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噢——好白啊,好涩啊,冲了!”
一只红毛双马尾大萝莉藏身于山岩后面,一边激动地低声呢喃,一边伸手往裙子摸去。但她邪恶的动作很快就僵住了,脸上的神情也转为惊愕与恐惧。
“焯!我的牛纸呢?我他喵的牛纸哪里去了!?”
不过少女的脸色很快恢复平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哦,我本来就没有啊,那没事了。”
“谁!?”
“哎呀,被发现了!”双马尾被甩到身侧,大萝莉四处一瞟,就看到了一块石头上放着些许衣物。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就要先取走敌人的兵器,偷看别人洗澡还想成功逃走,那就拿走她们的衣服。
心念电转之间她已经想到了能够成功逃脱的办法,抱起那一小堆衣服掉头就跑!
“呼……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大萝莉一屁股坐在山石后面,将怀里的衣服扔在身边。这里是少有地势较高的地方,海水涨潮也没有把这小片沙滩淹没。
她低头看看里面主要是红蓝两色的衣服,神色微妙地从里面摸出来两条白色的布料。
估计是时代的局限性吧,这个时代可能并没有扒开屁股才能看到的内裤,所以她手里的是两条似是而非的东西。她记得这玩意儿好像汉代也有,叫做“犊裈”,基本只有比较贫穷的劳苦百姓才会穿,而有钱人都是穿开裆的,叫做“绔”,纨绔子弟这词就是这儿来的。
说实话,犊裈这玩意儿一点儿美感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姐姐穿在身上到底是什么模样……
在走神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落在她身后的山石上,低头看着这只大萝莉似乎再对自己的贴身衣服发呆,少女便俯下身去,想要听听她到底在自言自语嘀咕什么。
“我到底是到了哪里了,怎么还有人穿这玩意儿啊?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回艾尔丁纪念馆啊……”
“喂!”
“吓!?你你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小妹妹,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我是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大萝莉瞪着眼睛,上下打量蹲在石头上的人,随后神情变得呆滞。
那少女身材单薄,就这样毫无遮挡大大咧咧地蹲在山石上,那动作就算放在男性身上也显得十分豪迈。或许是刚刚出浴,那奶白色的皮肤看上去格外水润,一头红色长发如同云朵一样蓬松地披散在身后,又带着些许橙黄就像升腾的火焰一般。
大萝莉本名星棋天,其名字的来源可以追溯到最起码隔着两个世界的地球——她正好是星期天出生的。下面有对双胞胎弟弟妹妹,一个叫星棋怡,一个叫星棋司。另外,上世纪在某个国外的孤岛上还有个叫做星期五的远房亲戚?
只可惜如果没有机械降神之类的奇迹发生,她大概率是见不到那经常和她抢零花钱的弟弟妹妹,也见不到用星期来给孩子取名的不靠谱父母,更没办法再阅读实体书的《鲁滨逊漂流记》了。
她这个姓氏据说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当时宋国的“司星”靠玄学占卜天气的官员星子韦之后就有这个姓氏了。
拜托,用星星做姓氏真的很酷好不好!嗯……前提是不要叫星期天,也不要和野人有任何关系。
“喂,问你话呢!”少女的声音惊醒了星棋天的思考,她抬头又上下打量少女的身体,发出奇怪的笑声。
“诶嘿嘿……好白啊……咳咳,那个,你们都这么开放的吗?”
“才没有啊!我的衣服不是在那儿呢!”少女指指星棋天身边的一小堆衣物,又说道,“红色那套是我的,蓝色那套是伐难姐姐的。”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星棋天一边后退,一边问到。最起码这是个善意的举动,少女的脸色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应达。”少女从山石上跃下,挑挑拣拣拿出自己的衣服,“夜叉应达。……诶,我的内衣呢?”
“我的名字是星棋天……你是不是在说这个?”星棋天举起手里的犊裈,这玩意儿跟兜裆布似的,看上去实在是毫无美感。
“给我!”
“你们就穿这个呀,真丑,穿在身上能舒服嘛?”
“要你管,快还给我!”
“诶~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星棋天摇摇手指,把手里的粗陋布料随手扔到旁边。
“啊我的……”
“给你这个,试试看合身不。这是全新的,我还没穿过。”星棋天拿出一条红白条纹的圣物丢给应达,脚边一动,又把那条粗陋的虚假圣物踢远了一些。
“可恶,你……诶,这个布料好软!”应达惊异地拿着红白条纹的圣物,在手里捏捏搓搓,犹豫了几秒才将其穿在身上。
“怎么样?”
“嗯……屁股有点紧。”
“行行行,我是个没胸没屁股的平板身材真对不起你了。”星棋天翻了个白眼,对应达指指点点,“转过去,让我看看怎么改一下。”
“诶?”
“听话,让我康康!”
“……怪人。”嘴上虽然不满,但应达还是老实听话地转过身,顺便把披在身后的红色长发也捋到了前面。
不得不说,这个腰线是真的妙啊,有些小的圣物穿在身上显得相当有勒肉的感觉,这丝毫没有破坏少女展示出的身材,反而显得更加让人惊心动魄。
“嗯……要不你就这么穿着吧?”
“才不要!有点……有点不太舒服,会影响战斗的。”应达扭扭身子,又继续说道,“那位魔神经常命令我们去山那面劫掠,掠夺人们 的梦境,为它充实力量。山那边的岩之魔神是非常强的魔神,恐怕我们夜叉一族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任何细节都不能忽视,这直接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
“哦……那你别动,我把这个改大一点。”
“就穿着改吗?”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少女总是充满活力的声音让应达稍稍安心,老实站在原地让她帮自己改衣服。星棋天以前在家经常照顾弟弟妹妹,缝缝补补一类的工作自然难不倒她,三下五除二帮应达改好了衣服。顺手在上面捏了一下,应达发出一声惊叫。
“挺软弹的,你肯定经常锻炼吧?”应达瞪了她一眼,默默地穿起衣服。星棋天抬头望向东边那贯穿了整个海岸线几乎望不到头的高耸山脉,又开口问到,“既然岩之魔神那么厉害,你干嘛还要去招惹他,你们都不怕死的吗?”
“怕啊……但是梦之魔神已经彻底控制了夜叉一族,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想活下去。”
“那就去把那什么梦之魔神干掉就好啦!”
