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玲燃烧着烈冲向魔族女人。
“子桑玲,你为何如此仇杀我族,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
“胡言乱语!魔族奸邪,当斩!”
锐不可当的威势迎面袭来,女人拔出两柄缀着宝石的短刀,双手交叉,一道澎湃的灵力赫然迸发,从刀刃之中激涌而去,与子桑玲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
大地骤然开裂出道道痕迹,烟尘弥漫,火舌绽放出灼目的光华。
子桑玲顶着女人的攻势,飒爽的身姿赫然冲出烟雾,一枪扎入女人的胸膛。
然而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枪头并未直接贯穿女人的躯体,将她一击崩成碎片,反倒再也无法深入。
子桑玲见状扭转枪尖,周到的灵气被引动,星星点点如萤火一般的光辉向着枪头汇聚而来,短暂之间就凝聚成了一股强劲的灵力风暴。
【破阵势!】
子桑玲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头咆哮的猛虎,枪头更是燃起汹汹烈火。
那火焰高涨而蓬勃,化作猛虎凶兽的模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女人。
爆炸声中,炙热的焰火冲天而起,将倾盆而落的大雨蒸发为氤氲水气。
然而火光中,忽然传染传来一声轻笑:
“子桑玲,你的心脏是在胸膛中间,没错吧。”
伴随着女人的话语,锐利的短刀划过烟尘,直直劈向子桑玲的喉咙。
她立刻往后一抑,同时一只手撑地,脚步赫然朝着短刀出现的位置猛踹过去!
噗!
这一脚真真切切的提到了对方的身躯,却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反倒是女人的短刀接二连三的袭来,锐利的刀芒,朝着子桑玲的躯体猛地袭来。
【六字兵法·疾如风!】
子桑玲得兵仙真传,已经能熟练运用风字诀了。
面对赫然袭来的攻势,她的身躯忽然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外疾驰而去,躲过了女人的攻势。
那些莹亮的光辉再度凝聚成她的模样。
与之同时,她的身上也浮现起了青色的灵气,披帛一般萦绕在手臂、脚踝处。
她伸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拳头握住的姿势,不起处的火枪同样化作流光回到了她的手中,重新变为那柄锐利的长枪。
“是又如何?”
子桑玲心脏在胸膛处,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很多对她了解稍多一些的人都知道。
无边无际的大雨顺序将烟尘剿熄,女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子桑玲的眼前,她双手把玩着两柄宝石短刀,道:“子桑玲,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偏偏你有这等异象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身躯构造稍稍异于常人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女人摇了摇头。
“你可知道,你这身异常,是源于你的母亲的血脉。”
女人撩起自己金色的卷发,高挺的鼻梁无比优雅,她说道:“对了,你压根就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吧,恐怕你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何而死的吧?”
子桑玲微微蹙眉。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子桑扬旌说她是难产而死,所以你就好不犹豫的相信了?”
女人掩嘴轻笑。
“我族的血裔,是天生的强者,怎么会因为区区难产而死,而且你母亲黑发黑瞳,血脉更是精纯无比,若不是子桑扬旌要杀她,她又如何会死呢?”
“狗屁不通!”
子桑玲浑身涌动起滚滚烈火,再度袭杀而至。
枪刃的锋芒勾动起周遭大量的灵力,转化为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意,袭向女人。
红芒大盛,伴随着子桑玲的攻势,那万丈光芒将她淹没。
然而女人不为所动,只是拔刀再斩。
缀着宝石的短刀割裂开天地间暴涨的红芒,直接将杀机凛然的子桑玲逼退。
“子桑玲,你是我族的血裔,你母亲是圣翼族人,你自然也是,你若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
女人的双眸赫然化作一脸纯粹的黑暗,身后展开一双雪白的羽翼,她悬浮在高空,食指与中指并未指诀,于身前竖起,开始吟诵起某种古老的咒语。
声浪如潮水般回响在耳畔,子桑玲的心脏赫然剧烈一痛。
那仿佛是触及灵魂的痛楚。
她瞳眸赫然缩小大针孔大小,浑身脱力,手中的长枪跌落在地。
伴随着咒语一声声的不断回响,子桑玲的心脏绞痛无比。
漫天的大雨忽然变得倾斜,像被无形的操控着,化作一道道雨箭涌向子桑玲,打湿了她的身躯。
少女在雨水中瑟瑟发抖,呼吸急促困难。
子桑玲感觉到背脊好像被一股力量蛮横的撕裂开一样,似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下一刻。
一双白色的羽翼从子桑玲的躯体中展开。
羽翼的出现的刹那,澎湃的灵力从子桑玲体内迸发而出。
她注视着地面的积水,从中看见了自己身后的白色羽翼,神色骇人。
“不可能!”
