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路西法还是泰然的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指地,看着另一边的玛门
“玛门,主角来了,我们的表演也该先告一段落”
“怎么,你打算借刚刚来到的这个家伙当作借口逃避战斗吗”
路西法对着玛门伸出手摇了摇,说道:“玛门,刚刚的战斗你甚至没有让我从脚下这块区域移动,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保存实力还是就只有这点实力,眼下既然主角来了,那么这个舞台就不该在属于我们了”
“少废话”
玛门将手中镰刀紧贴地面狠狠一抽,一道锋利的气流将台面上所有散落的尸骨铲起
借由众多尸骨形成的遮蔽效果,玛门不敢犹豫,立即抽身来到路西法身后,瞬间密集的镰影如倾盆大雨般向着路西法撒下
只见路西法仰面下腰,腰似鬼魅般的行动中精确的躲避着玛门的镰影,然后一阵晃眼的寒光中,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玛门手中的镰刃被路西法用剑刃狠狠抵住,推向了角斗场的房顶
轰轰
一块块不大不小的碎石从屋顶掉落到台上,此刻的玛门正被路西法轻轻的用剑按在房顶的与自己身体一般大小的凹槽里
“看来的你力量并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这个舞台已不属于我们,你准备好离开了吗”
玛门将全身力气均汇聚在双手,通过镰柄向着镰刀刀刃输送着
“还想放开,便给你这个机会”
路西法想看看玛门力量恢复到何许程度,于是他不再用利剑相抵镰刃,而是缓缓落下在了被一块块碎石覆盖的角斗台上
“没想到身经百战的路西法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玛门一面嘲讽着路西法在战斗中突然放过敌人的行为,一面挥动手中蓄力依旧的锋利镰刀,向下方挥砍而去
倾盆暴雨一般的镰影再次将整座角斗台的上空包围,随着玛门第二次挥动手中镰刀,那些原本停留在半空的镰影瞬时落下
“这便是你的最后了吗,玛门”
只见路西法不慌不忙的将手中之剑举起过头顶,画出一个十字与铺天盖地而下的镰影对抗着
“这”
看了许久,看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他们不明白路西法和玛门的真实身份,当然也只是将他们背上的翅膀当作是装饰品,只不过看到他们两个的战斗后稍微感觉到了一点害怕
免斗席上的旱魃对这类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只因她曾经也在自己的亲人手中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情况
她抬起头默默的看向站在自己远处对面楼梯口的阴,在阴的头表示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她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那场属于自己的战斗的开始
穿过了十字抵挡的部分镰影轻易的削去了半边角斗台,就在战台被削去的那一刻,半边战台因为失去了另外半边的支撑而失去了重心
路西法轻轻一跃便现身在失去重心而单边向上的战台边沿之上,握着着剑柄的手突然放开的瞬间,利剑穿过十字击打在其中最大的那个镰影上
轰隆隆
一股极为强烈的震波将周围以及十字剑痕瞬间震碎,余波激起高温熔岩不停拍打着看台外壁,有些倒霉的家伙被余波震起又快速撒落的岩浆浇的连尸骨都不剩
古劽班纳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阴身边,慢悠悠的说道:“就看着他们被岩浆吞噬不想想办法吗”
阴督了一眼身边的古劽班纳,冷冷的说道:“你出现在这个角斗场里的时间要比我长很多,又有多少个来到这里的家伙是如愿以偿离开这里的”
看了一眼阴,古劽班纳不再说话,只是陪着阴站在楼梯口,安静的看着路西法与玛门的角斗结果
余波的震荡之中,将玛门震出老远,他甚至没有机会准备,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路西法用剑抵住了后背
那种距离不可擅动,否则一旦剑锋一偏自己可能就要彻底消失了,玛门只能暂且忍受来自背后的威胁,直到他被推至岩浆的咫尺之间,他终于开始反击
他转过脑袋,用那双充满着危险的眼神看着路西法,深邃诡异的漆黑光芒慢慢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看着逐渐变的漆黑的角斗场,路西法笑着说道:“想利用这些家伙心中的贪婪来增强自己,这可不是个聪明的方式”
漆黑的环境让阴感到熟悉又高兴,不过他依旧毫无行动的站在楼梯口
“古劽班纳,你难道不去稍微看护一下那些家伙吗”阴笑着问到
“为了应付在角斗中突然有人打搅,在建造看台时斯吉格尔就已经做了手脚,使里面的东西不能在角斗台上的人角出胜负前自己进入角斗台”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是来到这里的家伙们却完全不能理解,只是一味的被自己的贪婪所驱使着”
锋利的月牙与冰冷的剑锋在不断的摩擦中跳跃着火星,以各自的方式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镰刃上旋聚的强烈的能力,而路西法则在冲向玛门所在方向的时候将手中宝剑掷于房顶之上
挥动积蓄着力量的双拳抵住玛门劈下的镰刀
“结束了,你也和别西卜一样回到地狱好好再恢复一番吧”
“多此一举的提醒”
玛门刚刚毫不在意的反驳完,只感觉自己不听使唤的被路西法拉了过去,随后在自己感到胸前出现一股强大力量使自己全身变的疲软的瞬间,手中的镰刀已被路西法夺过