魔道学,一个在魔界都算是十分神秘而古老的学科。
自称魔道学者的研究者聚集在古代遗留的艾尔丁纪念馆,研究古代图书馆里留下的资料。这里保存着魔界数量最多的书籍,就连其他地方找不到的远古禁书,这里都有收藏。这里是魔法师梦中的天堂,几乎可以获取到任何想要的知识。
而其中最著名的组织,就是名为恶魔女孩的研究集团。
这个魔界天才问题人物组成的魔界麻烦制造集团,曾经也引起了很多次的事故和骚乱,不过对于这些赫尔德也只是以“她们的热情值得鼓励”为由,对她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人造生命体“何蒙库鲁兹”这一问题上,赫尔德没有丝毫的纵容。
即使魔法之神认为魔法研究不需要有任何禁忌,但在人造生命体的研究和开发上却极力反对。自此之后,作为魔法师分支的魔道学不再被创造了元素魔法的魔法之神赫尔德所青睐,被要求销毁一切关于人造生命体的研究和成果。曾经繁荣的泰拉星就是毁灭于人造生命体制造的灾难,连实行奴隶制无比残暴的佧修派都不敢触碰的禁忌,而她们却拒绝了魔法之神的要求。
最后赫尔德亲自出马,强行解散了“恶魔女孩”这个组织,同时销毁了所有关于“何蒙库鲁兹”的研究资料和试验体。
随后为了躲避赫尔德的追捕,恶魔女孩的漏网之鱼加入了臭名昭著的佧修派,并根据记忆中的知识和资料,继续进行对人造生命体的研究。最终她们将佧修派特有的力量“黑暗之眼”移植到不完整的“何蒙库鲁兹”身上,从而成功制造出了完全形态的“何蒙库鲁兹”。
她们将其称为法米利尔,也就是英文“Family(家庭,家人)”的谐音,在她们看来,法米利尔就是她们的家人。
“这个小气的家伙叫暗影夜猫,它总喜欢变成斗篷挂在我身上,实际上就是自己懒得走路!旁边的是光电鳗,虽然看上去它和暗影夜猫像是死对头,实际上是很好的伙伴!我帽子上这只雪人是冰霜雪人,海边的天气很凉爽,它也很高兴哦。对了,这只像发光南瓜一样的是杰克爆弹,它最喜欢是含着火焰,刚认识的时候,我送给了它一枚永远不会熄灭的蜡烛。”
“它们都是我的家人,是我最好的伙伴!哦哦——杰克爆弹说你身上有种灼热的气息,看样子它很喜欢你呢!”
星棋天喋喋不休地说着,身边的四个小东西叽叽咕咕地发出叫声,由她来负责翻译。坐在对面的应达满脸茫然,但也对星棋天身边的几个小东西充满好奇。
“好啦好啦,我还有话要和应达说,大家都先回来!”四只法米利尔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钻进星棋天袖子里消失不见,或者变成斗篷、发饰挂在她身上。
应达虽然十分好奇,却自始始终都没有触碰任何一只法米利尔,因为这些小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看着眼前戴着几乎可以当雨伞用的尖尖帽丫头,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胸前。
那里挂着一枚鲜红色的宝石,好像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璀璨夺目,但它本身又好像没有发光,越是仔细看,越是感觉它只是一枚平平无奇的石头而已。
“好奇这个吗?这个可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星棋天用手挡住胸前的挂饰,小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点点紧张的情绪。随后她又笑起来,她将其拿在手里,这块奇怪的红石头竟然真的发起光来,随后她手中便出现了一大把糖果。
“要吃吗?很甜的哦~”
“那到底是……”
“贤者之石,传说中能将杂草变成不死药,把石头变成黄金的——奥秘中的奥秘!”少女举起贤者之石,那心形的石头散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彩。
“贤者之石……”应达只是呆呆地抬头望着,她完全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好厉害。从小她就生活在狭窄的海岸线上,平日里为了生存奔波基本上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精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更遑论一些人类之中流传的虚无缥缈的传说。
想起还弱小时食不果腹的日子,应达总是觉得不堪回首。若不是她那位姐姐伐难对她颇为照顾,恐怕她都无法坚持下去,或许早已精神崩溃而发疯了吧。
“对!天下万物的极限都在这里,是一切完美要素的精华!所以它可以变出一切美好的东西!”说着,星棋天将手里的糖果递了过去。这些并非用贤者之石直接加工而成粉红糖果,那种最最危险而珍贵的糖果她才舍不得拿出来送人呢!
就算她那圆润的屁股摸起来手感不错,那也不行!
“这、这是什么?”看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应达疑惑地问到。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东西,各种可爱的颜色汇聚在一起,散发着让人十分幸福的甜腻。
天衡山隔绝了大海与陆地,也隔绝了陆地上的一切美好,她甚至不知道“甜”是什么,就算是糖分很高的甜甜花,在她口中也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是糖果哦,甜甜的!是最美好的东西。”
“会比……美梦更加美好吗……”应达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星棋天伸出手,想要接过她递来的糖果。
“应达,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意和人类走近,不要和陌生人接触。”一只手探过来抢走了星棋天的糖果,星棋天吓了一跳,抬头一瞅,那是一个水蓝色长发的少女。她头上长着好似是角的锋锐之物,一只手是由水凝聚而成的利爪,另一只手倒是与常人无异。
“姐姐!?”
“哦,你就是伐难姐姐呀?”
“你还告诉了她我们的名字?”伐难稍稍惊讶,捏碎了手中的糖果,亮闪闪的美好之物散落在沙滩上,很快便被她脚下的海水吞没。伐难是水,温柔似水是水,狂涛骇浪也是水,此刻的她就像是她身后汹涌的大海,对星棋天虎视眈眈,随时会将她卷入无情的波涛之中。
但她并没有选择立刻攻击星棋天,因为应达还坐在她旁边。而两人的气氛也并非剑拔弩张,一定是这个可恶的陌生人用某种方法蒙骗了应达!总之先把应达叫回来,再好好处理这个危险的陌生人。
“哎——真是浪费!那都是很珍贵的糖果!”
“哼……应达,到我身边来。”
“噢……”应达有些不舍地看了星棋天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身,走到伐难身后。
她说她能消灭梦之魔神,拯救夜叉一族,但这总归是她的一面之词。比起刚见面的陌生人,应达显然更加信任与之相处了许多年的姐姐伐难。
“陌生人,看在你没有伤害应达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不是,我、你……你光着屁股不冷吗?”
“……?”
