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段话,你说的很有技巧。”
离开特洛伊后,缇欧带着自己的部队会见了托勒密,两人在行军路上进行了交流。
“我的名字是托勒密,拉古斯之子。陛下让我指挥一些特殊的部队,执行侦查什么的。希望我们之后能愉快的相处。”
托勒密是个沉稳的青年,个子稍矮,高鼻梁和深眼窝,有着典型的希腊相貌。他的语气很温和,谈吐中透露着一股不甘平凡的灵动气质。
“放心吧,我从小和陛下一起长大,很清楚他的性格。既然是他做出的承诺,只要是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遵循。”
两人相谈甚欢。与军队中的大部分人不同,托勒密参加东征,不光是追随亚历山大或是想要掠夺战利品。事实上,他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远不止作为马其顿人,改写人生的机会。
【你们陆续消灭了一些零星的敌人。对方开始有意识的收缩阵线,而你们趁势占据了不少城市。】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亚细亚的各波斯总督也纷纷带领自己的部队集结,并在格拉尼卡斯河对岸扎营。双方距离不断逼近,决战的地点也确立了下来。】
【没过多久,你们到达了格拉尼卡斯河。】
…………
“亚历山大的部队已经到了河的对岸,我们必须尽快做出抉择。”
泽雷亚城外,门农和一众总督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据我所知,马其顿人为了这次战争透支了国库,他们的粮食仅能支持不到一个月。只要我们焚烧周边的田地,守在城市里闭门不出,亚历山大得不到补给自然便会撤退。”
在他看来,波斯人的战斗力本就堪忧,何况对手还是那个征服了希腊的亚历山大。军队的差距如此之大,那么就得从其他方面入手,依靠国力与本土作战的优势,实行焦土政策的话,他们并非没有胜利的可能。
“不,门农先生。别忘了,你只是被国王雇佣来协助我们的雇佣兵领袖而已,在波斯的土地上,波斯人会自己做出决定。”
傲慢地拒绝了对方的建议,说出这段话的,正是赫勒斯滂弗里吉亚的总督阿西提斯。他是本土波斯人的代表,家族统治已经延续了数百年。
“而作为波斯人的领袖,我绝不允许自己领地上有一间房屋被烧。”
要知道,自己这样的希腊雇佣兵之所以会被重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些总督的地方私兵扶不起来。这一点之前的国王阿尔塔薛西斯三世知道,如今的国王大流士三世知道,就连作为对手的马其顿说不定也同样知道。而就是这样明显的事实,看起来这些波斯总督自己是完全没有理解。
他又看向了其他人。这些波斯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战斗,仅仅是凭借脑中的臆想便同意了阿西提斯的看法。于是,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决定做好战斗的准备。而门农自然是毫无办法,只能在叹息中安排好自己的后路。
希望之前走的那一步棋能发挥作用吧。
这样想着,看到外面尚不知将会发生什么的,被征召的士兵,他又感到了些许悲哀。
…………
视角转向了亚历山大一方。军队停驻在格拉尼卡斯河的岸边,河幅很宽而且河水深邃,对岸的地形崎岖又需要爬上陡峭的山坡。不管怎么看,想要突破都相当的困难。
“看来我们还需要经历一番苦斗,才能进入亚洲的门户。”
“怎么,利西马科斯?难不成我们的勇士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感到了畏惧,以至于踌躇不敢前进?”
听到了这位即使在军中也以勇武著称的利西马科斯发表这样的评论,亚历山大半开玩笑地打趣道。在他看来,险恶的地形固然会对进攻造成一定的阻碍,但倘若活用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
“陛下,您这又是何出此言!我,阿加索克利斯之子利西马科斯向您请求,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带领部队率先接敌,展示我作为马其顿人的荣耀!”
受到刺激的利西马科斯瞪大了眼睛,向前一步请求担任先登的职责,直到亚历山大表示了同意之后才满意地退了回去。
此时正是希腊的五月(Maimakterion),意为“暴怒”,奉祀宙斯之月。
马其顿的历代国王从不在此月领军出征,因此,亚历山大为了安抚,除去部下的忌讳,向军队宣布改称第二个普亚诺普西昂月(Pyanopsion),在这个月份马其顿人曾取得了许多次的胜利。
军队已经修整完毕,亚历山大跃跃欲试做好了准备,而帕曼纽却在此刻再度开口。
“天色已晚,河水又湍急难渡,我的意见是不妨先安营扎寨暂且休息,不要急于采取攻势,以免波斯人趁机进攻。”
军队到达此处之后他便开始观察河流与对岸的敌军,此时依靠自己的经验提出了劝谏。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曾指挥过不少次类似的战争,其中强渡河流的军队往往占不了什么好处。然而,亚历山大虽然还只是个少年,但从率领军队那时开始便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渡过赫勒斯滂海峡的人要是害怕格拉尼卡斯河,面对古代的英雄岂不是感到羞愧?”
随后,他便二话不说,立即率领13队骑兵强渡。身后的部队随即行动了起来,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