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人生真的是很巧妙。
有时候就像往棒球手套里投球结果却砸到了鸟。
横滨那么多的小巷,太宰治偏偏溜达到了森湖的这一片。他从大楼里出来没多久,只因为这条街上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河蟹店,才走到这边来。
“砰!”
太宰治转头往巷口望去,把右手揣进兜里打开手.枪的保险,谨慎地往巷子里挪动。
横滨的破事怎么这么多。
在森鸥外爱与关怀的调.教下,港口mafia迅速向横滨地下“警察”转型。
利落转身,太宰治嘭地撞上森湖的胸口,被弹倒在地上。
“疼疼疼……”太宰治抱着后脑勺呲着牙叫唤。
森湖向地上的太宰伸出手,不出意外地被一把拍开。
太宰治杵地起身,不停用手背揉屁股,“当电线杆吗你!”说着就打算推开森湖往更深处走。
不想森湖挡在他面前,任太宰治怎样推拉硬扯都不动。巷子本就狭窄不堪,森湖高大的身形更是将小道堵了个八八.九九。
太宰治耷拉着眼皮抬头看向森湖的脸,心脏狠狠一跳,基于身体本能对危险的反应迅速把枪掏出来对着森湖的脑袋。
森湖稍稍低头眼球向下凝视太宰治,浸着墨的瞳孔里是连笑容也掩盖不过去的冷漠与无情,纵深的阴影笼罩大半张脸。
森湖出手握住枪口,太宰治皱起眉头,他大致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举枪对着森湖完全是看到他眼睛时下意识的反应。
那里面还藏着未完全散去的杀意,黑漆漆如洞窟的眼睛冷漠地看着他,太宰治在那一刻真的以为森湖要扭断他的脖子。
“开枪吗?太宰。”
太宰治没有回答森湖,他身上的汗毛全都立起来了,无论他怎么往后拽,枪都还是在森湖手里纹丝不动。
森湖用另一只手掐住太宰治的脸颊,低头抵住他的额头,说话时喷洒的热气撒在太宰治脸上,两人近到只要太宰治稍微仰一下头就能亲吻到森湖的唇,“开枪吗?太宰。”
……
脸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扇到一边,赤红的印子足以看出太宰治用了多大的力气。
森湖却反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治你还真是不经逗啊……”
太宰治并不觉得好笑,他恢复镇静站在原地,眼里是沉淀到近乎黑色的凶狠,“好笑吗?”
“不好笑吗?”
……
还是沉默,太宰治似乎真的被森湖气到,眉头死死皱在一起,嘴巴紧紧合着,就连那双深色的鸢色眼珠也在阴暗处晕染成纯黑。
不知何故,森湖看着太宰治好似愤怒的面孔,早已变成死灰的心底久违窜上一缕生气。
“小治,你在生气吗?”
太宰治真的生气了吗?
有一点,真的是久违的有一点。也许说起来很搞笑,现在的他身上竟然还残存着自尊这种高贵的东西。
有两只不听话的大手摸上他的脸往外轻轻拉扯,“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太宰治扭头对着森湖的虎口恶狠狠地一咬,尖齿戳进伤口,他还像吃肉般,一边拿牙去磨蹭模糊的血肉,一边往外扯,滚烫的血液滋溜溜流进太宰治的喉咙。
森湖拿手指掰开太宰治的牙齿,饶有趣味的评价,“小坏猫,牙齿还挺尖。”
脱离尖齿的虎口瞬间愈合,原本应该经久不褪的伤口也在瞬间消失,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不过你咬错地方了,要咬的话就应该在更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森湖拽着太宰治的领口拉近距离,一只手死死擒住他的下巴,用手指按压下颚处的穴位,强迫太宰治张开嘴。然后俯身,对着太宰治右边的下唇用力咬下一口,就如同太宰治刚才做的那样,用尖牙去磨蹭撕裂的伤口。
太宰治抓住森湖的手腕挣扎,用掌心去推森湖的脸,但毫无效果,森湖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咬得更用力。
而太宰治的下巴被森湖掐着根本合不上,嘴里因疼痛而分泌过多的津液不断从口腔里溢出流过森湖钳制住他的手指,淌到了衣襟和绷带上,濡湿一片深色。
咬完后,森湖还慢慢拿舌头将伤口渗透出的血液舔舐殆尽,并顺便给太宰治的下唇敷上一层亮晶晶的薄膜。
“呸!”太宰治被放开后即刻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还嫌弃地用袖子粗暴地擦着嘴,可往往又因嘴唇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喜欢吗?这个程度的咬痕大半年都不会褪干净哦。”
“你■■■■■■■■,■■■■……(横滨粗口*)”
森湖拿手背掩住不停上扬的嘴角,“骂的真难听啊,小治,弄的我都还再想咬一口了。”
太宰治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去死吧,■■■■……(港口黑.话*)”
就在太宰治打算一个猛地转身逃离现场时,却又被森湖拎着后领提起来,“骂了还想跑?”
