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多少年前了呢?三年?五年?虽然我的年纪也不大,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计算过我的年龄了,没什么意义。我只记得,事发那年,我十四岁。"
“那时候,应该是初中吧,我竖着羊角辫,背着书包从学校回来,正好遇见母亲,恭恭敬敬地把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请进来。”
“那时候我很乖的,老老实实地说叔叔好,接着便回房间去了。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庭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我的父亲是企业经理,母亲是家庭主妇,本来,我们的家庭幸福美满,唯一的缺点是...我有个弟弟,在我12岁那年,因车祸而去世了。很普通的人祸,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据说每25秒就会有一个人因车祸死去。”
“我和爸爸当然也很悲伤,不过,人总是要走出来的,不是吗?”
“可是,我的妈妈没有。”
“从我十四岁的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开始转变了。本来,妈妈只是偶尔会表现得神情低落,抑郁不振,可自从会见了那两个男人之后,她脸上的愁云变得更多了,开始经常出门,夜不归宿,家中的钱财也越来越少。”
“最终,母亲瞒着我们,将一座雕塑请回了家。那是一尊怎样的雕像呢?模糊不清的面容,扭曲的姿态,那雕像端坐在石台上,笼罩在烟火中,我总觉得它在看着我。”
“母亲说,它叫马杜克,是诸神之首,万神之神。”
“从那一天起,我和父亲知道了母亲在信邪教。”
“如果是按照拜火教会的说法,世间是只有两尊真正的神明的,分别是善神阿胡拉·马兹达和恶神安哥拉·曼纽,按照他们的说法,遇到邪教一定要上报给教堂。”
“不过,我们家并不是拜火教的信徒,也没有理解那邪教的可怖之处。在劝说母亲无果后,我们与邪教达成了妥协。我们不想让拜火教会干涉,因为害怕他们采取的手段可能会伤害到母亲。况且,我们家并不缺钱,耗费一点钱财,让母亲拜拜雕塑,就能让她开心一点,有什么问题呢?”
“然而,我们都错了。”
“某一天晚上,十四岁的夜晚,我从梦中惊醒,感到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棕绿色物质,即使是初。中生的我也知道,那是毒气。”
“我的父亲已经跑到了我房间门口,可能是想叫我出去吧。我看着他的脸已经肿胀得不行,如同一个深紫色的圆茄子,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流出黄色的脓水和红色的血液。他拼命地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非常沙哑的嘶吼。我看着他的面容,怕得不行,我想尖叫,却也发不出声音了。”
“父亲在我面前缓缓倒下了,倒下前他仍然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解。他的十指扒在墙上,非常用力地扣着,连指甲都翻了起来,却也无法支撑起他的身体。”
“我非常害怕,顾不上确认父亲的状况,拼尽全力地跑了出去,下楼,来到大厅。接着,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母亲跪在大厅中央,正在点燃着什么,棕绿色的气体从她身前的香炉中飘散,充斥在房间里。”
“她的身前,马杜克的雕塑萦绕在厚重的烟雾中,怪诞而诡谲,如同妖魔。”
“我听见母亲沙哑地对我说:’来罢,孩子,与我共眠。‘”
“我跑过去,想把母亲从地上拉起来,可她纹丝不动。我看到母亲的面容也像父亲一样肿胀,面部的皮肤鼓起来挤压了眼球,于是有血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
“我想质问母亲为什么,可是我说不出话。”
“我该怎么做呢?我能怎么做呢?我的眼泪好像都要流干了。我只是个十四岁的学生,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们一个个死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尤其是母亲,她当时还活着,可我却带不走她。”
“我放弃了,我当了逃兵,我抛下了母亲向门外跑去。可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四肢也愈发无力,我感觉我的心脏在逐渐停止跳动。在跑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眼前一片漆黑,也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我仿佛飘在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间中,连哭泣都做不到。我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方式,是通过我的耳朵。”
“后来我听见医生说,我们全家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一个名叫巴比伦圣殿的组织对这次恶性-事件负责。医生说,我的眼睛已经被毒气腐蚀干净了,肺部也眼中受损,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四肢也因为长期供血不足而失去了活动能力。如果医疗进行得不顺利的话,我可能这辈子就会成为一个有意识的普通人。”
“当然,这话不是直接对我说的,不过,他可能高估了我听力的受损程度。”
“一开始,我很害怕。伤心反而是其次了,但我非常害怕我就要这样过一辈子。”
“后来,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地,我的害怕和悲伤,转变成了无尽的恨意。”
“我冥冥中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想要复仇吗?向那个毁了你全家,毁了你的生活,毁了你的巴比伦圣殿组织。”
“我说,想。”
“我又问,你是谁?”