“我是人类!我不是魔族!”
子桑玲脸色苍白强忍着胸口的痛楚,艰难的抬起头,唇瓣颤抖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子桑玲,你母亲乃是我族之人,你更有我族一半的血脉,凡是混血者心脏必然居于中间,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是不信吗?”
女人微微笑道。
“胡说八道!”
子桑玲额头迸出条条青筋,手掌紧紧攥成拳头。
然而胸口的痛楚令她无法动弹,只能紧咬着牙关,看向那浮于半空的女人。
“从你出生那一刻开始,我族就已经关注你了,就是等你长大的那一刻,如今时机已到,也该唤醒你高贵的血脉了。”
“一切不解与迷茫,一切憎恨与愤怒,都好好去问问你的父亲子桑扬旌吧。”
女人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个时候,一道凶猛的刀势忽然劈来。
女人微微眯眼,迅速向一侧闪躲。
“好强大的力量!”
刀势虽然并未击中女人,却轰中了她所布置的空间,只见四周的空间绽裂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向蜘蛛网纹路一样,四处绽开。
只见子桑玲身后泛起一阵灵力涟漪,身着黑色甲胄的徐子衿拔刀而来。
“你是谁?怎么能闯入我设下的异域空间。”
女人注视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微微蹙眉。
“圣翼族的,问那么多干嘛,既然敢动子桑玲,那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徐子衿赫然冲天而起,手中的长刀迸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威势,直直将漫天大雨劈为青烟,直直斩向魔族女人!
魔族女人微微蹙眉,身后的羽翼赫然展开,躲过徐子衿的攻势。
刀势斩向四周,锐利的轰响声中,空间的裂痕进一步扩大。
一刀未中,徐子衿再度跃起,迅捷的身影带着更为迅猛的威势,斩向那天空中的射影。
魔族女人伸出手,无形无质的灵力汇聚在她的掌心处,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
然而当刀锋触及到护盾的刹那。
由澎湃灵力构造的护盾顷刻间碎裂,化作无数光屑消散。
刀势未尽,裹挟风雷之势,带着死亡的意志,令魔族女人不禁快速展翅后退,却还是被刀势多触碰到,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股力量,你究竟是谁!”
魔族女人是第六重境界的实力,更是极为精锐的战士,却无法阻挡眼前这个男人的攻势。
“炎明皇朝云州受降城校尉,徐子衿。”
他紧握着长刀,腰部下沉,身姿蛰伏,蓄劲的同时说道。
“明明修为只有第四境,怎么可能!”
魔族女人摸了摸脸颊的血痕,难以置信,竟然自己会被伤到。
“境界?你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
话音刚落,徐子衿的身上忽然流转出极为澎湃的灵力,浑身闪烁起紫色的雷电,脚下的大地开裂,沙砾滚滚而动,一刹那间境界赫然提升至第六境!
魔族女人沉下脸来。
忽然间,她展翅向天空疾驰而去。
她在逃!
飞向苍穹的同时,地面上迸发出一道灼目的光华,激射向天空,凝聚为一道巨大的锋刃形状。
那光辉源于徐子衿蓄势斩出的一刀!
迅极如雷电!
追逐在魔族女人的身后穷追不舍。
眼看即将被那道锋刃所吞没,魔族女人立刻催动起浑身的灵力,双手紧握的宝石短刀顷刻间碎裂,释放出一股磅礴之力化作盾墙阻挡这致命一击。
只见天穹之上光辉灿烂,爆发出刺眼的光潮,汹涌的灵力气浪四处扩散,整个空间进一步碎裂,四周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可惜了,还是让她跑了。”
徐子衿没有再管那个魔族女人,而是看向眼前浑身剧烈颤抖,不断摇头低语的子桑玲。
“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人,我不是魔,我不是魔!”