贤者之石并非万能,但它能引发的奇迹却超乎一切。就连知识最渊博的魔道学者都无法论证贤者之石之中存在的无数可能性,连魔法之神赫尔德都无法解析贤者之石中蕴含的真理。
星棋天企图利用贤者之石打开世界屏障,从次元边界十分薄弱的阿拉德返回地球。但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小小的意外——用来量产贤者之石的试验机爆炸了。
对于魔道学者来说,爆炸几乎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生活调剂,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平常常。然而能够产生贤者之石的大奥秘发生爆炸,那华丽程度显然已经超乎了魔界人的认知,就连最顶尖魔道学者制造的“精怪号”魔导过山车脱轨爆炸都远远不及其万分之一。
世界壁障确实被打开了,但它通往的世界显然不是星棋天心心念念的地球,而是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提瓦特。
在遇到应达之前,她已经在海岸线游荡了好几天。
此间她一直在想从2D到3D算不算升维,但仔细想想好像都属于被三次元观测,同时不能观测三次元的世界,所以本质上其实还是一样的。
虚假的升维,从二次元升维到三次元;真正的升维,从AA升维到36D。
一直到遇见应达,她才知道被贤者之石制造机原型机炸到了哪里——这里是提瓦特最富有、最丰饶的土地,是那位贤明君主岩王帝君所统治的国度,璃月。
不过从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到,夜叉一族被恶神所挟持,并未归于岩王帝君麾下。
目前的璃月应该还处于魔神战争时期,此时的天衡山横贯南北彻底隔绝了海岸线,凡人想要翻过高山几乎是痴人说梦,更遑论出海经商。想必那名为璃月的商港也还没有建立,也不知道那位岩王帝君现在又在璃月哪个地方。
此时见伐难要带应达离开,星棋天不由得就有点焦急。好不容易遇到法米利尔之外能交流的生物,她还需要更多情报,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于是她一伸手,身后暗影夜猫化作的斗篷也跟着伸出四手,抓起伐难的四肢将其举了起来。
“等一下——哎呀……抱歉,暗影夜猫它擅自就……”
苦力波它擅自就跳出来了!
“可恶,你要干什么!”应达急急火火地冲上来,随后被星棋天头顶浮现出来的冰霜云魔道学助手吓了一跳,冰霜云中落下拳头那么大的冰雹,还有一魈高的冰凌,追着应达撵得她只能四处逃窜。
“你也觊觎夜叉一族的力量吗!”伐难奋力挣扎,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那抓住她的四只黑色大手都丝毫没有被动摇的迹象。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汹涌的海水竟然汇聚到脚下,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话说你真不要这些衣服了吗?”星棋天举起弥怒穿过的犊裈,虽然这玩意儿毫无美感,但起码也是少女的贴身衣物,只要不是像应达那样大大咧咧到一定程度的女孩子,看到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人举着来回挥舞,都会为之羞耻。
果然,伐难立刻脸色涨红,但她没办法挣脱暗影斗篷,脚下即将凝聚成型的漩涡也不知何时,不知为何结成了牢固的坚冰。此时她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恶毒的话来咒骂才解气,也只能愤怒地瞪着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反抗。
“有股香香的味道呢,你真不要了吗?确定不要了吗?”
“咕……你杀了我吧!”
“那可不行,我和应达是朋友!”
“朋友!?”被冰霜云撵着四处逃窜,眼泪都飚出来的应达惊异地回过头来,有这样对待朋友的吗?
“你作为姐姐,擅自干扰妹妹的交友,这可不行,该罚——哦,真是漂亮的粉色呀……这个手感,嗯,应该有D吧?不,应该是E吗?”
“呜呜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到底是D还是E呢?你们有这种标准吗?”
“……”
“不回答吗?光电鳗,给她整个活儿!”一声令下,身边电光闪闪的光电鳗已经出现。看着这个发出兹兹声不断放电的东西,伐难咬牙切齿更是一言不发了。
“呜呜呜……D!是D!别伤害伐难姐!”
作为约定俗成的规则,一般正本里是A的,到了同人里会变成C,而到了不可言说的作品里就会变成EFG。在剧情PV里目测伐难应该都有C了,怎么才大有一个型号,这很不合理!
星棋天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嘟囔道:“原来这么小。”
是什么改变了你,碧蓝航线吗?
“啊——我跟你拼了!!”不远处,应达终于被追急眼了,飙着眼泪地大叫起来。她周围爆发出一阵炽烈的火焰,随后被冰霜云落下来的冰凌冻成了冰疙瘩。
“唉,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你们为敌,我还蛮喜欢应达的,感觉她的性格和我很合拍。”
哪里合拍了!你是个魔鬼!而应达是我的小天使!
呃……出卖姐姐罩杯的小天使?
伐难在心里狂吼,但摄于星棋天的淫威,只能敢怒不敢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说起来,那个梦之魔神有什么权能?可以把人催眠吗?然后……嗯嗯嗯,你应该明白的。”
暗影斗篷的四只大手突然松开,伐难惊叫一声落在旋涡状的冰块上。说实话没有衣服阻隔,实在是透心凉到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痛经。而星棋天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应达冰疙瘩面前,一只带着圆沿帽的小小雪人站在她手上,将冰霜尽数吸收。
“别再想动手了啊,我会真发飙的!”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应达哭唧唧地坐在地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冰能把火冻住,也不明白这个感觉没有丝毫元素力和力量的人为什么这么强。伐难揉着屁股站起来,看看自己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随后满脸警戒地继续瞪着星棋天。
“梦之魔神确实有类似的权能,它控制了夜叉一族的老幼妇孺,以此来胁迫我们为它作恶。”
“嗯……那么哪里才能找得到它呢?”
“海里,海底。”
“……啧,我很讨厌在海水里作战。弄得衣服湿湿黏黏的,晒干以后还会留下恶心的盐渍。”星棋天皱皱眉头,所以嘴上说着讨厌,但还是向海边走去。
“你要去哪?”应达哭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她,现在又冷静下来了。
“我说,如果我把那个梦之魔神干掉了,你们就成为我的眷属怎么样?啊不,成为我的家人怎么样?我不会胁迫你们去做不愿意做的事,可以带你们去陆地上,给你们平稳的生活。”
“大海中隐藏着许多危险,你这样毫无防护地过去,恐怕不妥。”虽然伐难对星棋天的说辞嗤之以鼻,却还是好心提醒道。
“开玩笑,我在水里也如履平地好吗!”
就像在天空之海一样,号称海中霸主的大鲨鱼在海里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还不是一扫把给它攮死了?
说着,星棋天捏着鼻子纵深一跃,便跳进海里。不太安稳的海面上冒出一串泡泡,伐难和应达一起好奇地凑上去。
过了几秒,一身红色衣裙的少女漂起来了……她漂起来了!
“呸呸呸!海水好咸啊……和天空之海浅层的水完全不一样!”