“它说,我是你的心脏。”
“下一秒,力量开始在我的身体里迸发。我的心脏开始重新有力的跳动,而且,比以前更加有力。”
“从那以后,我知道了我的人生目标。”
“那就是——复仇。”
“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后,那个邪教自己解散了。我不能接受这种事,于是潜心调查当年的邪教头目都去了哪里。最终,我得到了结论——当年巴比伦圣殿的最大的一个头目,乔装来到了帕萨尔加德中央大学,并再次组建了他的邪教。”
“你当时看到我满身是血,就是因为那时我刚拷问了一个疑似的邪教目标,不过很可惜,两败俱伤了。”
秦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烟莲——伴随着话语,烟莲已经放开了他,走到了月光明媚的地方。夜风吹过,撩起少女齐腰的长发,微红的眼眶,坚毅的眼神,让秦碑忍不住想起了地球神话中的复仇女神。
“你是官方的人,对吧?”烟莲突然说道。
“啊,确实...你怎么看出来的?”秦碑老实地承认了。目前来看,烟莲确实不是敌人。
“那,你就来摸摸看吧。”
烟莲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秦碑的手,接着——把它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诶!!!??等会,这这这...不太好吧!”
秦碑虽然是男性,可作为被动的一方,还是慌得不行。烟莲也脸色微红:“你冷静点!让你摸一下,不准乱抓!”
“诶??....啊,是这样吗?”
短暂地慌乱过后,秦碑明白了烟莲的意思——手中感受到的,是心脏强劲的搏动。
“再来摸摸这里。”
烟莲抓着秦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右侧腹。这下轮到秦碑惊讶了——从衣服和皮肤下传来的,还是心脏的搏动声。
“再摸摸这里。”
烟莲把秦碑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果然,里面也传来心脏的搏动声。
“这就是我的能力,你可以回去向你们的...法官?是叫这个名字吧?汇报去了。”
烟莲甩开秦碑的手,双手抱胸:“我和你们暗影法庭打交道也已经很久了,法庭应该知道我的存在,只是可能不清楚我的能力吧。毕竟我当年突然完全治愈出院的事情实在是太超出常理了,即使我贿赂了那家医院的所有人,可能也会有消息流传出去。”
“所以,就把我的能力这个【信息】,当作我不是敌人的证据好了。”
烟莲转过身来,用指尖点着秦碑的胸口:“听好了,我和你不是敌人,虽然我也不想和你们合作,但以后不准再给我添麻烦,明白了吗!”
“为什么不加入暗影法庭呢?明明没什么坏处,而且还能那一份工资...”
“首先,我继承了家里的遗产后并不缺钱。”烟莲不屑地扭过头去,“其次,我不想像你们那样当什么和平使者,我想做的——”
“只有不择手段的复仇。”
“哪怕可能会危害到公共设施,哪怕可能会误伤到普通人,只要某件事对我的复仇有利,我就一定会做下去。”
烟莲手中的美工刀,在月下闪烁着寒光。
“我刻苦锻炼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因此,谁挡在我的面前——谁就是敌人。”
秦碑依然有点疑问:“可是我还是有点不懂,你刚刚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触摸你,而不是直接告诉我你能力的信息呢?”
“——听到你这个问题,我就明白我们已经暴露了啊。”
秦碑的身后,黑洞洞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是谁?!”
秦碑大惊,而烟莲则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了秦碑身前。
“我早就意识到这帮家伙正在靠近了,不过,也是个好机会——证明我不属于这帮渣滓的好机会。”
“对我来说才是个好机会呢,不但恶心了我们很久的敌人主动跳入了包围网,而且还撞见了她不知廉耻地和法庭的小白脸偷情的可笑场景。”
随着话音,三个黑影缓缓从楼道中走出。为首的一人身穿黑斗篷,手中则不断地把玩着一把飞刀——刀上的纹章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是【巴比伦圣殿】!”
斗篷人用秦碑非常熟悉,压印着嗓音的声调说到:
“真不幸,我们又见面了。这次真是意外之喜,可以把两个苍蝇一块除掉了——”
“烟莲,秦碑!”