跪倒在地面的少女唇色苍白,五指深深陷入膝盖上,因为用力使得指骨呈现出惨白的色泽。
可不论她呼喊的如何撕心裂肺,身后那一双象征魔族的雪白羽翼都无法抹去。
这一处空间即将消失,徐子衿不愿意让别人知晓子桑玲的秘密,他食指与中指并拢竖起,口中吟唱出古老的咒诀,在这回响的声浪之中。
子桑玲的胸口又是一痛,浑身剧烈的颤抖,直接晕厥而过,双翼却是在渐渐消散。
“好好睡一觉吧。”
徐子衿道。
砰!
空间彻底碎裂,一切回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军尉府前,漫天大雨中。
子桑玲晕厥倒地,很快就被一旁执勤站岗的军士所发现。
“子桑校尉!”
他们立刻上前将子桑抱进军尉府中。
而徐子衿早已离开。
……
……
子桑玲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有些迷茫。
“我这是……在哪里?”
她虚弱的喃喃道。
“师父,玲姐姐醒了!”
洛雪兴奋的说道。
听见声音,子桑玲瞥过头,看见了正往床榻边走来的洛雪。
虽然多年不见,但洛雪的样子她还是能一眼认出的。
尤其是她身后背着一柄比人还大的重剑,这样的特征太明显了。
元宵听见洛雪的呼喊,也走入房间里,看见子桑玲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小玲儿。”
子桑玲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元宵指了指洛雪,“还不是我徒弟在山上待太久,总让我带她出来历练,同时顺便来云州看看你呗。”
元宵道:“我们刚来没到,就听说你莫名的晕厥在了路上,怎么回事?是练功出了问题吗?”
这么一说子桑玲赫然想起之前遭遇的种种事情。
她紧张的伸出手抚摸背后,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一时有些恍惚,不禁怀疑之前所经历的是梦还是其他什么。
“可能是最近太疲惫了吧。”
子桑玲随口一说。
“那小玲儿你先好好休息吧。”元宵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跟洛雪暂时出去。
抵达了炎明皇朝最北端的受降城,元宵有意四处看看。
一旦出了受降城,往北就是莽州大草原了。
莽州并非炎明皇朝的领土,而是属于众多草原蛮族的。
中原皇朝与蛮族的对立,从三万年前就开始了,只不过蛮族从来无法对抗中原皇朝,反过来,中原皇朝也无法彻底消灭这些蛮族。
究其最本质的原因,除了大草原土地广袤无垠,蛮族逐水草而居外。
便是草原上时而出现的一种诡异迷雾。
那种迷雾能使得触及者难以施展灵力,出现灵力无效的区域,越是往北的位置,那种迷雾愈发浓密。
也成了蛮族最天然的保护。
使得中原皇朝始终无法有效将其歼灭。
哪怕只剩下一两个小部落,也会很快繁衍成众。
“小洛雪,我们出去走走。”
元宵带着乖徒弟观赏着云州的风土人情。
这里的房屋多是土夯版筑而成,少有砖石结构的,建筑风格显得粗犷豪放。
一眼望去,随便就能看见执勤巡逻的军士。
元宵忽然眯了眯眼,似乎在巡逻的军士里发现了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一个身着黑甲的军士。
徐子衿觉察到元宵的目光,也扭过头。
“元宵尊者。”
徐子衿上前来抱拳道。
眼前的军士总是给元宵带来极为奇特的感觉,无比熟悉。
“原来你也被派遣到了受降城中啊。”
元宵意外道。
徐子衿点了点头。
“师父,他是谁啊?”
洛雪打量着眼前的军士,并没有太多的异样感觉,只是看他与元宵开起来很熟络的样子,好奇问道。
“徐子衿,跟小玲儿同期考入讲武院的一个人。”
元宵简单的介绍了下。
打过招呼之后,元宵又带着洛雪去城中其他地方看看。
徐子衿也继续领着军士四处巡逻,只是看向元宵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眸中似乎隐含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