那肯定是当然的,天空之海浅层有大魔法阵的祝福,基本上都是带着清甜,可以治愈伤痛、恢复魔力的淡水,而她面前浩瀚无垠的云来海,只不过是普通的海水而已。
“你……你没事吧?”在战斗时,应达确实有过把星棋天宰了的心思,但此时她已经明白了,这少女虽然很强,但也不过是心性幼稚古灵精怪,并非对她们抱有恶意。
她们夜叉一族虽然被梦之魔神所奴役,却不是什么嗜血嗜杀的种族,更何况还是应达和伐难这种心地善良的个体,所以她们看到星棋天现在的窘态之后,下意识地又对其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
“没事没事,只是准备不足而已!”说着,星棋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着肩膀缩成一团。她的衣服因为被海水打湿,也只能暂时晾在旁边的石头上。杰克爆弹兢兢业业地在衣服上空来回巡视,用自己的高温烘烤着衣服。她虽然已经掌握了魔道学的精髓,自身也在魔力的加持下异常皮实,但本身也不过是个身娇体柔的女孩子而已,光溜溜地在海滩上晒月亮难免会感到些许寒冷。
“你真没问题吗?”应达想了想,坐到星棋天对面,将双手伸到她面前,双手间蓬得一下腾起一团火焰。
“吸……谢谢。”星棋天吸吸鼻子,又向应达凑近了一些。火焰的温度让她十分惬意地眯起眼睛,她抬头看着明灭火光中那张俏脸,沉吟了几秒才轻声问到,“你们被梦之魔神胁迫……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从我出生开始就这样。”应达摇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伐难。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每过几年就会有夜叉被送出梦神宫,被强迫着前往人类的聚居地掠夺美梦。每个月我们都要回到那里向梦之魔神进贡,如果达不到它的要求,灵魂便会被它吞噬。”
“唔……好残忍的神啊,不是说魔神都有爱人的本性吗?”星棋天缩缩脖子,有些庆幸自己还好没去找梦之魔神的宫殿。如果像之前那样什么情报都没有就直接到无边无际大海里寻找,说不定连那劳什子梦神宫在哪儿都找不到。
就好比什么攻略都不看就去团本开荒当主C,炸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不管梦之魔神它到底强不强,夜叉一族还关在它的宫殿里,这是投鼠忌器,就得按攻坚战的谨慎程度去打才保险。
“那梦之魔神的权能具体有什么机制?施法有什么前摇,怎么打出虚弱状态把它变成桩子,这些你晓得不?”
伐难沉默良久,最终也没想明白什么是前摇,什么是变成桩子。她对梦之魔神的权能也只是一知半解,具体到有什么机制她还真不清楚。毕竟见识过梦之魔神权能的夜叉,灵魂都已经成了它的口粮,而伐难现在还活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把它当希洛克打!”
“希……希什么?”
“希洛克,能够千变万化的……嗯,应该算是神吧,在我们那边很强的一种存在,她甚至能穿越时间和次元,怎么杀都杀不死。”说到这,星棋天挺起荷包蛋一样的小胸脯,十分骄傲地说道,“但是她还是被我给攮死了,就在天空之城上,天界人、帝国人、贝尔玛尔人还有暴戾搜捕团,冒险家联盟一大堆人看着,我一扫把上去——”
实际上她是吹牛的,因为打希洛克最少也得四个人组队。而且人家希洛克明明没有输给冒险家,而是穿破大魔法阵飞到了天界,结果迎面撞上了天界人的舰队,用炸过安徒恩脑门儿的冰冻光束才真正击败她。
“弑神!?”虽然星棋天在吹牛,但还是有人相信了,就比如脑子全长在胸前的应达。
“对对对,不仅是希洛克,安徒恩、卢克、伊西斯、罗特斯、狄瑞吉、巴卡尔、奥芝麻,十三个使徒里我打过八个!其中四个死无全尸,两个被关了半永久的禁闭,其中有一个身体太大,死了以后变成了一座火山岛。”
只是使徒不会真正意义上被杀死,就算真正死无全尸的希洛克,意识也还在四处乱窜;狄瑞吉被卷入易次元裂缝,在终末之境多子多孙不知道过得多滋润;卢克本体化作灰尘,但人家有个精神继任者叫吉赛尔·跑跑;伊西斯只是被普雷吸收了,翻盘的机会多得很……而被打死以后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的巴卡尔,别着急,他马上就爬起来给冒险家俩耳刮子。
“哦——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就算应达再缺心眼现在也觉得星棋天在吹牛了,虽然这些使徒她真的打过。
“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说回梦之魔神,我认为我们需要有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星棋天十分大度地摆摆手,又看向真正能说事儿的伐难那边,“梦之魔神对夜叉一族的控制到了什么程度?我在和它交战时,你们有没有把握带他们逃出梦神宫?”
虽然这只萝莉看上去不太靠谱,但伐难还是仔细考虑了一下其中的可能性,最后轻轻点头,“可以,如果集合所有在外面的夜叉,我有十分的把握。”
“很好……为了保险起见,你这个‘把握’里的满分是多少?不会是一百分儿吧!?”
“……”
“你别不说话啊,你这样我真的很慌啊……”
“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伐难白了星棋天一眼,转身靠在石头上假寐休息。因为要掠夺人们的美梦,这时候本应是夜叉最活跃的时候,但让星棋天这么一闹,她也少有的早早就疲乏了。
马上要到向梦之魔神进贡的期限了,她和应达的份额都还不够。天衡山东面那位岩之魔神对自己的子民看护得很紧,大部分夜叉都是有去无回。想要凑齐需要的份额,恐怕得翻山越岭到遁玉陵去,在那里聚居的遁玉之民虽受岩之魔神庇佑,但山高路远,总有得手的机会。
抬头瞅瞅还捧着一小团火兢兢业业的应达,星棋天也有些无奈。她知道这两只夜叉妹子已经知道她很强了,但也仅限于能轻易制服这两只夜叉妹子。尽管她们尽可能地提供了情报,但对她能否击败梦之魔神依然持怀疑态度。
这让星棋天也有些气苦,如果不是梦神宫里关押着夜叉一族的人质,她起手一发“精怪号”托马斯小火车上去连梦神宫和梦之魔神一起创死算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该怎么继续取得夜叉姐妹的信任,星棋天只能无奈地站起来,拍拍小屁股上沾着的沙土,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个两米高的南瓜杰克毛绒玩具。将其稳稳放在海滩上,手脚并用顺着南瓜杰克的嘴巴爬了尽去。
应达捧着一小团火呆呆地看着,等再也看不到星棋天的身影,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中那团火焰熄灭。她看看靠在山石上好像已经睡着的伐难,也感觉到了深夜的一丝冷意。她有看看那个看上去毛茸茸很柔软的大南瓜,心一横脱掉鞋子也钻了进去。
“呀!?应、应达?你怎么进来了!?”