“喀拉,喀拉,喀拉”。
美工刀的刀刃缓缓伸长,秦碑看着烟莲的背影,少女绷紧了身体。
“虽然有些超乎我的意料,但是,我不会对你的安全负责的。”
烟莲的声音冷漠:“保护好你自己,然后,看我杀光他们。”
“嗤嗤,大话说的倒是够响亮。”
可能是因为处在一个夜深人静的环境之中,对面的黑斗篷也变得话多起来,不过,两方并没有像街头混混那样打架前先互相放很久的狠话。黑斗篷一遍佯装要继续聊天,一遍默默把手伸向背后。
“小心!”秦碑在后方看得清楚,连忙提醒烟莲。烟莲也不再废话,提着刀竟然先冲了上去。
“哦,看到我们又三个人,竟然不逃走,反而要向我冲来吗?”
“先杀了你祭刀。”
烟莲迅速贴近黑斗篷,斜斜地一刀挥出。黑斗篷后退一步,轻描淡写地躲开了,接着身后的两个小弟上前,三人成犄角之势将烟莲包围了起来。
“啊啦,现在你跑不掉了吧。”黑斗篷还在嘴臭。
“我从来就没想过跑。”烟莲冷声回应。
三人噼噼啪啪战成一团,烟莲虽然处在三人的中心,同时遭受三个方向的围攻,可却丝毫没有露出败意,凭借灵动的身姿,将美工刀舞得密不透风。
...不过,也只是如此了。
秦碑在远处呆着,一时间也没人理他,所以他能够清晰地观看整个战局。烟莲虽然有非常敏捷的动作,可她的速度和力量的上限...还是普通人的水平。而且她的武器也处于劣势,凭借两把美工刀,去抗衡三个拿着正常刀具的敌人,很难不让人担心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能够以一敌三达成平手,已经是烟莲在近身格斗技巧上达到极限的体现了。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隐患...
秦碑皱起眉头,看向三人中的黑斗篷。黑斗篷看似和烟莲在很认真的搏斗,可实际上,秦碑明白,她绝对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在之前的刺杀中,她挨了我一板砖,却毫发无伤。这一定意味着,她也是一个能力者。
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能力...这一定不合理。或许,她的能力并不适合战斗,可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刺客的身上是很少见的。而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她在试图隐藏自己的能力,在关键时刻...对烟莲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想到这一点,秦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连忙张口,想大声提醒烟莲。可他还来不及开口,战况便已经发生了变化。
烟莲拼着全力,吃下了来自身后两个敌人的攻击,试图以伤换伤,以达到攻击黑斗篷的目的。
背后的两把砍刀落下,在烟莲的身后砍出两道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而烟莲咬紧牙关,美工刀的刀锋笔直地刺出,目标是黑斗篷的胸口。黑斗篷刚刚进行了一次用力的挥击,现在绝不可能调整会自己的姿态,躲过这一击!
烟莲对这一刀是势在必得,可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刀尖划破斗篷,刺在了黑斗篷的胸口处,然后,传来了金铁交加的声音。
“——什么!”
烟莲瞳孔圆睁,眼睁睁地看着美工刀的刀尖在空中崩碎,纷飞——这一记直刺的力量过于巨大,导致美工刀的刀身无法承受了。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刺中了才对!
烟莲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黑斗篷的胸口,被刀锋划破的衣服豁口下,露出的是洁白的胸膛。
可就是那胸膛,发出了钢铁般的声音。
下一秒,黑斗篷舞起刀尖,笔直地刺出,捅穿了烟莲的胸膛。
“噗——”鲜血不住地涌出,将战场染成了血色。烟莲挂在刀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倒在了黑斗篷的身上,一动不动了。
“烟莲——!!!”
秦碑失声尖叫。
黑斗篷似乎很满意这副血腥的景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真是愚蠢,就这么撞了上来...真是的,至少等我好好做个自我介绍再死啊。”
“那么,那边的暗影法庭的小哥,就由你来听好吧——我的称号是,【烈火铸身】!!”
