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扬旌询问那些出逃的牧民,发生了何事。
他们无不面露惊恐神色,指着烈焰灼灼的天空,“龙!是巨龙!”
龙吟声响彻大地。
弥漫天际的滚滚烟雾之中,似乎真有一条巨大的身影盘旋在耶律城的上空。
浑身散发着漆黑无比光泽,铁铸一般,宛如飞来的山岳。
然而在那条巨龙的身侧,还飞旋着一个身影。
虽然隔得远,但子桑扬旌隐约能看出那是璇玑。
她身后展开巨大羽翼,似乎尝试与金属的巨龙搏杀,然后却不敌那庞然大物,被重重击落。
见状,子桑扬旌立刻冲向璇玑坠落之地,全然不顾天穹之上传来的恐怖咆哮声。
依靠着追踪术法,子桑扬旌闯入一座即将倒塌的房屋之中,将浑身伤痕累累的璇玑抱了出来。
天穹上的巨龙似乎只在意摧毁城市,却对逃出城市的民众百姓不管不顾。
相隔三年不见,再次看见璇玑,她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似乎多了一份疲惫与沧桑,她轻声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主人你的意图吗?”
子桑扬旌将璇玑带离崩溃中的耶律城,当这座辉煌的城市彻底葬身于火海之中,弥漫的黑色烟尘将阳光都覆盖遮掩的时候。
巨龙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期?”
子桑扬旌询问道。
“我终于找到了主人留下来的东西,明白了一切,但是真得应该如此吗?”
在耶律城的三年里,接触形形的人,也目睹了许多事情,璇玑逐渐对于人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久前,她终于找到了谢望之的线索。
然而却发现了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璇玑没有仔细说发生了什么,只是言语中有深深的疲倦。
不久后金属的巨龙裂开土地,将耶律城摧毁,抹除了谢望之留下的一切印记。
可能璇玑现在就是唯一知晓谢望之动向的存在。
接下来的岁月里,子桑扬旌一直在草原上陪伴着璇玑。
耶律城毁于一旦。
许多人都看见了那条巨龙的身影,如何喷发火焰,将城市夷为平地,却没有人知晓它的去向。
璇玑的眼眸忽然变得沉重与复杂起来。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魔族,正常来说应该与人类对立的。”
璇玑看着子桑扬旌的眼眸说道。
“可这样的对立毫无意义,不过是从一个轮回到另一轮回罢了。”
璇玑说道。
“是因为你看到了谢望之留下的东西,所以有了这样的想法。”
璇玑默默点头。
“一切我都知晓了,但为了最后的未来,有很多事情我不能说出去。”
璇玑就像无意中看见了未来的先知,然而一旦泄露一丝半点,未来便会重新崩塌成未知的模样,一切将不可预测。
她看向子桑扬旌宽慰道:“不过你放心,未来是充满光明的,不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个大前提是,主人所有的预测都没有错误,否则,未来想走向万物寂灭的结局。”
“预测?”
旋即道:“主人除了是一位了不起的偃师外,还拥有着预测的力量。”
“在我接触了他留下的东西后,可以确定,我从冰原醒来的时候,你的出现也在他的预测之中。”
子桑扬旌道:“这些事情你之前可没有对我说起过。”
“对于主人的了解,过去我也知之甚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隐圣。”
一个古老而神秘的词。
传说将三万年前驱逐魔族的五人里,其中之一就有隐圣。
掌握着无与伦比的预测能力。
只是隐圣一脉极为隐蔽,除却第一代隐圣,无人知晓后面的隐圣继承者是谁。
如果璇玑说得为真,这简直是令人震惊无比的事情。
子桑扬旌感到一种可怕的力量在窥探自己一般,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遵循某个预言的路径。
看似跟随自己的心意,其实只是被隐藏线索操控的木偶。
此刻,凝望着天边那轮皓月,璇玑道:
“在主人的预言之中我会嫁给你,并为你诞下一个女儿。”
子桑扬旌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如果不是真心实意,又有什么用呢?”子桑扬旌很难接受这样像是施舍的爱意。
虽然如此说,但在照顾璇玑的这段时日里,他确实无法割舍这段感情。
只是愈发的感觉谢望之是个可怕的人。
子桑扬旌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隐藏着什么目的,唯一能做的只能相信璇玑,通过她的转述,相信他预测的未来充满光明与希望。
“人族真得会与魔族和平共存吗?”
子桑扬旌总是会质疑。
“我们现在不就是如此吗?”
“你跟其他的魔族不一样。”
璇玑反问道:“除了我,难道你还见过其他的魔族?”
