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招待不周。”士郎咽下口中的炒饭,惊讶地看向知介那边的碗筷,不禁发出感慨。
“吃得还真快呢。”
自己手头上的盘子里还留有半份,知介那边无论是炒饭还是乌冬,就连搭配的清汤都被喝光光了。
好有气势的进餐速度...
“不够的话,这边分你一些也可以哦。”
“没关系没关系,份量刚刚好。”
知介满足地喝了口茶,一边摸向切片的西瓜。
每次在动漫外面看着也没法有什么感觉,实际上吃到卫宫家的饭后,不得不感慨,这未免也太好吃了点。
所以不仅仅是中饭。
不知不觉连晚饭都在卫宫家解决掉了。
咳咳!
自己不经意间又在想些什么呢。
阴沉下脸,知介幽怨地盯着士郎,一边咬断西瓜。
“我说,你稍微收敛一下啊。”
“所以说收敛什么啊?”
士郎纳闷道,埋头吧唧吧唧吃起炒饭。像是想要追上知介那样,一口气就把半份炒饭吞的一干二净。
“库库!”
噎住了...呜——
士郎努力垂着胸口,感到一股窒息感。
知介递过去一杯茶,看着士郎使劲喝下。
“哈!得救了...”
“别那么心急嘛,忽然一口气吃光,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但是,知介你不也...”
士郎鼓起嘴,好像很在意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像知介那样大口进食。
虽说并不雅观就是了...但卫宫家的饭实在太好吃了知介也没办法啊...
“那,那个啊。是练出来的。”
“练?”
“是这,这样吗。”
士郎汗颜的同时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切嗣老爹和藤村姐都已经吃惯了自己的料理。被这样夸奖还是第一次。
“呜,这么说我都没好好品味,居然一口气就吃光了。难得是士郎做的饭啊...”
知介做出一脸惋惜的表情咬着西瓜,士郎哈哈笑道。
“没关系啦,想吃的话下次再来不就好了。”
“你不是说愿意教我拳法的吗?”
“这就算是回礼好了。”
“对,对哦!还有这招。”
知介两眼一亮,仿佛抓住了生的希望,一口气连西瓜皮都咬断吃下去了。
跟绮礼共餐实在是折磨的事情。
“好,那我去洗碗了。”
士郎收拾起餐具,知介慵懒的坐在原地享用着西瓜一边回道:“交给你了。”
果然,作为童养媳是满分啊。
叮咚~
“嗯?”
两人同时歪过头,看向走廊。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我去看看。”士郎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边走向门外,“藤村姐应该不会这个点过来才对。”
“藤村大河?”
知介抬起头,立刻站起身跟过去。那个离谱的女人虽然在正片里很脱线,但总觉得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相当可爱的女孩子。
“深夜拜访独身美少年的家什么的,老虎也太不检点了吧。”
一边吃瓜一边坏笑,知介跟上士郎的步伐。
玄关外的门铃没有再度响起,知介悠哉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鼻子一抽,立刻伸出手。
“晚上好。”
没来得及阻止,士郎拉开大门,凄白的月轮悬挂在男人肩上。
血腥味...不止是那样,还有某种隐约腐烂的恶臭。但那些气味都被男人刻意用大衣遮住,虚弱的面庞上挤出惨笑。
男人温柔地抬起手,揉了揉一脸惊愕的士郎的脑袋。
“我回来了,士郎。”
说完,就好像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无力地垮下,直接摔到士郎身上。
“呜!”
士郎拼命撑起切嗣,一边慌张地确认对方的伤情。
怎么会弄成这样...
“切嗣...?”
知介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就是,zero里的主人公,卫宫切嗣吗。比动漫里看见的要削瘦好多,而且这惨状...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连忙上前帮士郎撑起切嗣,两人将切嗣身体往屋里拖拽。
士郎慌慌张张地放手喊道。
“知介君,帮我扶一下老爹!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来不及的!把切嗣叔叔带进里屋去。”
知介咬牙扛住切嗣,连忙喊停士郎。
“可是再不急救的话...”
“我来急救!”知介认真盯着士郎,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语气了。
“想要救叔叔的命就快一点!”
...
片刻后,卫宫家内厅。
许久没用的电灯闪烁着,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士郎大力一掀棉垫,铺平在地上。知介立刻把切嗣拖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嘶,烧发得好厉害。”
触碰了下切嗣的额顶,知介立刻缩回手,甚至有种摸到冰块的错觉。再怎么说人的体温也不可能低到那种温度,知介连忙继续安排。
“士郎,帮我打点温水来,叔叔的体温下降的太严重了。底下还有很多汗...搞不好是失温症。”
“失温...”士郎哑口,听说那是死亡率极高的重症,点点头立刻跑去取水。
知介回头扯下切嗣的外套,迅速敞开男人的衣服,露出的胸口遍布淤痕和伤口。
简直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瘆人,接连被利器割裂的伤痕从胸腔一直延续到手臂,尤其是在前臂上分布的最多。
估计是用手防护重要部位时做出的牺牲吧。知介甩开自己的外套,圣青色的刻痕布满手臂,那些回路在魔力作用下被激活而发出光彩。
“治愈回路,启动...”
比起说咒语,更像是自我暗示一样的话,虽然身为教会里长大的孩童,也切实地帮助教会急救过很多病人。
但那说到底不过是七岁孩童就能做到的急救,况且,现在这种危急情况,寻常的医疗手段已经无法生效了。
就算不得不仰赖绮礼给刻下的魔术刻印,也要把眼前男人的命从死神手中夺走。
“回路损伤,明了。”
魔眼无声的点亮,穿透不断喘息着的男人的肉体,直接透视切嗣体内的损害。
知介的魔眼本身并没有那样的功能,要查明对方的体内情况,必须用所有魔术师的通用方法,接触并放出魔力感知。
但似乎是到了濒死时刻,眼前的男人魔力在体内回路乱流,就算是潜意识,他也在极力控制身体里的魔力情况。
不想死。
那样的思念,那样的情感,那样的执着。一股脑地顺着魔眼灌入知介脑中。
能够看清,能够体会到切嗣的痛苦和挣扎,借此,也解析出了切嗣受损最严重的位置。
手臂上,一道道魔术刻印随着知介的意识消失,化为柔和的绿光笼罩向切嗣。
“唔...?!”
温水在铁盆间晃荡,士郎端着铁盆和急救箱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