“外面冷,让点地方。”
“……噢。”
“别挤我,难受。”
“我晚上不抱点东西睡不着,嘿嘿~你自己送上门儿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清早,星棋天照常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自然醒。她身边已经没有应达的身影,爬到外面四处寻找,也没有看到伐难。只是周围多了一些魔物的尸体,还插着一些寄宿有夜叉之力的木棍儿。
看战斗痕迹好像打得还蛮激烈的,可惜星棋天婴儿般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天塌不惊,直到伐难、应达两人打完离开都没有把她吵醒。
一手挡着根本不值得挡的胸脯,星棋天弓着腰跑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踮起脚拿下自己昨天夜里晾在这里的衣服。浸过海水的衣服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被杰克爆弹烤过之后还散发出一股海鲜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身美少女海鲜战衣能卖多少钱。
她嫌弃地将其塞到背包里,拿出自己以前的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这身衣服还是她成功制造出贤者之石后(也就是二觉),那些可爱的恶魔女孩同伴作为贺礼送给她的。短靴皮质长筒袜,齐臀连衣裙,看上去很涩,只可惜星棋天的身材还是查那么一点意思。
露的不够多!
衣服虽然是干净的,但星棋天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从身后摸了摸,从内裤后面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之前这张纸片贴着屁股,都夹到缝里了。
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看上去不太像简体字,反而有点像古代的篆体。星棋天也只能勉勉强强半猜半认看懂上面的意思。大概就是伐难已经带应达一起去遁玉陵了,她们要赶在向梦之魔神进贡之前收集到足够的美梦。
此时星棋天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只换了衣服,忘记把泡过海水的内裤换掉了。
——此处播放了古代璃月群山美景,请大家欣赏——
收起南瓜屋,星棋天有些嫌弃地看着满海鲜的海滩尸体,拿出造型奇特的扫把真理之威利……她当然不是想打扫这片海滩,魔道学者是可以坐着扫把飞起来的!
乘坐扫把缓缓升空,星棋天还是不忘四处寻找伐难、应达两人的身影,期望着她们还没有走远。只可惜东边是横贯整个海岸线的绵延山脉,不飞到超过山的高度,根本什么都看不见。而另一边则是茫茫大海和高山与一片茫茫雪原,显然方向都完全不对。
“唉,去找她们吗?还是在这里等着?或者自己去梦神宫闯一闯?”
很快患有严重选择困难症的星棋天放弃了思考,她随心地放任真理之威利载着她,没有目的地,也不再去想应该去往何处。
那么,请回答,飘荡在层崖峭壁的山岳地带,有着沉鱼落雁般美貌的魔道学者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
“我焯!岩王爷!”看到站在山巅的身影,还在神游天外的星棋天险些从扫把上滚下去。那面目俊朗而威严的男人就这样俯视着她,随后缓缓开口,似乎是要说话。星棋天瞪大眼睛,突然有点害怕这位岩王爷向她借钱。
“何人擅闯天衡。”
“还好不是借钱……呃,不对!”星棋天在扫把上坐好,清了清嗓子,神色也难得地稍显郑重,“问得好!我就是——”
“天动万象——”
“诶?为什么!?”
几分钟后,星棋天终于在天衡山降落,老老实实地坐在岩之魔神和尘之魔神对面。
“呃……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是大声了点……但你也不能起手就用天星砸人啊!……抱歉,我又大声了。”大萝莉此时怂字写在脸上,虽然她一扫把将那颗天星打出了漂亮的全垒打,但面对未来统御璃月的贤明君王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比贤者更加贤者的尘王归终,她怎么也嚣张不起来。
“小妹妹,你不要紧张。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面对归终的哲学三问,星棋天眨眨眼,看向旁边一脸沉静的岩王爷。
“不用看他,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归终端庄而温柔地笑着,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果忽略掉桌子下面她还在一下一下踩着岩王爷的脚,那就相当完美了。
“我……我……我该怎么回答?”星棋天支支吾吾,难道要回答去遁玉陵帮夜叉迫害你们的子民吗?
天动万象警告.jpg
“能打飞天星的人可不多见,而且还长着精灵的耳朵,我对你的身份可是十分在意呢。小妹妹,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不管你回答什么,我们都会放你离开的。”
是指离开这个世界吗?
星棋天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看着归终不停踩岩王爷的脚丫子。随后她忽然想到,这位岩王爷不就是干翻了梦之魔神,将夜叉一族收入麾下的那位吗?只要找他帮忙,那梦之魔神还不就是个弟弟?
“其实我是夜叉一族的人,是来向你们求救的。”这一句话作为开场白,星棋天声泪俱下地编造了个催人尿下的故事。
梦之魔神奴役了夜叉一族,命令夜叉掠夺人们的美梦供奉给他。而她就是夜叉一族的小公举,看着族人被梦之魔神胁迫痛彻心扉,却也只能忍辱负重作为质子留在梦神宫。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位骑着扫把的冒险家神兵天降,救她于水深火热,她才有了这次求救的机会……
“小妹妹,你说的那位骑着扫把的冒险家,不会就是你吧?”
“……诶嘿?”
旁边岩王爷睁开眼睛,周围似乎出现了“ゴゴゴゴ”的拟声词。
“啊——那个那个,你,您别生气!我真的真的是来求救的!我本来打算自己去创死梦之魔神,但夜叉一族的人质全都在他的梦神宫,我就算能打死梦之魔神,也没办法救走所有人啊!”看到岩王爷想发飙,星棋天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
归终将纤手隐藏于宽袖之中,抬起宽袖挡住半张脸,眉眼弯弯,似乎是在笑。
这傻孩子想自己去创死梦之魔神,这就是她能打飞天星的本事带来的自信?明明看上去还蛮机灵的,原来是连大脑都长满肌肉的类型吗?
“你难道没想过吗,你可以把它引到外面打呀。”
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似乎连天衡山巅的风都停了。星棋天目瞪狗呆地看着归终,一拍大腿站起来。
“对哦!我这就去创死他!”
