备搭在破魔和弓上。上岸后一旦有危险,就立即射箭进行反击。
“最好不要这样。因为我有一种预感,天亮之后,进入杏原城的人都会随着那些幽灵一同消失。这里的灵压越像里面走就越大,我感觉似乎有一种奇特的结界保护着杏原城。”少彦试着把手探出小艇之后,他好像摸到一层单薄的屏障,正在把周围产生的灵力吸入杏原城。
“殿下~小心哦。”
白露此时也用灵力感知到了什么东西,她向少彦抛出一个眼神。
“辛苦你了,白露。越是这种未知的地界,就越要注意情况。”少底拿起他的MK14 MOD 0增强型战斗步枪,用瞄准镜观察岸上的情况。
大约半分钟后,两艘小艇迅速靠岸,两队人马拿好自己的武器,陆续上岸,登上位于中间通往舞台的栈桥。但是在上岸之后,并没有出现被人攻击的情况。当两支小队穿过栈桥的时候,却有一种从别人身边擦肩而过的感觉。在白川枫夜那边,贴着栈桥右侧走路的“草薙剑”小队队员总是感觉手中的武器碰到了什么东西,却没有看到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或物。
“这些幽灵感觉很奇怪的样子呢,在经过的时候,我们居然可以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卯月走到其中一位身着贵族和服的人形幽灵面前,那个“人”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卯月。她试着用巫女最高的礼仪向这位贵族大小姐打招呼问候。但是她刚才问候的那个幽灵像聋子一样,充耳不闻地走着,仿佛八咫鸟小队就是经过这里的一团空气。
赤羽天全通过摸索,试着去接触其中一个坐在舞台旁边的幽灵武士:“很抱歉,请问这里…”
他可以摸到那个幽灵武士身上穿着的盔甲,甚至连盔甲的材质都可以摸出来,但是那个幽灵武士对此根本没有反应,仿佛没有人触摸他一样。
“这个人根本不理我,他看起来也太没有礼节了吧…”赤羽天全指着他摸索的地方向少彦抱怨道。他耸耸肩,脸色看起来很沮丧。
“这些幽灵可能是生前对人间还有着执念,于是他们的亡魂就在这里实体化了。虽然我们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们已经死在了杏原城。只是只有空荡荡的灵瑰在人间游荡,没有真正的身体躯壳来容纳他们漂泊的灵魂。所以他们对人世间的一切生物无法感知。”少彦分析道。果然,这座突然出现的鬼城就是一座住满了亡灵的死城!
走到栈桥的尽头,离人阁的入口处,赤羽天全试着拿出手机对着大门拍了两张照片。在照片上,他看至到离人阁的门口站着手持长枪的侍卫和歌姬的侍女,而在刚才站在门口的地方,却拍摄不到任何一个人影。由于穿过这庄离人阁,就是舞台,众人不敢往前走了。
两支小队在对附近情况进行采集的时候,发现位于舞台的下面有一个向下的台阶,停着一些亮着船灯的小船,但是船上却看不到一个人。最后,众人在离人阁的门前会合。借着这里明亮的灯光,赤羽天全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情况。
“枫夜,你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少彦问到。他把刚才发现的情况都告诉了白川枫夜,表明这里不宜长时间停留。“从登上栈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这里一直有一股诡异的灵压,我们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说不定就会像这些幽灵一样在这座城里消失!”
“我们刚才也感受到了类似的情况,果然,这里有很多我们看不见的人或物。虽然我无法像你和卯月小姐那样发现它们,但是听你的表述,我也不敢在这里轻举妄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撤离这里吧。至于城内的情况,我们还是先不要去探察了。”白川枫夜转身背起枪,准备离开这里。
正在这个时候,周围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从舞台到离人阁周围的一盏盏灯笼,开始熄灭。
最后完全熄灭了,只有离人阁的里面还亮着灯光。
此时一道白光从远处照射过来,那不是别的船,那正是夕暮号的舰船探照灯,刚好照在舞台上,照着那个歌姬的脸。准备离开栈桥的赤羽天全一行人看到白光照射过来的时候立即转身,也看到了那道灯光。
“你是第一次,听我的歌吗?那人果然开口了,她面容温和地看着照射过来的探照灯灯光,却不知道小夕暮正在她看不到的一个角落里,用舰装上的主炮瞄准她。
“是啊。你的歌声很好听,似乎正在倾诉着什么东西。”正当众人认为不知火是一个凶狠的大妖怪的时候,神崎美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却让他们感觉震惊。
“她并不是大妖怪不知火,她的名字,叫阿离。”
此时,站在栈桥上的众人听到一个苍老而又低沉的声音,随后在赤羽天全的眼前出现了两团蓝色的鬼火,在面前发出声音的地方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少彦看到,面前站着的那个人,一身船夫的打扮。他正是离人阁的老船夫,同时也是当地最了解不知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