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演出即将开始,请拭目以待!”
聚光灯汇聚在舞台中央的带着白色面具的魔术师身上,将周围阶梯式的观众席全部藏于黑暗之中仿佛如消失了一般不曾发出过吵闹。
魔术师将自己的黑色魔术礼帽扶正,宛如一个绅士将手杖举起双手位于顶端与尾部慢慢相互靠去,手杖就像是能够伸缩跟随着双手慢慢缩短消失在魔术师的双手之间。
随即魔术师的双手再次张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拉得竖直的白布。他取下礼帽将白布放入其中,又把帽子翻过来朝着观众席展示了一圈,表示里面并没有东西。
观众席传来一阵疑惑的声音
魔术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紧接着将帽子朝上一番,大片的彩带与礼花从里面炸开同时伴随着几只白鸽从里面飞出,一时间引得观众席发出喧闹。
也正是观众在为此欢呼的时候,魔术师手中的帽子一抖,两只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抓住相对宽阔的帽檐,像是卡通一样用撑杆跳的姿势,手的主人将自己的上半身从只有头那么大的帽口中抬了出来。
颜色各异挂着铃铛的八角帽,油彩面具上的大红鼻子,花边袖套,红色蝴蝶结下蓝黄对撞的外套都告诉观众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小丑。
从帽中探出头的小丑装模作样的环视了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还未出现的下半身,突然恍然大悟的大叫了一声,身体如同一条水蛇扭动着从帽子中慢慢挪了出来。
观众台上传来一阵笑声。
而小丑在出来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他的衣服在于魔术帽的摩擦中突然起火了。
身上的明火就如同一剂兴奋剂将小丑的动作比原来快上了数倍,让他钻出了帽子在地上疯狂的打滚一边企图熄灭身上的火焰,还时不时发出哭声祈求旁边的魔术师帮帮他。
可诡异的是魔术师仿佛小丑不存在一样,对对方的请求置若罔闻,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呆了好而会儿,直到观众席传来了惊叫,他才将手中的帽子翻动,用里面来源不明的清水浇灭了小丑身上的火焰。
聚光灯结束,周围的灯光被自动打开,周围的观众席上却空无一用,只有十几台录音机有序摆放在座位上。
小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保持着笑脸拉着魔术师朝着空荡荡的观众深鞠躬。
“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祝各位观众看完表演之后以愉悦的心态去面对美好的新一天。”
回首望去,哪里还有什么魔术师,只有一个穿着魔术师衣服带着白色面具的稻草人立在他的旁边,就连刚刚魔术师的声音也是小丑发出的,紧接着发出一阵狂笑,他拉着稻草人转了一圈,像是获得了什么不可多得的至宝。
而背后的幕布也被缓缓拉上去,露出了穿着各种各样服装的木偶人,其中还有一个立在控制幕布升降的装置前。
小丑的笑声愈来愈大,回荡在封闭的空间之内,像是哭,像是笑。
.........
咚
咚咚
咚咚咚
敲玻璃的声音逐渐变得急促,让人瞬间烦躁了起来。
“来了来了,别敲了。”
艾登被吵得有点受不了了,眼睛还没睁开便坐了起来,一个哈欠之后才缓缓睁开眼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意识逐渐清醒,他发现声音的源头并不是在门外而是在窗户外面。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了房间中,强烈的光芒让艾登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待到适应阳光才发现是哈落养在基地的信鸽在不停得用淡橘色的喙在玻璃窗上敲击。
咚咚咚咚.....
“别催别催,你咋和哈落一个脾气。”艾登一边起身去打开窗户一边将它接进了房间端了一碗水放在旁边后才从其左脚的小信筒内将信件取出阅读起来。
“预告函已发出,时间夜晚7点30分,行动目标塑像《女神启迪人类》手上的蓝宝石,地点南区贝壳博物馆,准备工作已完成。”
“这次目标不是塑像也不搞什么大型演出,吉姆警官应该不会为难我吧。”吐槽了一句,艾登划燃一根火柴将点燃的信件扔进了洗手池,确认完全销毁后便开始洗漱,确认自己身体的情况。
凉水拍打在脸上,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观察了好一小会儿,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比以往更加的水润白净,身上一些原主以前训练时留下的伤疤也被修复得完好如初。
身体变化目前来说都是正向的,没有长出什么触手,八根手指.......接下里就是最关键的部分。
那就是能力与影灵。
艾登仔细回忆着昨天的梦境,下意识的念叨出一个单词:“影灵......”
就在词组脱口的瞬间,那只带着八角帽的紫色狐狸如幽灵般显现了出来优雅的站在了洗手台的边缘摇晃着背后的大尾巴。
这......这就是我的影灵吗,看起来就........
仔细观察着狐狸的体验样貌,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如果这只紫色的狐狸是宠物或者驯兽师伙伴之类生灵那艾登肯定高兴得能够跳两层楼高,可兔头所说的是影灵是自己精神的具现,可以看做是另一个自己.......
紫色的狐狸见到艾登一直盯着它看将头撇过去发出极度不耐烦的鼻息。
这家伙居然还有自我意识,但这幅欠揍的表情真是令人火大。
“嗤!”
见到艾登正想伸手去触摸它,狐狸瞬间像一只猫似的身体炸毛立了起来尾巴竖的老高露出了极度凶狠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准备要扑过来对他进行疯狂乱抓。
“这是要干嘛,自己还不能摸自己是吧,还是说你分不清自己是猫还是狗?”
停下了动作,艾登没好气的吐槽着眼前这只狐狸,但对方也似乎是听懂了他的吐槽,都不继续搭理他便敏捷地跳下洗手台踏着小碎步走到客厅趴在沙发边打着哈欠。
太怪了,还是先问一下艾丽西亚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捏了捏鼻根,眼睛再次蒙上了和昨晚一样的金色迷雾,整个世界在艾登的感知中瞬间变得无限渺小,外面街道上汽车的喇叭声,楼下邻居的吵架声,楼上的脚步声,就像是发生在耳边一样,甚至300米外有栋公寓化粪池爆炸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就像是自家厕所爆炸了一样近在咫尺,大量的信息让艾登头痛欲裂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可闭眼的世界并不是一片漆黑,也不是各种光斑在变化。
他只觉得他像是在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房间里的任何变化,散在空中的灰尘,被风吹起与自己有着一墙之隔的窗帘都在其中。
真是一个完美的侦查技能.....
艾登心里一阵狂喜,突然间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在给自己敲警钟一般提醒着自己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也就是在一瞬间,一颗足球突破了盥洗室的窗户,他的身体就像是早就意识到了一样提前一秒向右侧倾斜,躲过了着天降的横祸,就连飞溅出来的玻璃渣都没有触碰到。
难道是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