坐着扫把在海面上慢悠悠地飞着,身边是由暗影夜猫和光电鳗联合供能的大功率扬声器。那声音震得海面都会泛起一阵阵波纹,少女的声音清澈甜腻,只是内容稍微有些不堪入耳。
作为大区喇叭战百战百胜的冠军选手,星棋天的语言艺术可谓是登峰造极。远在归离集耕田的璃月人如同鸭子听雷一般一个个呆呆地仰着头,也不知这是哪位大能如此彪悍,骂街骂地竟然朗朗上口,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种田挖矿一辈子的淳朴璃月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同时也极大充实了他们匮乏的词汇量。
岩之魔神摩拉克斯与尘之魔神归终原本是担心星棋天真的搞出什么事来,所以一直在山顶静观其变。此时两人也是对这丫头惊为天人,且不说她到底本事大不大,就这骂人的本事恐怕都能把梦之魔神当场气死了。
很快,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数条水龙卷冲天而起!海中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巨大的阴影就算在海中也可以看到六只散发着荧光的眼睛,体型看上去像是一条大鲸鱼,身上带着前端如同船锚,两侧像是海浪的花纹。
“吓!?这是梦之魔神?”星棋天吓了一跳,赶紧控制扫把拉高了高度。六个如龙似蛟的水蓝色头颅从海中探出头来,对星棋天发出警告的吼声。
“吾乃漩涡之魔神!何人打搅本座安宁!”
“我焯,奥赛尔!?还敢对我大吼大叫,是你天姐我拿不动刀了,还是你这大长虫太飘了!”星棋天可一点都不怕它,虽然这家伙不是梦之魔神,很可能只是过来吃瓜的,但并不妨碍她下手将其修理一顿。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盘踞在大海中的魔神之一。在后世中它被岩之魔神以无数巨大岩枪镇压在大海之中,而那些岩枪则形成了名为孤云阁的岛屿。
星棋天从头到尾骂的都是梦之魔神,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奥赛尔冒了出来。据她猜测,奥赛尔可能是想要一顿毒打吧。
看着伸过来求打的水蓝色巨大头颅,星棋天是一点都没客气,从贤者之石中掏出一个巨大的苍蝇拍,狠狠拍在了奥赛尔的脸上。
“吼——”大海上掀起滔天巨浪,只见星棋天像下蛋一样丢下去一个白色的东西,紧接着下方的整片海面都冻结了!
“叫叫叫,就你声音大是吧!”星棋天不满地嘟囔着,将光电喇叭凑到嘴边,直接调到了最大档位,“猪头!”
轰——海面上的坚冰瞬间崩碎,像是被一阵飓风卷着,飞向了无法追寻的诗与远方。而位于正面的奥赛尔首当其冲,六个大脑袋直接崩成了水花,只有刚刚被苍蝇拍打得歪在一边的脑袋还算完好。
“噫!?光电喇叭怎么冒烟了?不要啊,我的新发明!”星棋天连忙将兹兹冒烟的光电喇叭丢了出去,低头看着她还没捂热乎的新发明落尽大海里,满脸心疼。
轰——隆——
被电流直接烧成开水的海水冒出灼热的蒸汽,电解水产生的氢氧还没来得及逸散,便被电流引爆,从而产生了第二次爆炸。海面下的奥赛尔仿佛吃了一颗加强版天动万阁,眼瞅着冒出几个水泡,随后便沉下去不见踪影了。
汹涌的海面逐渐恢复平静,除了多了一些翻着白肚皮的死鱼之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星棋天对着海面咬牙切齿,她这个大喇叭可是跟暗影夜猫说了不少好话,在它和光电鳗之间受了不小的夹板儿气才做出来的!
“哼,跑得可真快!”
获得了一顿毒打之后奥赛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但梦之魔神依然不见踪影。水夜叉伐难提供的情报说它的宫殿就在大海里,但怎么她跟奥赛尔在上面那么激烈,梦之魔神在下面却跟死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实际上梦之魔神后知后觉地也察觉到了海面的异常,不过它偷偷过来查探时,就看到奥赛尔在被人摁着打。她的权能虽然诡异,但实力却远不如奥赛尔,所以它看到奥赛尔被炸沉之后,就麻溜地润回自己的宫殿去了。人家指名道姓是来找她的,她怎么还敢露面呢?
也不知道从哪惹了这么个强人,这云来海看样子是没法再呆了,还是赶紧下令让所有夜叉回来,带着梦神宫一曲润到其他海域去算了!那些夜叉灵魂坚韧,就算在路上也不用担心缺少口粮!
带着种种想法游到自己回自己的宫殿,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一只带着宽大尖尖帽的少女正坐在原本属于她的王座上。
“哟,回来啦?”少女眼神中带着轻蔑,翘着二郎腿坐在简陋到如同牢笼般的王座上,一手撑着下巴,就这样睥睨地盯着梦之魔神,“我还以为梦神宫多恢弘气派,没想到就只是个海螺壳儿外面套了一层泡泡,说出这个名头的时候你自己都不脸红吗?”
不仅是梦神宫,那梦之魔神也有些让星棋天失望。本来看到那鱼尾巴时她还以为是传说中温柔可爱的美人鱼,没想到这是个下水道的美人鱼,丑得简直没朋友。
“你是谁!你明明没发现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宫殿里!”梦之魔神满脸戒备,抛出一大串问题。但这里已经是她的老巢了,她就算逃也无处可逃,只有先稳住那神秘少女,慢慢积攒权能将其控制。
如此强横的实力,若是能为我所用,就算是那岩之魔神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只是你以为我没发现你而已,你好像对自己的实力蛮自信的?”少女手边窜出一个黑影,梦之魔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迎面被撞在脸上。一瞬间它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都出现了重影儿。这力气若是再稍微大一点说不定这颗脑袋就要被打成烂西瓜了。
“区区一条鱼还敢自称魔神,你叫什么名字?”
梦之魔神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脸一阵哀嚎,但她口中的声音仿佛带着异样的力量,让浮在梦神宫外的海水荡起阵阵波纹。星棋天皱起眉头,悄悄握在手里的闪亮世界仪悄无声息地化作了粉末。
闪亮世界仪,炼金术产品,专治一切不良状态!居家旅行、外出冒险、副本探索、出门必备!
“好了好了,叫什么叫,你那点儿伎俩可影响不到我。”说着,星棋天手边有飞出一个电光闪闪的影子,梦之魔神有心要跑,可改良星星弹一直追在它身后,转眼就被追上,被电得浑身冒烟。
啪嗒一声,一个沙漏放在地上。星棋天随意地拿着扫把指着梦之魔神,嘴边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问你答,答不上来就打你。看到这个沙漏了吗,后面房间里拿的。沙漏走完,要是你没答完我的问题,就立刻打死你。”
“呜呜呜……我没招惹过你啊……”
“哭?哭也算时间哦。”
恶魔,这就是个恶魔!
