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步走向贩卖机,只是这一次艾登并没有向以往那样将蓝色硬币放入投币口,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站立在前面盯着玻璃柜中的易拉罐。
我想喝西瓜汁,不给钱的那种.....
艾登内心这样想着,装出一副非常难为情的样子自顾自的说道:“要是饮料能自己掉出来就好了。”
下一刻那个带着八角帽的狐狸幽灵仿佛是理解了他的话语,从手臂里缓缓冒了出来,眯着眼轻松穿过了贩卖机的玻璃窗。
用两只小爪子扒拉在装有西瓜汁的易拉罐上,用力一拍,将罐子直接拍下了架子掉落在了取物箱里,完成这些动作之后它便回到了最初出现的地方渐隐消失。
果然是按照我的意志在行动,但是为什么它会不受我控制呢?
拉开易拉罐,清甜的西瓜味包裹着味蕾,艾登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发觉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便径直走出了地铁站。
只是刚要出站便被看见门口的有位老者保安给拦了下来:“你好这位老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
正常情况下,末班地铁之后地铁的大门就会关闭,值班的安保人员进行巡逻之后就会下班回家,不过现在门口却多站了三名配备着黑胶警棍的保安查询出地铁人员的证件。
“可、可是我没有身份证啊。”
这位老者佝偻着背戴着破旧被灰尘染得发白的黑针织帽,肮脏的灰蓝色内衬上披着褴褛的棕外衣,瘦弱的肩膀扛着跟他本人差不多高的灰色麻袋。
“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请您等着到明天地铁开始运营了。”
“求求您通融一下......如果我再迟一点中央公园的那张椅子可能会被其他人霸占。”
“这是规定,另外请把您袋子里的垃圾处理掉。”
这是什么情况,地铁闭站前没身份不给出?·
艾登站在不远处盯着争执的人群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记者证,在保安放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铁站口。
但那只带着八角帽的狐狸再次出现在了地铁站的门口,帽檐铃铛随着主人的运动轨迹发出悦耳的铃声,但周围的人却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依旧保持着争执。
依仗着保安看不到自己,它便以极快的速度一蹦一跳扭动着身形用自己的小爪像是一个拳击手出拳击打在3名安保人员的后膝盖。
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注意身体的变化,几乎是在同时跪倒在地上,随后老者只觉得背后突然多了一股推力顶在了自己的亚麻袋上将自己猛的朝出口推去,为了不让自己摔到他只能跟着这股推力跑起来。
老者被推倒了地铁站口十米外才停了下来,他惊恐的环顾四周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帮他脱困,却发现周围的并没有行人,就连刚刚比他先出去的那名记者也不见了踪影。
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纸张与石子路摩擦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低头看去,是一张墨绿色的钞票,令人差异的是老者并没有像其他流浪汉一样露出如获至宝的表情,只是朝着阴影处展露出微笑表示感谢后,才缓缓弯腰将其捡起来。
躲在一个阴暗路灯柱子后的艾登本来只是想借此验证一下这个紫色的小家伙究竟有多大的力量与速度却没想到老者竟然朝着处于隐蔽状态的自己笑了一下,瞬间就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老者被自己的狐狸推着跑开始,艾登就觉得怪异开启天马观察起来。
一个平日食不饱腹的流浪汉竟然能瞬间适应一个莫名其妙的助力并借此跑起来,中途却连一点失衡的迹象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老人身体的中央有一个类似水球状的金色球体,在奔跑的时候有节奏的产生水波状的淡绿色能量在身体四处游走循环。
这个老人是适能者!?
