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局势在开战的10秒钟内就从4对2变成了3对2。
即使所有考生的秘仪具在赛前都经过了技术性调整,将最锋利的刃部给修正为了不会造成割裂伤、穿刺伤的状态,但正面承受了重型骑枪一击的格奥尔基仍是需要接受学院医务官的即时检查。
当然,即使格奥尔基还能躺在地上连连哀叫,但是他本人已经因此被判失去续战能力了。
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现在的格奥尔基已经被捅了个对穿。
希德在一瞬间就将双方的纸面战力差距拉下了50%,现在,克洛维一方只比乔斯琳一方多出1个人数的优势了。
“尼曼雅!拔剑!”
虽然在事况突发的刹那,亚基斯完全没来得及做反应,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希德的“魔术”是怎么个变法,即使是惜字如金的他,也不禁大喊出了声。
马塞尔应声的瞬间就从背后拉出了双手大剑,不过很显然,他仍然惊骇不已的双眼中昭示着其内心的迷茫。
——刚才的一瞬间里,发生了什么?
这种惊骇的情感若是任其发酵,那么也许会在他的心中种下某些难以痊愈的阴影。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克洛维立即接过了亚基斯未说出口的下半段话,大声道:“别被吓到了,那只是《重装殊阵骑士》的专有能力!那家伙在即将与你撞上的时候进行了连续的2次侧移机动,这才上演了‘瞬移’一样的魔术!”
“3次!”亚基斯在贴近马塞尔的同时,咬牙道,“还有1次是直向机动!”
亚基斯与马塞尔两人已经转身,着手准备应对展现出了可怕实力的希德,而克洛维自知没办法参与到那边的对战当中,更是加快了脚步,以迎向尚在前方的乔斯琳。
场上的3个男生自感岌岌可危的此刻,场外负责监考的教官们则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希德方才的表现;
“梅加斯的小子说了‘只是’啊?他这种军团出身的子弟是不是不明白培养重骑士的困难?”
“鼓舞士气而已。”
“达尔克那孩子是教会出身的吧。这才接触秘仪具三天时间啊……”
“1秒3动,颇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
“可拉倒吧!你15岁的时候能行吗?怕是甩完了直接吐一地。”
“达尔克的这个身体素质,真是天赐的逸才。”
“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是啊,真的很可惜……”
场外的教官们最终以惋惜的叹声终止了话题的讨论,毕竟场内的对决仍然在继续着。为每一个考生打分是他们应尽的责任,即使大家平常多少都会刮点中央拨下来的经费,但按时完成任务、打卡下班的心思还是有的。
镜头重新聚焦到比赛场上,此时克洛维一方已经重振精神、再次结阵,人数更多的一方反而却像是在抵抗着只有两个人的包围圈一样。
马塞尔与亚基斯同时与希德保持着有限度的距离,以此限制对方的行动空间,虽然克洛维已经与她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但若稍有疏忽,又让她通过相同的办法继续减少己方的战力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损失。
有个耐力如同怪物般的希德在场,不论是谁都无法在一对一的场合里站在她的面前。
即使所有使用重装殊阵骑士的秘仪具装备者都能进行这种加速机动,然而,却不是谁的五脏六腑,都能在瞬间的强加力作用下顽抗不倒。基本上,在重骑士的训练阶段中,每天吐到肚子空空也可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
马塞尔谨慎地挥舞着大剑,纠缠住希德的距离;而亚基斯则一直举着大盾,时刻注意着对方动作的可能的变化,不时试探性地用剑挑衅着希德的侧身,寻找进攻的良机。
对于两人丝毫没有贵族风范的小心翼翼,身在夹击当中的希德在旁人看上来却显得十分轻松自如:用盾牌迎上双手剑的剑身,以剑锋威胁虎视眈眈的灰狼,脚步虽无章法,但却简白有效,巧妙地游走三角形的边沿,保持着自己乱中有序的节奏。
招架来自两个方向的进攻并不轻松,即使对方两人并没有全力压上,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保持着稳定的战斗节奏就是一种不易之才。
但希德的才能更在此之上,凭借着天然的战斗嗅觉,在这种低烈度、浅诡计的对抗当中根本不需要多费任何心思。
人能喝水,这是本能,有谁会因为能喝水而会被旁人夸赞的?
希德在战场上的直觉便也是如同本能般的天赋,战斗便是她的天职。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与毫不讲理的战斗直感,甚至隐隐将马塞尔与亚基斯两人压制住了。
“呜哇!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找到漏洞了啊……”
然而,当事人希德却哭丧着脸。
虽然除了场上的乔斯琳与希德外,所有人都并不知道这一真相。
那就是——她们组根本没准备除了用希德突击制胜以外的任何战术。
这处一对二的战局僵持不下,希德难以攻出去,而马亚两人也能找不到能够切实给希德施以伤害的机会。那么,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克洛维与乔斯琳双方的战场之上、
克洛维与乔斯琳二人已经面对面开始了正面冲突前的对峙,场上被分割成了两个明确的战场。很明显,对乔斯琳她们而言是彻头彻尾的不利情况,但乔斯琳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骄傲自信的神色:
“哼。反应还算不错嘛。”
乔斯琳将目光从远方的希德身上收回,她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应对环境,而随后便向克洛维露出了无畏的目光。
“十分感谢拉文纳首席对于我队友们的认可。但我想,你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之间才是。”
谁能吓唬得到谁是吧——克洛维十分硬气地朝向乔斯琳试探性射出了一次弩箭,很轻松就被对方躲过了。
这种毫无营养的试探自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能够在一对一当中决定胜负本身的,就只有接近战一种选项了。
克洛维在经过了两分钟的观察之后,便试图根据揣测出来的,乔斯琳的步伐节奏而决定接下来的进攻办法。
(惯于通过大跃步的办法进行转移机动,但是下盘很稳,攻底的话显然很难成效……)
有如舞蹈一般的灵动姿态,让乔斯琳在战斗中也像舞会上一样的仪容优雅。蓝天、草场,泯然的众人与遗世独立的少女,这些元素共同组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绘卷。
而克洛维则似是天然缺乏这般欣赏美的感性一样,抄着一柄利剑便划开了这脆弱的图画。
一个闪步踩进了乔斯琳的防线当中,剑盾并推,瞬间就让乔斯琳迎击的剑刃被挡开了来,随后紧紧接上一记短剑的突刺。
唰。
克洛维试探性的进攻朝着乔斯琳的腹部上袭去,于是她的腰间装甲应声被刮开了一道狭长无比的裂痕。没伤到腰,可说得上是万幸,乔斯琳在下一刻便猛然三两下后撤脚步,退到了5米距离开外的位置。
而仅仅是这一击,乔斯琳就明白,这下怕是得遭重了。
然而——
“哎呀?这个准头会不会稍差了些?”她笑道:“要是再准一点,就能一次让我下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