梦之魔神实际上就是个鱼尾人身的怪物,全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被星棋天一番蹂躏之后鳞片都竖起来了,整条鱼都胖了一大圈儿。就跟炸了鳞的金鱼一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虽然它好像是男性的体型,还装模作样地在胸前贴了两个贝壳儿,显得不伦不类,此时蜷缩在地上只剩下了呜呜咽咽,完全看不出是个强大的魔神。
“呕唔唔唔……明明我都说了,为什么你还要打我啊——”
“因为你长得太恶心了!”星棋天从王座下面找到了梦之魔神权能所凝结成的器物,这是一颗拳头大的珍珠。虽然梦之魔神长得不咋地,生出来的珍珠倒是蛮漂亮的。圆润的外表上覆盖着一层浅蓝,在海底的微光下熠熠生辉。
这玩意儿放在梦神宫就是为了在梦之魔神离开时依然能控制夜叉一族,只要把这个毁掉,不仅梦之魔神的权能要大打折扣,夜叉一族和被派遣在外的夜叉战士全都可以重获自由。
“我说,你不是璃月本地鱼吧?长得这么丑还敢来璃月混,摩拉克斯怎么没一颗天星砸死你?”
听到星棋天恶狠狠的声音,梦之魔神趴在地上抖了几下,没敢出声。
“唉,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指条明路。一直往南有个叫稻妻的岛屿,那里只有一个不是很强的雷之魔神,想必像你这样的弱鱼也能活下去吧。”
“真、真的?”梦之魔神抬起头来,一张满是鳞片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些许希冀。她才不信什么好生之德,不过是魔神死亡的余波会引起巨大的灾难,那少女也不过是畏惧魔神的力量罢了。
既然有这一层原因傍身,梦之魔神倒是不怎么害怕了,但死罪可免留在这儿还是活受罪。身上的伤也需要修养,还是赶紧离开云来海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安稳一段时间才行。
“对,雷之魔神弱到连人类都能杀死。”星棋天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这对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施舍。
不过还没等梦之魔神高兴,就又听星棋天恶狠狠地说道,“听明白了赶紧滚蛋,看到你这幅样子我晚饭都吃不下了!”
这些话当然是真的,雷之魔神弱得一批,拿着把钝刀连鸡都杀不死。但是有一点她没说,那就是雷之魔神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她的战绩可谓遍布稻妻,没有魔神能在她手下活过一刀的。但说了一半的真话,那也是真话不是嘛~
“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梦之魔神一下子弹起来,也不知道鱼尾巴到底是怎么跑这么快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货出了梦神宫之后想了想,还真照着星棋天的话往南去了。
北边的烈风之魔神实力虽不如岩之魔神,但也是一等一的狠角色,还有北风狼王这样的强者在侧虎视眈眈,如果不出意外风神之位就会在他们之中决出,怎么想都是和璃月一样的怪物房。西边须弥的三个魔神直接XYZ叠放出了天霆号,怎么想去那边都等于直接进墓。
就算它不信星棋天的话,也得往南走。去稻妻碰碰运气也好,如果点子扎手就继续往南,直接遁入暗之外海。
感觉到梦之魔神的气息确实往南去了,而且速度极快,转眼就跑出了魔法侦测范围,不过放在她身上的定位小零件还在生效。星棋天也松了口气,随后一阵抓耳挠腮,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炸了鳞的鱼实在是太恶心了,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当场去世。这玩意儿和接受能力无关,只要是类似的外观,都会引起人类的过敏反应,这代表智慧生物对疾病的恐惧,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好不容易从头皮发麻的状态恢复过来,星棋天看着手中的梦神珍珠,她又有点想再看一眼梦之魔神恶心吧唧的模样了。
“呜呜呜……难道我已经不纯洁了,竟然想要去追寻那种在危险边缘的禁断……”
想起来了,又想起来了!
星棋天只觉得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龇牙咧嘴地抓着头发,将原本蓬松的樱红色长发抓得乱糟糟的。她干脆将梦神珍珠丢在地上,掏出一块巨大的波板糖,啪叽一下将这颗万恶之源拍了个粉碎。
一种弥漫在梦神宫内难以言喻的能量悄然散去,星棋天坐上扫把,按照梦之魔神的口供向关押夜叉一族老幼的区域飞去。
此时,正在遁玉陵附近休息,准备入夜便偷偷潜入聚落掠夺美梦的伐难、应达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
“阿姐?”应达惊疑不定,望着伐难恍如梦中。
“你也感觉到了?”
“嗯……梦之魔神刻在我们意识里的枷锁……好像消失了。”
伐难身上闪烁着水蓝色的元素力,仔细感受自己意识中的异常,过了良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皱眉说道,“确实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星棋天!?她真的把梦之魔神杀掉了?”应达立刻就想到了明明很强,却笑起来总是多少有点没心没肺的丫头。短暂的惊喜过后她又有些担忧星棋天和夜叉一族的安慰,“魔神死亡的余波恐怕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也不知道那丫头和我们的族人怎么样了。”
“走,咱们现在就回去!”闻言,伐难当即站起身来,刚刚休息了一个上午,她现在精神头十足,就算全速赶路回到云来海也没问题。
“诶?那梦境……”
“梦之魔神已经死了!”
听到应达还有些犹豫,念着帮那恶神掠夺梦境,伐难急切地回头吼道,眼中闪烁着重获新生与自由的兴奋。应达坐在地上,仰头怔怔的望着她,好像这一瞬间伐难变成了她完全不陌生的人一样。
伐难也立即冷静下来,脸上表现出来的激烈情绪慢慢收敛,恢复了平常的沉静。
“应达,我们回去吧,你不是很担心你那位朋友吗?”
