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着古老的气息,菩提树的树荫极为庞大,扩散开来,都能将一座城市笼罩一小半,一股股极度浓郁的清气,自菩提树之中弥漫而开,荡漾在这片天空,令得天空上,时不时的变幻出种种神奇之象。
而有一人,却擅自闯入了在这颗树下。于倚坐在树旁的那人微微示意。
“好久不见了,苏。距离上次见面好像还是五万年前的那场战斗之前吧。”
“嗯,好久不见,■。”
“呵呵,你可以称呼如今的我为虎攸。不过,你好像对于我还活着这件事并不意外呢。真是奇怪,按理来说,在你们的认知里,我应该已经是个死人才对吧。”
“死或不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经历了五万年的时光,能再次见到一位曾经的朋友,这难道不是已经好事吗?至于其他的,就不是我应该思考的了。”
苏用手接住自树上飘落下来的树叶,他明白这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世界』失败了。
“那么,虽然我有点配不上这个称呼,但我的朋友,在这恒久的时光里,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而在这恒久的时光里,你又改变了多少呢?苏。
这句话,虎攸没有说出口,他无法问出口。他感觉自己不配拿这个问题来问他。
“不用这般菲薄自己,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我就当是这么回事吧。那么,苏,恒沙计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找到答案了吗?”
“这个计划,你应该是不知道的。”
“每一个先行者,可都不是在原地踏步呢。更何况,我这条命,早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当初五万年的时光里,我未能找到答案。而在现文明的这千年的时间里,我看过的树叶已是恒河沙数。可惜,我还是没能找到一片完全不会枯萎额叶子。”
“这么说,现在的你,依旧无法给出恒沙的答案吗?呵,崩坏.......”
虎攸总结出了苏口中的话语,该说得到了一个该说毫不意外的答案吗?他有些落魄的坐在了这满地落叶的地上,随手拿起一片枯叶,这是一个已经『凋零』的世界。
“......盛者必衰,一度辉煌的文明,终会凋零。然而,抬头看时,树上依旧枝繁叶茂。树叶飘落,又会重新生长。与之相比,人的生命也不过只是一瞬之间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有限的生命,看不完无穷无尽的树叶。但是好在,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听到苏的话,虎攸的眼中先是惊愕然后才是惊喜,他激动的冲到苏的面前,双手紧紧抓住苏的肩膀。这时的他已经喜悦到极致,但又感到了极致的空虚。
“苏,告诉我!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能让人类战胜崩坏!”
苏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明白男子激动的原因,但是,自己却注定要让男子失望。虽说自己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但他却不能告诉男子他的答案。
“抱歉,我不能说,至少不能对你说。”
“命运的长河还需要向前流淌,我们只是这条长河中的游鱼,我们或许可以改变过程,但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结果。”
“但你不一样,你的命运已经不存在了,无论是我已经无法通过千界一乘做出观测,还是在最后阿波尼亚对于你的命运已经无法做出任何预测。你的所作所为随时都可能打破原本的结局,所以为了最后的那个结果,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虎攸看着自责的苏,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命运早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无法被观测,因为死去的人的命运早该停止,但他却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活了下来,这使得与他接触过的人的命运都会逐渐变得朦胧。
呵,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活下来了,但是目前他却不能做出什么过于接触现世的事情。为此,他甚至做了五万年的世界观测者,同时,他也是现文明历史的见证者。但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他不能随意出手的限制。
“所以,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第二神之键被天命给带走吗?”
这个结论是虎攸早就已经得出来的,只要虎攸不出手,以世界蛇如今的人员,奥托得到第二神之键是早晚的事。
暂且不说幽兰戴尔那碾压级的力量,现世之中,除了虎攸自己以外,恐怕根本没人能拦得住。寻常律者不行,失去力量的华更不行。
更不用说她身边还有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的持有者,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奥托在。
现在苏说的话基本就是让虎攸不要对天命出手,让天命带走第二神之键。
“......”
“好吧,我知道了。”
“多谢,对了,还请你多多陪一下凯文。他如今还在量子之海,当年是我骗了他,背叛了他的我,已经没资格与他说话了。”
“...你应该知道,他不会在意这些的。不然,他也不会......”
然而,还没等虎攸把话说完,他的视线就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知道这是苏想将他给送离了须弥芥子。
若是他反抗的话,以苏如今的本事是没可能送走他的,但,既然已经从苏口中得到了答案,而且,将自己封印在须弥芥子中,也是他自己的赎罪。所以,虎攸也不好继续打扰他了。更何况,苏的身体状况.......
“再见了。”
“嗯,再见,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在将虎攸给送离须弥芥子之后,苏微微叹气,起身来到一处水池前,他就这么看着水中的那个倒影,他的那位曾经的挚友,一位站在硕大樱花树下的银发男子。
“真的抱歉了,挚友,或许我已经配不上这个称呼,但是还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又要将这一切交给你了。”
“但,这次有了他在你身边,或许会比我在你身边更好吧。”
而水中的倒影好像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