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小姐曾经被狗咬过一次,这样说来的话,她很可能会因此而对犬类动物产生阴影,我们在庭审的时候围绕着这一个点来构建证据链反驳,苏弥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呀?"
在离开的路上,比企谷小町思考了起来,给出了她思考后的答复。
而对此,苏弥倒是回想起了自己记忆里有关古美门研介的印象,摇了摇头说道:
“证据还不够,太过薄弱了,如果是我们面对古美门研介只有这种程度的证据话,很快就会被他反驳的一无是处,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和信息。”
“是这样嘛,那我们还要继续搜集一下证据了,水野小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来着?我们去调查一下他所在的大学辅导员及同班同学对她的印象吧,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材料。”
小町稍微泄气了一些,但很快便又再次振作了起来,只见她露出了一些笑容、说道: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努力不是已经有所进展嘛,就继续努力吧!”
因为小町的这句话说的非常在理的缘故,苏弥也笑了笑。
“那就继续去学校调查吧,这毕竟是一个3100万日元的案件,我们一定要把自己的对手彻底弄清楚才行。”
……
秉持着要将水野小姐的事情彻底弄清楚的原则,苏弥和小町两人结伴来到了水野小姐上学时所就读的早稻田大学,并通过学校的教务处找到了当年水野小姐的辅导员。
因为苏弥和比企谷小町都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证明公函的缘故,这位早稻田大学的老师便和苏弥一起在她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随后双方开始进行了交谈:
“老师你好,我们是三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因为近期所代理的一起案件与您曾经的学生水野小姐有关,所以我们才找到了您,想和您确认一下有关水野小姐的事情。”
听到苏弥这样说,这位早稻田学校的辅导员给苏弥和小町都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道:
“你们想问什么,就都直接问吧,我会认真的给予你们答复的。”
面对这位辅导员的话语,小町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我们想和您确认一下,水野小姐是一位怎么样的人呢?从她在学校里的人际交往和生活习惯上来说。”
“水野小姐,嗯……,我有印象,她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学生呢,不管是学习也好,还是生活上也好,都是一位非常上进的女生。”
“她在学校里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指的是那种人际交往上的冲突的事情。”苏弥询问道。
“没有喔,这种事情如果有发生过的话,我作为辅导员肯定是会有印象的,但在我的印象中,这种事情是没有发生过的。”
“水野小姐她是一位很和善的人,在上学的时候,即使是别人不小心影响到了她,她也只是礼貌的提醒对方。她这种性格的女生,很难想象会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吧。”
这位辅导员向苏弥和小町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同时端起了手中的水杯,将其中的茶水喝了一口。
“水野小姐在大学期间有参加过什么学生社团吗?是否有参与过什么志愿者活动或公益活动?”
“嗯,这个好像并没有,水野上学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了,我是知道她选修了很多科目的,但社团活动这方面她确实没怎么参与。”
“您对于水野小姐的家庭情况是否知情呢?”
“抱歉,大学一般是不过问学生的家庭情况的,所以虽然我是辅导员,但是我对于水野她的家庭是不知情的,所以这方面的信息没办法告诉你们什么。”
“那您知道在大学期间,她有哪些朋友吗?您这里是否有这些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们想尝试着和他们联系一下。”
“我们学校的毕业手册上可能会有一些信息,但这种信息未必是准确的,因为现代社会更换手机号码和联系方式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一边这样说着,辅导员一起站起身来前去查阅学校的毕业通讯录,而紧接着,她从中找到了水野小姐毕业那一届的通讯录,从上面找到了一串电话号码。
“你联系一下这位木村小姐吧,她们两人在大学时期是好朋友,你们想要了解的信息,从她这里有可能拿到。”
……
从早稻田的校园里离开后,苏弥和小町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先吃起了晚餐。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开始就本案进行了交流。
“苏弥哥哥,目前我们已经从教育情况、工作状况、社会实践情况进行调查了,基本上对于水野小姐的风评都是良好,五个常规的调查方向里,我们也就还有家庭情况和朋友关系这边还没有调取了,就希望接下来这两个方面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
“嗯,不过小町,我也在想,一个人的成长是具有着路径依赖的,在目前毕业学校、工作单位均对她提出良好评价的情况下,剩下的这两组情况会不会也都是良好评价呀,我们在这方面有可能找不到什么很有用的证据。”
听到苏弥这样说,小町将他面前的水杯拿了过去一饮而尽后,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苏弥哥哥,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是的,就现有的证据来说,我们计划在法庭上将水野小姐的形象打造成一个负面人设,然后主张这次的事件是水野小姐故意陷害由比滨同学的方案已经行不通了。”
“所以,我们不如换个思路,即在法庭上帮水野小姐梳理一下她从大学毕业到目前为止的光辉形象,然后尝试着在法庭上把她打造成一位非常完美的正派角色。”
“嗯,然后苏弥哥哥你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唤醒水野小姐的高尚品德、然后试图劝说她主动撤诉吗?”
“当然不是,正所谓,如果你想伤害一个人的话,必须首先绕到她的背后去。要想摔死一个人,就必须先把她举高高。”
“所以,我们可以先试图在法庭上塑造出水野小姐完美无缺的形象,随后再向法院暗示,正是这种社会上外界人所评价的完美形象成为了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牢的束缚住了水野小姐,并让她的心中生出了许多的阴影。暗示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野小姐曾经在酒店上班时被狗咬过一次的证据,暗示狗狗从此成为了水野小姐的创伤,并与她那渐渐被扭曲到阴暗的心理共同作用,造成了如今所发生的案件。”
“人们的内心深处都拥有着一种可怖的破坏欲,越是完美、越是神圣的东西,人们就越是希望摧毁、破坏、玷污,所以当我们尝试着将水野小姐完美化、神圣化的时候,她在法庭上的人设也恰恰就来到了最危险、最脆弱的时刻。即使我们不说,法官也会下意识的开始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再放出猛料,影响法官及陪审员的倾向,将胜利的天平向我方扭转。”
“苏弥哥哥?”
“嗯?怎么了?”
“没……,小町也是刚刚才发现,苏弥哥哥你的心里也有很多创伤呀,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针对对方。”
“这种事情,不难的吧?”
“那接下来呢?苏弥哥哥,我们要开始诋毁水野女士么?”
“不,完全不用的,我们应当站在帮助水野女士说话的立场上,以一种帮助她开解的语气来强调或暗示她的各项缺点。”
“例如,一个人长时间生活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对水野小姐进行指责,毕竟水野小姐已经足够努力了。”
“又或者是,长时间背负着他人的良好评价,水野小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水野小姐说不定已经得了抑郁症,到目前为止一切事情都是因为抑郁的原因,与水野小姐无关。”
“真过分呢,苏弥哥哥……”
小町用略显嫌弃的声音发表了对苏弥这种打法的抗议,但紧接着,她继续说道:
“但既然我们这次面对的是王牌律师古美门研介,这次小町就同意苏弥哥哥你这样做了。”
“只是,水野小姐的家庭情况和朋友那边,我们还是必须要过去搜集一下信息的,否则被对方律师当作反攻点将我们将军就完蛋了。”
“这次庭审的胜负关乎着结衣姐姐的未来,苏弥哥哥,我们一定要认真、拿出全部干劲呀!”
“这是当然,一起加油吧。”
到此时,餐厅的晚餐刚好端了上来,于是,两人便暂停了工作,先吃起了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