森湖像抱孩子那样拖住太宰治的大腿,让太宰治直接坐在了森湖的手臂上,他看森湖的视野也从仰视变成了平视。
太宰治见森湖还想拉进距离,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顺便再捂住对方的嘴,妄图阻止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企料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森湖俊美脸上的黑珠子温柔地注视着太宰治,手掌心却被热烫的柔软物体一下一下轻轻舔舐着。
“森湖!!!”太宰治彻底炸毛了。
“哼?”男人却极具挑逗意味地闷哼一声。
此时的太宰治脸色已经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了,“放我下去!”
闷闷的声音震动着敏感的掌心,“好啊,那你先把手放下。”
尽管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太宰治也只能先放下捂着森湖的那只手。结果太宰治才刚放下,森湖速即就吻了一下太宰治没有被绷带缠住的那只眼睛。然后在太宰的拳头触及到他脸之前往后跳开。
“更生气了?”森湖一脸正派用温和的语气问他。
“没有!!”
森湖顺势回了一句,“没有就好。”
太宰治没想到他居然也能有被人气得说不出话的一天。
森湖往前一步,太宰治就像受惊的猫一样,他每往前一小步,太宰治就退后一大步。
没办法,森湖只好先示软,“这里有一家不错的蟹肉店,我请你吃到饱怎么样。”
太宰治警惕地盯着森湖,他像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人吗。
——————
螃蟹除外。
太宰治幸福地吃掉三条蟹腿肉,粉红的小花几乎快要从他的周身溢出来。
这家果然名不虚传。
森湖坐在一边兢兢业业地帮太宰治剥壳。
“好吃吗?”
太宰治捧着脸幸福地说,“当然~”
“不过你不准吃,这是你冒犯我的惩罚。”太宰治拿筷子指着森湖凶巴巴地威胁道。
“好,我不会吃的。”森湖点头应承着。
吧台前的老板时不时地就往太宰治的脸上瞅,目光集中在太宰治嘴唇上的伤口。
现在的小年轻都玩这么露骨的吗?
太宰治专挑最贵的点,专挑难剥的吃。老板看着账单的脸都笑出了一条条深深的褶子。
“嗝。”太宰治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森湖像个老管家那样轻轻拍着太宰治的背帮他顺气。
“舒服了?”
吃饱喝足的太宰治准备翻脸不认人,正打算出口而出没有,但森湖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太宰治的腰窝处,还没来得及说出的没有就这样胎死腹中,“……舒服了。”
“那我们出去消消食吧。”
这样太宰治又得不情不愿地被森湖带着走。
走着走着就又逛到之前的那家宠物店,森湖往店内看去,指着店内的一只脸颊和背尾带黑,拥有长长白色围脖的猫对太宰治说,“帮我把那只猫买过来,不要笼子,顺便再买个指甲钳。”
太宰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显不想听森湖的话。
森湖把卡递给太宰治,“买来就放你走。”
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当即接过卡进了店。
进店的过程中,店员也跟那个老板一样时不时就往太宰治嘴上瞅。
听到太宰治要买的猫后,店员的脸有一点扭曲,“您确定吗?这只脾气实在不太好,基本上见人就挠。它之前有过好几个主人,但都无一例外因为它的凶暴把它送回来了。”
“就它。”
再听到太宰治还不要笼子后,店员的脸更扭曲了。但奈何顾客就是上帝,店员只好全副武装,带着厚厚的手套把笼子里的大型猫抱给太宰治。
这期间那只猫从被抱起来的那刻就不停挣扎,见到太宰治时还不客气地挠了一爪,幸好太宰治躲得快,仅仅是胸口的衣裳被抓破了,没有伤到里面的绷带。
太宰治提着猫的后脖,揣好指甲钳就出去了。
在太宰治手里还在拼命扭动挣扎的长毛大猫,在看见坐在长椅上森湖的那一刻全身的毛倏然炸起,瞳孔由尖叶扩散成全圆,太宰治甚至能感受到手上提着的这只大猫在微微发抖。
森湖伸手将猫抱进怀里,惬意地揉.捏粉色的肉球,“你看,小猫咪也是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的。”
太宰治瞧着森湖怀里安安静静蜷缩着,一米长的“小”猫咪。
“指甲钳。”森湖摊手。
指甲钳拿到手后,森湖就捏着猫咪的爪子剪指甲,“西伯利亚森林猫,俄罗斯本地的好猫,我以前也养过一只。”
太宰治坐在长椅的扶手上,随口问了一句,“那你那只猫呢?”
“自然是死了。”
“呵,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再养一只替代它吗?”
森湖认真又细致给怀里的大猫剪指甲,“不是,我要放走它。”
怀里的猫异常乖巧,嗓子里还断断续续发出软软地讨好声。
太宰治环臂嗤笑,“可我看它已经被你驯服了。”
“它只是害怕我,离驯服还太远。”森湖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
“猫不像狗,永远只是半驯化的动物。当然,也可能是……也说不定。”
中间的音节被森湖咽下,太宰治却还是通过嘴型判断出他想说的话。
不得不说,森湖还真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