但很快艾登就否定掉了这种猜想,如果老人能够看见小狐狸那么他的身体的某处一定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反应,他从放出小狐狸开始就在观察,却发现老人和那几个保安无异根本察觉不到狐狸的存在。
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艾登解除能力背过身将身形隐藏在人流当中,快速离开了地铁站口。
酒馆位于的森夏海西区是在全联邦都出了名的夜市街区,其晚间的繁华程度和自己的居住地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夜色已深,他甚至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通宵来到了北区的集市,明黄的灯光从橱窗中散射出来铺在石子路上,晚间的凉风让艾登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平时白天在街道上停靠的汽车与马车此时都消失了踪影,被一些手推车小贩和快餐车给代替。
聆听着街道上的快餐车老板的吆喝,一股肉香勾起了艾登的食欲,将注意力顺着味道吸引了过去。
“老板,这个热狗怎么卖。”
“套餐是2克朗一份,单卖的话是80生丁一份。”
“套餐都有哪些?”
“套餐就是一份主食一份小吃加上一份中杯的饮品,有A,B,C三个种类,先生您要自选的话可能需要补一下差价。”老板将架子放到灶台边,弓着腰将一份封装在透明塑料板里的菜单从餐车狭小的接待窗递了出来。
“拿给我来一份A套餐吧,要蛋黄酱。”艾登将两张钞票放在窗台上后,走到了旁边的灯柱旁将身体依靠在上面等在着老板叫自己取餐。
“站住!别跑!”
“杂种玩意儿,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西区!”
“我真的没有钱了,饶了我吧。”
闭目养神的艾登听到街道上一阵吵闹,睁眼循声望去,发现有四五个穿着和地铁上自己揍的社团成员相同的青年手拿着被路灯照的发黄的砍刀追着一个满是刀伤,穿着西服的男子在街道上奔跑。
自觉地将身体背过去,回到快餐车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往街道上瞥了两眼,这种情景无论是自己还是原主都不曾见过。
“先生看你的样子像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吧。”
“嗯,难道说这样的情况在这边经常发生吗?”艾登从窗台上拿起自己的套餐的包装袋,将食物取出扒开了上面的包装纸开始啃了起来,同时又偷偷通过窗台递了两张墨绿色的钞票。
老板心领神会,收过钞票之后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刚刚应该是那个男人是在灰手社的地盘里吃霸王餐,才会被当街追着砍。”
“吃霸王餐?”
老板见到艾登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瞬间介绍欲爆发摆出了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样子指点江山的样子:“整个市内总共有三个社团在活动,分别是暴徒,灰手,黑鸟。其中西区和北区所有的灰色产业都是由灰手社在主持的什么夜店,酒吧,按摩店,甚至是代客停车都在其中。”
代客停车.....
艾登刚想说什么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又说得过去又闭上了嘴。
森夏海市的西区和北区是中产阶级与富人主要居住的区域也是外地游客过来活动的主要地带,车流量和东区与南区比起来就好比是大海和河流,在这两个去停车反而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而大部分富人包括中产都是非常怕麻烦的,在这种情况下代客停车这种行业自然就诞生了。
“听起来灰手像是一家独大。”
“当然不是,只不过灰手社团经手的生意比较多,另外两个社团专注于其他的业务,所以三个社团在市内都是非常守规矩的。”
“守规矩......”艾登说话的时候不时眺望了一下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追逐的人群。
“最近是非常时期,每隔一段时期社团就要选举新的话事人,社团手底下的小混混都会有点蠢蠢欲动,想从这混乱的时期捞点好处。”
“话事人?”艾登复述着这个名词若有所思,并非不理解其中的意义,只是觉得非常的“本地化”。
“刚刚被追的那个男人是别的社团派去闹事的吗?”
“他啊,他可是西区大名人,整个西区只要提起他就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事迹。”
“什么事迹?”
“身为灰手社团的成员公然调戏自家夜店里的服务员,吃霸王餐,闹事让灰手的老大都注意到了。”
“他能完整的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艾登吐槽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出色的工作能力或许确实是个奇迹,就连暴徒和黑鸟都想把他从灰手挖走,不过这家伙性格太恶劣了,其他社团就放弃了。”
“他在社团里是做什么的,如果工作能力出色的话也不至于吃霸王餐吧。”
“那我就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每周给灰手交一点保护费,社团的事情我才不想参合。”
“说的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