子桑扬旌愕然摇头。
“关乎魔族的记载与描述,都源自祖祖辈辈的口口相传,以及记载于典籍上的文字,但实际上人类有多少种,魔族就有多少样,若一切不能往主人预测的未来发展,最后整个仙尘大陆的生灵只会走向毁灭的道路。”
他苦笑:“我好想被卷入了不得了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璇玑的伤势缓和了不少,至少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
掀开帐篷迎接太阳的那一刹,她忽然默默流泪。
“为什么哭了。”
“知道太多了东西,有些难以承受。”
她擦拭了一下眼泪,“只不过了解到了那隐藏在冰山一角的真相,我就承受不住了,主人又承受了多少啊。”
“你说我们以后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好。”
“我还没说要娶你。”子桑扬旌很介意一件事情:“若你是因为谢望之的预言而嫁,而不是因为喜欢而嫁,纵然我再喜欢你我也不会娶你。”
“我会努力的喜欢上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璇玑说。
子桑扬旌看着天际灿烂的太阳,忽然感到了一阵悲哀,“若是以后不论做什么都成了预言的一部分,那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啊。”
子桑扬旌赫然生出一个想法,他要逆着谢望之预言的道路走去。
但他赫然的害怕,万一所谓的逆预言行事,也是预言的一部分该怎么办?
更不提若是他如此做了,导致了最终万物寂灭的结局产生。
子桑扬旌忽然懂了璇玑的悲哀,从此刻开始,他已经不是自己了,只是被预言操纵的玩偶。
或许,连自己现在的哀叹,也是预言的一部分吧。
他苦笑。
在子桑扬旌的讲述中,他最后回到了炎明皇朝。
大概年之后。
璇玑以歌姬的身份进入子桑家中,并且诞下了子桑玲。
子桑扬旌至今无法确定璇玑对于自己的感情,究竟是真正的喜欢,还是因为完成预言。
后面的故事就与子桑玲知晓的没有任何区别了。
听罢子桑扬旌的讲述,子桑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玲儿,你想知道的真相就是这样,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子桑玲的目光有些疲倦。
原来就连自己的出生,以及后来的一切都是早已被预言到的。
“年轻人,你为何在我女儿身旁?”
子桑扬旌能说出这样的秘密,自己会顾及到身旁的徐子衿。
但子桑玲既然带他过来,并且当着其人的面质问自己,说明徐子衿至少是可以相信的人。
“实不相瞒,在下心中颇为仰慕子桑姑娘。”
徐子衿笑道。
“那就替我保护好她吧。”子桑扬旌缓缓道:“玲儿,若你想知道更多关于谢望之预言的事情,恐怕只能从耶律城入手,实际上我自己在璇玑死后,也数次暗访,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些许眉目。”
“当初修建耶律城的奚人,繁衍生息,如今乃是辽州的一个豪商大族,以霍为姓氏,你可以去问问,或许能找到更多的秘密。”
子桑扬旌道。
子桑玲点了点头。
母亲的来历与谢望之息息相关,甚至与父母的结合,自己的诞生都离不开谢望之的预言。
只要知晓了谢望之当初究竟留下了什么讯息,子桑玲才能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以及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就在子桑玲即将离开之际,子桑扬旌又提及道:
“玲儿,你娘亲留给你的那只偃甲猫带在身上吗?”
子桑玲从怀中掏出一颗漆黑的偃甲球,催动发力,那颗圆球直接伸展成一只小猫的模样,兽耳摆动,尾巴摇曳,露出憨态面容。
“这只偃甲猫是你娘亲手所做,她留给你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毫无用处,肯定对于解开谜团起着重要的帮助。”
子桑玲明了。
她催动灵力,将偃甲猫收了起来。
“几年前也有个新谢的偃师来询问我,关于谢望之,以及你娘亲的事情,看来在意此事的人也不少,不过我并没有说出什么来。”
子桑扬旌最后注视着自己的女儿,重重叹息。
长夜如晦。
子桑玲与徐子衿很快就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将心中挤压多年的秘密尽数道出,子桑扬旌感到一阵轻松。
但对于子桑玲而言,属于她的命运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
……
元宵与洛雪驾驭着飞舟赶往长风城。
来到的时候,子桑玲早已先一步离开了。
他见到了子桑扬旌,然而子桑扬旌只道是,“玲儿的确来过,但很快又离开了,不知道搞什么鬼。”
《金刚不坏大寨主》
忽然之间就失去了线索,元宵无法追查到子桑玲的动向。
元宵看着晦暗的长夜,微微皱眉。
“师父,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玲姐姐?”
