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失落的文明要轮到我来拯救了？”
少女饶有兴趣的看着神月糸，后者眼里的忧郁神色消失了，取代而之的却是一种期待，一种少女她从未有见过的期待。
她很清楚，神月糸的期待并不能等回什么，她现在的态度则更多的是玩味罢了。
就算应允，她似乎也什么都做不了。
少女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您可以这么理解。”]
神月糸认同了少女的观点，她并没有反驳，也许是她也看出来了少女眼眸中的那一抹玩味，这让数百万亿年没有同人类交往的她有些疑惑。
她并不能模拟出来少女的情感，神月糸的记忆里并不会出现数千万个线程同时进行的情况，她仅仅能做的便是跟上少女的思维，然后去窥探那万分之一的真实。
[貌似……她也分不清虚妄与真实？]
“……宇宙中，不会存在有别的人类了吗？”
发觉到神月糸似乎也和自己一样分不清虚妄与真实，少女放下了玩味的态度，开始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了。
[也许……成为救世主……]
-[“根据项目预测，只有5％的几率除您以外还存在有别的人类……[终末地]的设计指标并不把[静谧]包含在内。”]
眼前的蓝发少女有些悲伤，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感伤的回忆一般，即使少女对于[终末地]和[端点]之类的一无所知，但她还是想要安慰一下她——
“奇迹总会在绝望中萌生……虽然我看起来不是很可靠，但兴许一起努力就会成功的吧。”
[也挺不错……吧？]
少女突然发觉自己变心变得有些天真，她或许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有人需要她的帮助，她也不应该再去在那颗无比赤诚的心上加一把锁。
-[“您很温柔呢。”]
[对于这样的同龄人来说……是吗？]
神月糸温柔地笑了笑，坐在她对面的少女不觉的感受到一丝开心，但仍旧不表现在外，依旧维持着那副“三无”模样。
或许这让她看起来无懈可击？
“其实我也不肯定我能胜任这一份……职责，毕竟我曾经也仅仅只是一位市井小民，在某个夜晚喝茶喝到一半就到这来了。”
[可能吧？]
少女恍地想到了一段普通的少女记忆，那天晚上她刚刚从科学院下班回家，打算沏一杯茶再去做饭的她却突然眼前一黑就被上传了[糸]。
-[“您可以把这看作为一次寻常的长途旅行，我们都追随同一个目标——去寻找我们心中缺少的那一部分。”]
-[“我们在本质上是高度一致的，承接于同一个文明，也拥有着高度相同的职责……这一切去实现起来不会太过于困难。”]
神月糸稍微凑近了一些，莹蓝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少女的眼睛，好像是有三分激励七分赞许的意味在里面。
[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会是像孩子一样的人吗？]
“你还记得什么吗？”
-[“很抱歉……在[静谧]中，[序维]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坏，有大部分的档案资料流失，我能读取到的就只有此前中央科学院的试验日志还有我进入[序维]时所看到的。”]
“你看到了什么？”
-[“星球宛若纸皮一样被掀开……黑色的[浪潮]吞噬了舰队，但最终却如同被降维一般被压成了平面，但仍旧向四周蔓延而去……一道白色的闪光划过星空，万千的星光顷刻间熄灭，被降维的星球突然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立方体，最后从内向外的破碎……”]
神月糸记得的并不多，而这对于少女的了解也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仅仅是让少女有了一丝的好奇而已。
沉默了好久好久，少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撇过头去看向了窗外的一片废墟，她对面的神月糸也没有再张口说话。
[降维……然后升维？最后失败了吗？]
“我们……还剩下什么？”
即使少女说出来的样子毫无压力，但任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很难想象，曾经步入神境站在本维度顶端的文明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
-[“除了我，[序维]中的所有资产都需要一名人类的[糸]才能开启……我们还有二百三十七位AI公民，以及若干资源。”]
少女本身的知识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可以能够在神月糸眼中被当做“土著”的存在，她自然也就听不懂神月糸话中大部分的词语了。
纵使她的脑袋里塞满了无数的未知记忆，但那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真正属于她的……只是一个连续被五辆车撞到的运气好到还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废物少女。
而这，也只仅仅剩下了在最后的那两天的所有记忆。
“那不急……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很合适成为文明的主导者呢？”
-[“您本身就是一位领袖。”]
少女不太认可神月糸的话，她在此之前……可能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能够成为最后的一名人类仅仅的只是依靠运气……吧？
“为什么？”
-[“您的素体是后期制造的[试验型静月子构指挥素体]，根据比较完整的档案记录，您的素体是中央科学院制造出来的唯一一具由静月子构成的素体……但由于技术试验次数较少，您的素体稳定性较差，能源优化较差……”]
少女皱着秀眉，她有些厌烦在自己完全不懂的情况下听到这么多的未知词语，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了，只不过听懂了多少完全是听天由命了。
“意思是……这是一副人造躯体？并不是所谓的‘肉体’？”
-“[您可以这么认为。您的素体目前由您本人的[糸]进行操控，严格来说这与您的‘肉体’并没有区别……您的素体稳定性并不高，也并没有使用[伪糸]，您或许应该将[糸]上传中枢以保证您自身的安全。”]
[真是的，一个字也听不懂啊……]
虽然很努力的装出来一种在思考的样子，但显然少女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的。
想要走动走动的少女从床上起来，站在了神月糸的身边，俯视着少女的莹蓝色头发，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揉揉的想法。
“我们应该共享数据，这对于我来说更好掌握现在的状况。”
[虚妄]或是[真实]？是谁将灵魂击破成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