将刃片上依旧旋聚着来自玛门力量,那股阻止致死一切生物的力量,路西法并不担心对自己造成伤害,就十分平常的搭靠在肩上
“把镰刀还给我”
身影出现在身后,玛门却只能乖乖被路西法从背后牢牢抓住脖子,只见路西法将抓在手中的玛门带到之前的位置上并丢下
阴在这时大步走过路西法所在的那排座位旁边,斜眼督了一眼玛门,笑着对路西法摇了摇头,然后待在行至看台边缘之时,他停下脚步看向斯吉格尔
“怎么,斯吉格尔,你不打算让战台恢复原本的样貌吗,我和魃倒是无所谓,那这些贪婪又愚蠢的家伙呢”
看席上的斯吉格尔依旧缩着身子坐在位置上,他缓慢的伸出手,手中似乎握着一个开关一样的东西
随着斯吉格尔将手中拿着外形似圆蛋般的用力向中间狠狠一捏,看席前的熔岩池中央忽然喷出了一道高温的火柱,等到火柱借由周围相对冰冷的空气完全冷却的一刻,重新变成了那个之前一模一样的战台
“没想到深居茫茫大海深处的你的身体还能够承受岩浆的高温”
斯吉格尔缓缓的抬起头,用他那双眼睛看着阴,慢悠悠的说道:“窒息的深海与炙热的熔岩只不过是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在警告试图靠近的家伙罢了,只因为那些家伙愿意为自己的功名冒险却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而深海与熔岩分别找到了这些家伙所害怕的方式罢了”
阴笑着没有说话,跨过看席边缘站在了战台的一边,对着坐在免斗席上,依旧闭着双眼的旱魃抱拳施礼
“这家伙是有多落后,还用那种手势来迎接他的敌人”
“魃,请指教”
就在旱魃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完全覆盖了熔岩高温的气息遍布全场,在这股恐怖的高温中,看席上那些人甚至没有机会流汗,就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短时间内瞬间变的干巴
看席上,斯吉格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拖着被高温即将抽干水分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扶着墙壁向上离开了角斗场
“足下何故发怒,勿以此势而战”
旱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深处高温的人们与阴,久久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阴,原本我并不想参加这场角斗,但既然你的朋友改变了以往的规则,那么我想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是要开始”
阴向着旱魃的方向摊开手掌,然后快速勾了两下,似乎在对旱魃说:你过来呀
握起拳头,旱魃先是向前打出一股灼热气流,阴不躲也不避,自然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架势
他被旱魃的那股灼热气流推到了看席的外壁上,巨大的震动将看席上一部分没有准备参加者从位置上震了下来
双手闪烁着黑色的光芒,那股被阴抓在手中的无形灼热之气逐渐露出露出形貌,黑色火焰与灼热之气不断相融着
“魃,试试你的攻击吧”
黑炎火球被阴率先丢回到旱魃的方向上,然后他凭空旋转180,双脚轻弹身后墙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急射而出
“这个家伙不是人吗,受到刚刚那种高温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
“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在你刚刚说话的事后突然消失,在你讲完后他又突然出现了”
旱魃对着前方挥出一拳,灼热的拳劲与黑炎火球相撞的一刻
黑炎努力的磨灭着来自灼热拳气上的高温,而灼热拳气也不愿甘拜下风,一直使劲力气,试图以自己仅剩不多的高温击穿黑炎火球的攻势
没有人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众人的眼中只有一副场景,那便是在双方的对抗中,两边的攻击双双被击毁,只有从黑炎火球上撒落的黑炎围绕着战台,将旱魃与阴二人圈在里面
看席上的众人皆是满脸惊讶以及恐惧,又过了许久,只听看席上有人说道:“这力量真是令人向往,要是有台上那两个家伙身上的一点力量,我何必冒着危险来这里赚钱,嗐”
或许是来自这个家伙的感叹激起了在场其他人的内心反响,原本只有打斗声音的角斗场内一时间出现了一片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之声
他们无非都在感叹着旱魃与阴身上所有的力量,无限的贪婪从他们的内心通过他们的双眼喷涌而出
“这是”
站在楼梯口的古劽班纳被在场所有人体内涌出的贪婪力量吓了一跳,他快速看了一眼坐在路西法边上的玛门,然后看向了角斗台上的阴
“原本以为这群家伙一无是处,没想到他们体内的力量汇聚起来还是挺惊人的”
路西法侧眼看向身旁自言自语玛门,说道:“不要忘记那时候别西卜回地狱时说过的话”
玛门一边摊开手掌集聚着那些从看席上诞生出的贪婪之力,可在听完路西法的话后,玛门的双眼中之前那股闪烁的光芒比之前变的暗淡,一点点的疑惑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地狱中尸横遍野,那些正是死在地狱中的路西法的信众小天使们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早已干涸,留下的只有恐怖的皮包骨头的躯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