元宵微微一笑。
“对我们两个人而言,要想找到子桑玲或许是大海捞针,但是嘛,如果靠着广大的玩家,那就很简单了。”
元宵又开始不厚道的发动群众了。
在仙尘游戏公测的第七年。
元宵自己所拥有的权限也在逐步提高,现在他已经可以直接对所有玩家发布任务了。
【任务:寻觅子桑玲】
重要度:五星
发布人:元宵
奖励:提供准确情报者,将会成为元宵的记名弟子,若是记名弟子直接晋级成为正式弟子。
一刹那间。
所有玩家的眼前都跳出这个任务提示。
不论他们是在刷副本,打怪,扶老奶奶过马路,而是打帮战,死情缘,纷纷一惊。
“狐殿?”
“狐殿!”
“沉寂了多年的狐殿又出现了!”
“相隔了七年的呼唤!”
整个炎明皇朝的玩家都沸腾了。
尤其是最早的一批封测玩家们,他们可是跟元宵有过一段难忘而真挚的回忆。
曾经一起组队结伴,扫荡整个南荒州,寻找琴圣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奖励什么的,似乎一点也不重要了。
关键是情怀!
当然了能成为狐殿的徒弟也是不得了啊。
看看广大玩家里,狐殿三个记名弟子。
一个在南荒州横行霸道搞橘色。
一个公然泡天子,俨然随时进宫当娘娘的架势,更以散修之名吊打所有玩家。
一个……天天贡献论坛搞笑素材,俨然就是个笑星,虽然如此,但名气大啊,恰流量恰的美滋滋。
为什么他们三个都那么吊?
他们都是狐殿的记名弟子啊!
所以,
一时之间世界频道炸开了锅!
“子桑玲是谁,有没有雕大的提供一下讯息!”
“我好想在云州见过她,是个扎马尾的军娘!”
“兵宗玩家表示她之前的确在云州,难道现在不在了?”
玩家间的交流是即时与无障碍的,密集的信息流快速汇聚在一起。
不仅如此,空闲的玩家立刻神行云州,开始撒罗网一般搜寻子桑玲的下落。
哪怕整个仙尘大陆再大,在这帮天天闲着到处跑,一言不合就人均开车的玩家脚下,都不是事儿啊。
很快,数以万计的玩家涌入云州。
在地毯式的搜寻下,他们得出了结论。
子桑玲不在云州。
但是根据不愿透露名字NPC的目击,隐约看到类似子桑玲的人物向着辽州的方向而去。
辽州,在炎明皇朝的东北。
常年冰雪覆盖,千里冰霜,万里飘雪。
同时也是太一道山门所在。
于是乎,浩浩荡荡的玩家大军又向辽州进发。
顿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绚烂的光华。
自云州而起,向着辽州而去。
那一道道光芒,源自神行千里尚在CD中的剑修的剑光,就是墨宗的飞翼。
亦或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飞行法宝。
当然了还有玩家乘坐着飞天熊猫。
商城出品,价格实惠,还能双人同骑,彰显奢华与尊贵。
各种古古怪怪的东西在天上飘着,一起驶向了大雪覆盖的辽州大地,遮天蔽日。
“爹娘,快看有神仙啊!”
凡俗的民众抬头仰望,只见苍穹之上浩浩荡荡,震撼无比。
曾经的沙雕玩家,已经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从第一次封测到如今,对于一期玩家而言,已经过去了年的光阴。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供起了房贷车贷,游戏的时间不再像以前那般疯狂。
只是偶尔空闲的时间登陆一下游戏,看看风景,收收徒弟,欺负一下邪修,勾搭一下师姐师妹,在新手村调戏一下新玩家,完全就是颐养天年的养老模式。
但是论坛上得知了狐殿居然又主动向广大玩家发布任务后。
往昔那些岁月里的记忆立刻涌上了心头。
“曾经啊,我们这些玩家在狐殿的带领之下,与魔族血战一场,那简直就是我们玩家群体最高光的时候,虽然最后干死魔族的还是狐殿。”
一期老玩家们感慨的在键盘上敲下这样的话语。
“根据我对狐殿多年来的了解,如果不是遇见了大事,他压根不会对我们发布任务,他肯定是遇见困难了。”
“为了狐殿,我要上线!”
