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和叶诗记忆中的那位不知伤痛的铁之阿格规文相比,眼前的青年还略显青涩,但是叶诗依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且叶诗记得,阿格规文和高文一样,都是有妖妃之称的摩根勒菲的儿子,那么既然如此,对方此时来到这里刺杀阿尔托莉雅的原因只有一个,摩根决定杀死阿尔托莉雅。
真的好险,叶诗心中感叹着,阿格规文隐匿身形的手段确实高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刚释放了操控“气”元素的魔术,对周围空气动向的变化十分敏感,恐怕来不及在对方出手的瞬间阻止对方。
有这种本事,比起骑士,去做暗杀者更好吧。
叶诗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看向因为被自己戳穿了指使者,而沉默不语的阿格规文。
“老师,您想要怎么处置他?”
就在空气陷入尴尬的寂静之时,阿尔托莉雅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被戳穿了就什么都不说了吗?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他是来刺杀你的吧,既然如此,决定权在你的手中,杀死他也好,将他投入监狱也好,这也是你作为王应该学会的,如何审判自己的敌人。”
叶诗挥了挥手,示意阿格规文的生死由阿尔托莉雅自己决定。
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要干涉太多的比较好,毕竟这个家伙在我所知的历史中,后来也成为了效忠亚瑟王的圆桌骑士。
如此想着的叶诗缓步退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后。
“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想要打算杀死我?”
听到叶诗回答的阿尔托莉雅吐出一口气,眼神率直地看向阿格规文,并且如此开口问道。
被陷入泥土中的阿格规文听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问题,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你是因为我将会成为不列颠的王所以才想要杀死我的吗?既然如此,杀死不列颠的王,毁掉这片土地是驱使着你行动的动力是吗?”
望着迟迟没有开口的阿格规文,阿尔托莉雅看着他的眼睛用少女清脆的声线,缓慢而有力的说着。
“亦或者说,你那种为了满足自己的目的,无论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的那种人吗?”
听着阿尔托莉雅的话,叶诗心里略微有些惊讶,原本以为此时的阿尔托莉雅还只是一朵无暇的花之骑士,但是叶诗此时却在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只有王者才能说出的铿锵有力的语句。
是的,尽管自己眼中的阿尔托莉雅确实还只是一位金发的少女骑士而已,但是她本质上确实是人之王混合了龙血创造出的亚瑟王,只不过如今那份属于王者的状态还没有满足从者这位少女身上浮现的条件,但是终有一天,由自己教导的少女会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王者。
“你在胡说什么?杀死不列颠的王?满足自己的目的?你根本不明白,只有你死掉,不列颠才能迎来真正的王,然后存留下去!”
而原本沉默不语的阿格规文此时也被阿尔托莉雅的三两句话挑起了怒火,如此反驳道。
“真正的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家伙的话,我也想见见啊。”
然而没想到的却是被阿格规文激烈斥责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竟然没有显示出一丝恼火,反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阿格规文。
“如果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还有着不需要我的存在的余地的话,其实我也很想和凯哥哥, 还有父……叔叔继续一起生活。”
“因此,如果真的有能够率领这片土地的人民以及国家走向繁荣的人的话,请一定要让我见一见他。”
“毕竟,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阿尔托莉雅最后的话声音已经很轻了,只有身边的叶诗听到了她的声音。
“老师。”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再次开口道。
“您能放了他吗?”
而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叶诗点了点头。
“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的话。”
随着叶诗的声音落下,禁锢着阿格规文的土地慢慢散开,这个差点杀了阿尔托莉雅的刺客,就这样被释放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
“你……”
似乎阿尔托莉雅的反应让阿格规文十分意外,他看着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的身体,以及对方那澄澈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动摇。
“比起我一人的性命,选择了整个不列颠民众性命的你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因此你是无罪的。”
阿尔托莉雅看着阿格规文如此说着。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以及请向你为之服务的那位真正的王带一句话,阿尔托莉雅十分想见他。”
这样说着的同时,阿尔托莉雅竟还像这位险些得手的刺客行了一个附身礼,示意他可以随时离开。
阿格规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阿尔托莉雅的脸,似乎是想要记住些什么似的,随后迅速转身,向庭院外奔跑过去,只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位刺客已经消失在了叶诗以及阿尔托莉雅的眼中。
“哪怕是作为贤王来说,这么做也太仁慈了……吧,为什么要选择放走他呢?”
待到一切结束后,叶诗找了个石椅坐下,饶有兴趣地向阿尔托莉雅问道。
“老师您过奖了,我并不是什么王,只不过是一位正在向您学习的学生而已。”
“至于他,虽然他确实是想要杀死我,但是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比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少女,可能我也会选择牺牲她来保护整个不列颠。”
“因此我认为他是无罪的……”
“不对!”
叶诗义正言辞的打断了阿尔托莉雅的发言。
“比起一位普通的少女,整个国家更为重要这种事是不存在的。”
“如果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你是绝对无法成为王的,阿尔托莉雅。”
想起阿尔托莉雅原本的人生经历,已经她在死后踏上的圣杯战争之旅,叶诗立即反驳了阿尔托莉雅的发言。
“如果今天可以牺牲一个无辜的少女的话,那么明天是不是就可以牺牲一村子无辜的村民了,后天是不是连整个城镇的人都可以舍弃了?”
“如果连王都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妥协的借口的话,那么王所率领的这个国家,到最后究竟还能剩下什么?”
听着叶诗的话,阿尔托莉雅原本有些不解的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
“老师,那么想要成为王的话……”
“没错,王正是要做到‘全部都救’的那个人,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么就证明你还不是一位合格的王,但是,王是绝对不能舍弃任何人的,包括你自己。”
“为了拯救这个国家而牺牲自己这种想法,只不过是虚伪的自我满足而已。”
这样说着的叶诗将手放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上。
“这便是我教你的第二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