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居然还需要等到七日后的俸火大典,才能开始铸炉。”
听着郁离开口解释,旁边的平星河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
前面也已经说过,为了满足铸造丹炉的要求,整座德景镇实际上是以阵法为基础,建立于一个巨大的火山口之上。
几乎每一座丹坊当中,都有一个以灵力开辟而出的洞穴,从其中渗出熔岩。
丹坊主取熔岩之中的地火之力,用于铸造丹炉。
如此一来,不仅大大节约了铸造丹炉的灵力,还使得每一口丹炉之中都携有地火之势,足以温养炉内灵丹。
这也是德景镇丹炉如此畅销的重要原因。
“就是不知道俸火大典,又有什么讲究?作何用处?”
郁离往前走,一边询问一句。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必老神仙应该已经心里有数了。”
平星河没有着急作答,只是微笑着开口。
也正如他所说,郁离只是思索片刻,又结合现在的环境,便心中有数道:“想必是地火狂暴,被如此取用,每年都会异动一次。俸火大典应该是要勾引多余地火,压下地火暴动的用途吧?”
“果然不愧是分神老神仙。”
平星河又赞叹一声。
他现在已经化身成无情的点赞机器了。
但这话里恭维意味却并不是很多,毕竟郁离一眼居然就能够看出德景镇问题所在,确实算得上是目光如炬了。
只不过,对于平星河的夸奖,郁离却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表现。
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是深知活火山喷发时的恐怖性的。
是的。
德景镇之下可是一片活火山。
时时刻刻都有爆发的可能性。
回想起在视频里看见的前世火山爆发,那种仿佛要吞天噬地,将地表一切都淹没的威能。
再看看平星河元婴期的修为。
嘶...
还真不是看不起他们。
这些人真有能力压制住狂躁的火山地火?
郁离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不知道德景镇地火最近状况如何?”
“呵呵,老神仙莫不是担心地火爆发,在下无力压制吧?”
平星河笑了笑,自信十足地摆手
“德景镇地火如今已经稳定五千余年,虽然偶有暴动,但凭借在下以及前几任城主一手元婴修为,至今也算是安然无恙,相安无事。”
是啊。
我可是元婴期修为啊。
虽然不及您老人家,但攫取区区地火,那不是手到擒来?
随后,他又打了个包票:“且俸火大典当天,三山五岳各大城主都会过来观礼,有他们在,区区地火,根本就翻不了什么天。”
“平城主既然已经这么说了...”
郁离虽然听着这些宛若失败FLAG的话有些皱眉。
但既然主人家的平星河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说白了,等到七日后,俸火大典结束,拿到七品丹炉,他就差不多要离开,去寻找续命灵丹的几味药材了。
至于为何要等到俸火大典那天。
这个原因就十分简单了。
俸火大典那天,会有更为精纯的地火从德景镇的主要出火口喷涌而出。
届时莫诗凝便可以借用这天地自然的造化之力,铸造出更高品阶的丹炉。
只不过让郁离感到颇为奇怪的是,在谈及报酬这方面事情的时候。
莫诗凝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这一点引起了郁离的些许注意,这会儿趁着与平星河一同走动。
郁离也禁不住开始思考起之前自己的言行举止与对方的反应。
郁离眉毛一挑,思忖着停下脚步。
难不成对方自母胎单身SOLO八百年,第一次见到自己这样的正常男性炼气士,春心懵动了?
还真有可能!
这并非是郁离过于自恋,随便臆想得出的结论。
而是他综合了前世的一些情感经历以及这一世面对绝云仙子、应问灵等一众女性炼气士经验后,得到的一个理想结果。
“原来只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
郁离摇头,决定等到七品丹炉铸造成功后,与莫诗凝解释一下,化解这场误会。
一见钟情什么的。
又不是演古装武侠网剧,大可不必如此。
但接下来自己也要注意言行。
不可再让莫诗凝的情感深入下去,免得对方一错再错。
说白了就是单身八百年,认识了一个好看点男炼气士而已——这不叫道侣之爱,而是一时冲动。
郁离不想,也不能利用对方这‘一时冲动’。
计划盘算好后,郁离与平星河也顺利交谈结束,他向对方要了一处静室,决定在静室内修炼七日。
修炼之事不可荒废,什么事情都无法动摇他的向道之心。
就这样。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莫诗凝也有过几次登门拜访,与郁离相约外出喝茶踏青。
但郁离这几次下来都算得上是进退有度,知礼守节,没有做出什么让莫诗凝好感度提升的行为举止。
日子,也就这样平平淡淡,来到了俸火大典当天。
大典当天。
半空中灵台遍布,台上有珍馐美味,也有珍奇蔬果,阵仗不是一般得大。
这其中,还有不少御剑飞行的美貌女炼气士,端着各类菜肴往来于各大灵台。
而在底下,是一位金丹司仪,手捧丝绢,开始讲述德景镇五千年铸造丹炉历史。
宾客换盏,交谈甚欢。
郁离与平星河两人坐在一处不起眼的灵台角落,看着底下的仙子奏乐,仙人起舞。
“怎么样?老神仙?这些仙子、仙人可都是在下精挑细选出来的,可谓轻歌曼舞,乱花迷眼。”
“还行。”
郁离点了点头,对于眼前像是在元旦文艺汇演的一幕没多大感觉。
平星河显然也看出郁离对这光景不感兴趣,于是也就安静下来,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样安静的场景,一直到下方,莫诗凝与一众德景镇丹坊主露面才被平星河给打破。
“老神仙,你且看!接下来就是我们德景镇俸火大典当中的俸火仪式,接下来丹坊主们便要攫取多余地火,锻炼丹炉了。”
“是吗?”
这话一说出来,郁离也打了精神,灵识向下探去。
这灵识并非是观察诸多出现的丹坊主,而是细细去感应地火的情况。
但只是一经感应,郁离就紧紧地皱起了眉毛。
在他的感应之中。
这...
真的没问题...吗?
郁离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优哉游哉,对着下面跳舞仙子拍手叫好的平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