留言感人肺腑。
现在那浩浩荡荡驶向辽州的光芒里,就有许多光芒来自老玩家们。
而老玩家们因为玩得早,所以一堆花里胡哨的绝版称号不少。
每个称号都带着绚烂的光效,很容易与新玩家区分开。
新玩家们降临仙尘大陆的时候,元宵已经开始潜心修炼,很少露面了,所以他们对于元宵的一切印象,都源自元宵当初几场与其他宗门切磋的画面。
尤其是与宁琳一战,浑身浴血,并且显化妖形,大地开裂,灵力闪电激涌,视觉冲击简直完美。
但那毕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元宵长久不出现,人气的确有些下降了些。
但如今,他再次对玩家发布任务,新玩家们不禁憧憬着与传说中的狐殿碰面的模样。
就在玩家们天南地北努力搜寻子桑玲下落的时候。
一辆马车也正缓缓从云州驶回辽州。
豪商霍安端坐在装饰锦绣的车厢里,掀开帘子,看着天空中不断越过的光芒,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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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名叫异人的奇怪存在,是我无法预知的东西,我看不穿他们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跟那个元宵一样,我的预言之术居然不起作用。”
霍安的感到一丝不安。
每一个异人对霍安而言都是一个变数。
影响着他对于未来的测算。
过去他们还老老实实待在中原地区,没有在霍安眼前晃悠,暂时也影响不了他的计划。
现在不知为何,辽州这样的飘远之地,居然出现了大批的异人。
不是在天上飘,就在地上晃,看得霍安极为不舒服。
“这些异人不是已经被各大宗门收为弟子了吗,难道那些宗门一点也不约束一下门中弟子的行为?”
霍安心情很是烦躁。
对于异人这种独特的存在。
各大宗门的确大开绿灯,任由他们到处乱跑,只要不干很过分的事情。
若是真的干了,自然有神雷降下惩罚。
轻则封号,重则永删,彻底离开仙尘大陆。
所以企图在仙尘大陆搞事的玩家基本是不存在的。
一路的跋涉,霍安终于回到了辽州边城。
这是毗邻莽州大草原的一座边塞之城。
与受降城由军队驻扎,接管不同。
边城是一座商贸为主的城市,毗邻的地域都是亲近炎明皇朝的奚人统治。
他们对朝廷是格外的忠心。
霍安下了马车,走进自家的府邸之中。
高墙深院,天空之上甚至隐隐流转着阵法的痕迹。
使得外界之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景象。
异人也不可以。
他们只是不死,可不是万能的。
所以霍安很是安心接下来的事情。
只见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缓缓走来,她的脸颊上有一道微浅的伤痕。
“霍安公子,如你的安排,我已经激发出了子桑玲体内的魔族血脉,相信不久之后,她就会前来辽州,届时你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女人正是在受降城中,手握两柄宝石匕首,险些被徐子衿一刀斩杀的魔族女人。
霍安点点头,看向魔族女人,不由得问道。
“科穆宁娜,你说你背叛了慕沧浔,是为了站在我这一边,不怕事情泄露,慕沧浔找你算账吗?我与慕大人可是极好的朋友,你可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啊,还有我要你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慕大人与你们圣翼族的未来。”
科穆宁娜伸出细长且妩媚的手指,点了点樱亮的唇瓣。
“聪明人知道跟着谁才有真正的未来,慕沧浔不也是你这一代隐圣手中的一颗棋子吗?”
“慕沧浔想要让圣翼族重临这片大地,却离不开你的预言能力,而你呢,这在提供给他的情报中刻意隐瞒了许多关键的地方,致使他损兵折将。”
科穆宁娜缓缓道出霍安的心思。
“然而慕沧浔知道背后是你在搞鬼,他却不能对付你,因为他越是手中无人可用,却是得依仗你才能完成圣翼族再临天下的大事。”
“与其成为了你们博弈的一颗棋子,我何不主动投诚,以隐圣你的力量,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你,而不是慕沧浔。”
霍安没有答话。
只是缓缓道:“我可不是什么隐圣,如果是慕沧浔想借你投诚来试探我的虚实的话,还是算了吧。”
科穆宁娜却笑道。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只有隐圣才有着如此强大且精准的预言之力。”
“上一代隐圣谢望之早已离世,他的骸骨都已经被慕沧浔发现了,隐圣之间的传承肯定已经完成,霍安公子你不是这一任的隐圣,还能谁是?”
霍安却道:“你想多了,我有预言未来的力量,不过是幼时机缘巧合获得的一桩奇遇罢了,若我真有隐圣那般强大,又何必跟慕沧浔联手行事,实际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一点修为也没有,你现在就可以轻易杀死我。”
科穆宁娜诚恳道:
“霍安大人你实在太多心了,我对你的投诚是真实不虚假的。不管你是不是隐圣,只有借助了你的预知力量,通往未来的大门才会敞开。”
霍安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府邸的下人禀报:
“公子,子桑玲求见。”
霍安点了点头,“终于来了。”
“不过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
霍安将眼眸微微眯成了一条直线。
心道:“不应该啊,我所看见的未来,明明只有一个子桑玲前来,那个男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除了异人,除了元宵,为何还有人不在我的预言感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