“……嗯,回去。”应达恍恍惚惚地站起来,握住伐难伸过来的手。她抿着嘴盯着伐难,仿佛还处在梦境。
“他们会没事的,星棋天她很强,会保护好我们的族人。”
伐难小声安慰道,一开始带应达离开就是因为她并不信任星棋天的实力,就算能轻松打败夜叉,也不一定能打败魔神。
于是她找了个理由哄着应达把星棋天丢在海边,带着应达来到遁玉陵。赶紧收集梦境供奉给梦之魔神保住性命才是要事,若是命都没了,梦再大也根本没有实现的机会。
星棋天说要消灭梦之魔神,这才第二天下午,梦之魔神刻在她们精神之中的禁制就消失了。而能做到这一点,无非就是两个方法,一是梦之魔神主动将其解除,二就是梦之魔神彻底死去。像梦之魔神这种恶神怎么可能放过她所奴役的夜叉,所以最有可能的答案就只有后者。这让伐难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她心底里也希望星棋天真的很强,能消灭梦之魔神,保护她的族人。
从被选中作为掠夺美梦的战士开始,她就一直跟着应达。两人相依为命,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困难都熬过来了,她不希望应达会在这最后关头崩溃。
她只是担心应达,虽然这孩子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是心思细腻,比起其他夜叉而言十分脆弱。
少女紧紧地抿着嘴唇,紧握着那只温暖的手。她好像已经忍不住眼泪,但随即又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挤出两朵闪闪发亮的泪花。
“嗯,我相信阿姐,也相信我的朋友。”
夜叉一族的妇孺老幼都被关在梦神宫下面,有那个奇怪水泡泡的保护倒是不用担心他们淹死,就是梦之魔神养着他们显然是不太上心,一个个养的皮包骨头,小孩子瘦得像小猴子,老人瘦得像老猴子,就差爬上山头,再找个头发浓密的来饰演狮子王辛巴了。
面对突然的访客,这些夜叉族人倒是并不惊慌,只是看着走进来的少女,脸上带着些许悲戚与惋惜。
想必这也是被梦之魔神看上的女子,被豢养在这地牢之下,供那邪恶的恶神取乐的。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这些还有心惋惜他人的夜叉族人纷纷惊掉了下巴,之间少女十分暴力地拆掉了大牢铁门,口中骂骂咧咧,竟然全是在说梦之魔神的坏话。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一张脸上满是惊慌与担忧,“姑娘,你拆了这牢门,肯定会把那恶神引来……趁着现在还没被发现,赶快逃命去吧。”
“欸,老爷子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这丫头说的,这里的人都是被那恶神拘押在此,自然见不得再有其他人来这里受苦。”
“老爷子,就冲你这句话,我也得把你们平安无事地带出去!”星棋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暴力地拆掉了另一个牢房的铁门。她挥着手大呼小叫,招呼着这些夜叉一族的族人,“都出来,都出来吧!梦之魔神已经被我打跑了!孩子和老人优先,青壮都往后稍稍!”
“姑娘,你说的可当真?那恶神真的被赶走了?”
“对啊,我打得他跪地求饶!现在他已经往南跑了。”
众人看着星棋天软萌又嚣张的模样显然都有些犹豫,他们并不信这种连她爸爸都打不过的女孩子,能单挑打得强大的梦之魔神跪地求饶。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也希望这是真的。于是几个老人交换眼色,随后一起走出来。
“姑娘,老朽几人年老体弱,不如就请你先送我们出去吧?”
若这是梦之魔神的奸计,死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夜叉一族的青壮和孩子也会平安无事,族群的薪火也可以继续传下去。若这是真的,这样自然最好。她既然能救走几人,那就也能救走其他人。被这样一个善良可爱的孩子救助,自此之后夜叉一族不管是奉她为尊,或者当就恩人供起来都不是问题。
“好!那我先救你们出去,带你们到瑶光滩休息!”星棋天没有夜叉族老想得那么多,自然是拍着胸脯满口答应。她已经想好怎么带他们出去了,让冰霜雪人在海底冻出一条通道,然后用托马斯小火车……咳咳,精怪号魔道列车带他们出去!
跟着星棋天走出地牢,夜叉族老们确实发现简陋的大殿里有些打斗的痕迹,不过那痕迹看上去像是单方面的,一个人毫无反抗,就趴在地上被另一个人打。
梦之魔神真的这么衰吗,竟然被一个粉毛小姑娘摁在地上打?
“那、那是……梦神珍珠!?”一个眼神儿比较好的老人指着地上已经被拍成一片碎渣的东西惊呼起来,他曾多次见过此物,能够明确感知到上面存在的力量。
“好像是……但梦神珍珠……它不是一颗珍珠吗?”另一人也认出来了,但现在那已经只能称之为珍珠粉了。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梦之魔神设在我们身上的禁制好像消失了。”
“早发现了,但这并不能作为我们已经自由的根据。万一这是梦之魔神的恶趣味……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希望葬送整个族群。”
几个老人低声谈论着,星棋天已经走到梦神宫门口,回头一瞅这群老头老太太没一个跟着她的,但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她就算生气也没有发作,只能叉着腰站在门口等待。
“姑娘久等了。”一个老人拄着拐杖,对星棋天拱手行礼,“刚刚我们看到了梦神珍珠的碎块,稍稍有些惊异,不知那可是姑娘打碎的?”
“对啊,那个珍珠虽然好看,但那是能蛊惑人心的坏东西!等把你们都送到陆地上,我就回来把这个破海螺壳儿给炸了,不留一点痕迹!”
星棋天的话说得十分轻巧,这个梦神宫看上去简陋,可也是受梦之魔神加护的,不过想想一个少女能拍碎梦神珍珠,把梦之魔神摁在地上打,想必炸掉区区一个海螺壳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几位族老没有接茬,只是又拱拱手,看着头顶茫茫海水问到,“这梦神宫位于深海之中,不知姑娘打算怎么带我们出去?”
“简单,冰霜雪人!”一个在星棋天帽子上充当饰品的小小雪人突然活了过来,蹦跶几下落在星棋天手上。然后就听她似乎和雪人叽叽咕咕说着什么,小雪人懵懵懂懂,只得连连点头。
过了一会儿,冰霜雪人已经完全听懂了星棋天的指令,蹦蹦跳跳来到水泡泡旁边,然后仿佛化作了一个冰旋风,向着海水之中卷了过去。它经过的地方都会形成一个直径两三米宽的圆筒通道,只见通道越来越远,也不知道一路延伸到了那里。
“好了各位!我是精怪号的列车长星棋天,托马斯……咳咳,精怪号列车即将要发车了!请各位乘客凭票……呃,这次不用票了!但必须有序上车!在行车过程中请系好安全带,握紧扶手!”少女大声喊着,她身边好似凭空变出来了一个做工十分奇怪的“火车头”,后面连着一个个小车厢。车厢的构造相比起做工精致的火车头来说显得非常简陋,上面只有简单的座位、扶手和安全带。
夜叉族老们在星棋天的指导下坐上精怪号列车,同时也在心里记好了星棋天的名字。小姑娘长相甜美可爱,名字却十分嚣张,天作棋盘星作子,简直不能再嚣张了。
“各位乘客请坐稳扶好,精怪号魔道列车即将发车!”星棋天稍微有点小兴奋,自从精怪号做出来之后,也只有她和她的法米利尔坐过,这算不算第一次正式运营搭载乘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