“我听过这个能力——”
感受着黑斗篷投向自己的眼神,秦碑感到一阵恶寒,不过,他还是忍住害怕,大声说道:”在暗影法庭的记载里,【烈火铸身】,是可以通过高温和反复锤打,将金属熔铸到人的皮肤甚至骨骼中去的能力!“
”没错,法庭小哥,你知道的不少嘛。“
黑斗篷舔了舔嘴唇,一边搅动着插在烟莲胸口的匕首,一边说道:”想必,你们没有体会过火焰在身上灼烧的痛苦吧?反复地灼烧,反复地锤打,我为了得到这么一副钢筋铁骨,受到过的痛苦,可是你们这种小屁孩永远无法想象的呢——一切,都是为了马杜克的荣耀!“
”——你真的把全身都换成金属的了吗!“秦碑战战兢兢地问道。
黑斗篷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你在期待着什么,但是这种套话的技巧真是太拙劣了。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全身的皮肤和骨骼,都是由烈火和金属铸成的!“
”我,是无敌的!“
”好了,闲聊时间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请你去死了吗?“
对秦碑感到有些厌烦的黑斗篷不再愿意开口,她抖动两下匕首,想把烟莲的尸体从刀刃上抖下去——然而,没有抖动。
黑斗篷有些惊讶,伸出另一只手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烟莲推开,可手还没碰到烟莲的身体,骤然间,一只手抓住了黑斗篷的手腕。
满脸是血的烟莲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黑斗篷瞪大了双眼,她想把手从烟莲手中抽出去,却怎么也抽不出;她想把匕首从烟莲的胸腔拔出来,却发现伤口四周的血肉如同牙齿一般死死咬住了匕首的刀锋。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被刺穿了心脏这么久还没有失血致死!“黑斗篷失声尖叫。
”谢谢你,秦碑。那么,作为礼尚往来,就让我也自报一下家门吧。“
烟莲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仍然充满了斗志和杀气。
”我的称号是——【燔祭之心】!!“
”我的身体里有三颗心脏在不停地跳动,除非你们将我的三颗心脏全部刺穿,否则我就是永生不死的!“
”接下来,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黑斗篷有些惊慌地瞪大双眼。下一秒,血液从她的左眼中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遭受重创的黑斗篷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匕首。烟莲反手将她推开,一脚踢在她的胸口,把她踢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摔在墙上。
”你肯定不知道,我平时还会在口中藏一枚刀片。多亏了秦碑拼命喊出你的能力,我才能知道你的弱点在哪呢——不过,最大的功臣,还是你的愚蠢啊!“
”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的眼睛!你的口腔!你的〇〇!你暴露在外的一切器官,都是你的弱点!而且除此之外,刚刚我踢出去的那一脚,肯定也让你很不好受吧!就算你有钢筋铁骨,你的内脏也依旧会受到重击的冲击波所造成的伤害!“
黑斗篷靠在楼道的墙上,狠狠地瞪着烟莲,不过她口中溢出的鲜血,已经证实了烟莲的猜想。
然而,就在烟莲以为大局已定时,在一旁看傻了的两个小弟,却突然动了起来。
”不准你再伤害大姐了!否则,我就宰了这个小子!“
完全没有能力参与两个能力者之间战斗的小弟,突然想起来天台还有一个正在旁观的小子,而且,根据大姐的说法,那个小子应该是没有能力的。
因此,只要挟持住那个小子,大家就可以逃走了!
这么想着,两人向天台猛冲而去,烟莲也确实没反应过来,让他们冲了出去,可一看清天台的景象,两人便傻眼了。
”——人呢???!!!“
空荡荡的天台上只有明媚的月光,却再也没有了秦碑的身影。
烟莲露出了笑容——堪称残暴的明媚笑容。
”现在,你们往哪里跑?“
”啊啊啊啊啊——“
天台上,传来了两个小弟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趁着烟莲专注与料理两个小弟时,黑斗篷撑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
”早就听说了...那是个沉溺于复仇的疯婆子,不过好在如此,她光顾着折磨那两个小弟了,竟然就放我留在这里。“
”只要我趁机逃走,一切就能从头再来。我这次可是知道了那个疯婆子的能力,下次,定叫她有来无回!“
这么想着,黑斗篷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了两个小弟,自己一路跑到了荒楼的底层。眼看着出口的大门就在眼前,银月的光芒从门外照射进来,就好像是自由和生的光芒一样。
下一刻,月光被一个黑影挡住了。
黑斗篷抬起头,看见了一个比她高出一倍的壮汉。
万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害怕钝击是吧,秦碑已经跟我说了。正好,我就擅长这种攻击方式。“
”啊啊啊啊啊——!!!“
黑斗篷的惨叫,也响彻在荒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