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里亚维尔,一座巨大的城市就矗立在河畔,顿卡河的河水缓缓地流过这座城市的中央,河畔左侧是高楼林立的城区,一般情况下这里会被皮里亚维尔的人成为上城区,而居住在这座国家最大城市的人的左岸的人都会非常自豪的称呼自己为“上城人”。
虽然这种说法肯定是不准确的,因为皮里亚维尔真正的上城区特指的是矗立在左岸大圆盘上的城区,但是住在左岸大圆盘下面的居民们大约并没有这么想,只不过在上城区上班的时候,面对真正的上城人他们才会说自己是“外城人”。
在关星洲的眼里这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他们对于其他的住在右岸的下城人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但是在真正的上城人眼里看来他们和那些右岸住着的“乡巴佬”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区别,也许他们只是在维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他想到。
他走在大圆盘下的街道上,巨大的金属圆盘遮住了天空中的太阳,只有在现在这个太阳马上就要落山的时候能看到一小会儿的太阳,除了现在,就只有能瞥到一眼早上初生的太阳了。其他的时候,这片区域都是被巨大的圆盘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就像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一样。
‘住在这里的人也不都是被虚荣心和优越感填满的人,有的时候他们有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可能是财产,可能是被其他什么人,毕竟大家都不愿意放弃自己已经获得的东西,这是常理,况且他们也没有获得超出自己工作范围的所得。有的时候只是环境使然而已。’想到这里之后他对这些圆盘区的居民的理解也就更深了一层。
关星洲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纸袋,里面装着满满的面包,显然他们是刚刚出炉不久的,诱人的香气从纸袋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这香味儿勾的他鼻子痒痒的,口水也不自主的充斥在了口腔之中。不过他并没有打算从里面摸出一个面包“尝尝味道”的打算,这是今天晚上的一个他和他的工人朋友集会所需要的食物。
毕竟同工人朋友集会时少了吃的实在是不像话。
留着黑色的短发与带着棕色瞳孔的他在这座城市中并不是多数却也说不上是扎眼,身材乍一看上去有些单薄,但这其实每一个动作中都带着隐藏着的力量,他在隐藏自已,而且隐藏的很好。
他走的不算快,但是没一会儿也就从圆盘区的边上走了出来,因为圆盘区和左岸工人们所居住的区域离得并不远,毕竟他们平时的工作就是为左岸的一座座工厂提供廉价的劳动力,还有一部分有着机械师资格的工人们要负责维护这个巨大圆盘的运转,以支撑真正的上城区。
太阳已经有一半的身子沉到了地平线的下面去,黑夜马上就要到了。
下了班的工人们那种今天辛劳了一天才得到的微薄的薪水正三两成群的朝着他们居住的低矮的房屋走去,没有家室的工人手里拎着劣质酿造酒的瓶子而有家庭的工人则是将今天的薪水留了下来,为了未来的生活做着打算。
看着抱着纸袋的关星洲大多数注意到他的工人都直接无视了他,毕竟大家每天都很忙,光是一天的辛劳就足够他们受的了,当然没什么心情对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提起兴趣。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这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太多了,那些带着公司任务的自诩为上城人的圆盘居民,或是从其他地方跑到皮里亚维尔讨生活的人,一个新的面孔并不值得投入过多的关注。
但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至少还是有那么那么一些个想要做些多余的事情的人,就比如说在附近还算是有名气的经常凑在一起的烂赌鬼,若是他们只是在赌场里输光每一天工钱的还算好,可怕的是像他们这些背上了高额债务的人。
但是这种现象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工业区关星洲以前经常来,只是最近因为上城区的一些动乱才没发过来,这回一回来就发现了空气的改变。
他们现在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大概是一群已经走向堕落的人。一开始让他们坠入深渊的可能只是几张钞票,但是把他们彻底拖下水的让他们从人变成鬼的也应该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再一说,关星洲打扮的也确实是圆盘下居民的样子,他们和这边的工人不太一样,这些“外城人”在上城工作,多多少少还有有那么一些积蓄的,被盯上也算是合情合理。
关星洲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他并没有什么非常急迫的事情,时间也非常的充裕。他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公寓,那里住着不少火车工人,那个工厂离开圆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所以他们的宿舍也就相对的偏远了不少。不过这对于他们这帮子没什么包袱的工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另外一方面,他也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自己。本来他想利用工业区的地形甩开他们,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他们对于这里的地形也非常的熟悉,死死地咬着他不放,看起来,麻烦应该是没有办法躲开了。
他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想和这些本来生活就已经相当艰难的人多做冲突,不过很多时候事件的发生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随着他拐进了一个小巷之后,那几个从之前一直跟着他的人就已经忍不住了,这里已经是到了一个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区域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动手的好时候。
走出了圆盘,这里可以看到半黑的天空,和落日的最后一点点余晖了。
“朋友,在这里歇歇脚吧,你走的可够快的。”他们一伙人,大概五六个人的样子,其中一个对着关星洲说道。
关星洲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小巷前面突然跑出来的拦路的人让他才意识到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声音是找自己的。
“东西就放在地上吧,那一袋子面包,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他继续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拿出来了一把匕首,晃动着朝关星洲走来。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你们饿了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吃顿饭,没必要舞刀弄枪的不是。”他把面包袋放在了地上,对着眼前这个手里拿着刀的男人说道。
“圆盘区来的公司狗说自己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你说这个谁信?”他不屑的说到
“我就只是个打工的而已,真的没什么钱。”
“老大,听他那么多废话干嘛,干脆和之前几个人一样,绑了送到华特医生那里去,多多少少能拆下来点儿零件卖卖钱。”一个小弟说到。
这个被叫做老大的人听完这个说法赞同的点了点头,便拿着刀朝着关星洲走了过来,手上的刀子比比划划的好像是在琢磨自己到底应该如何下手才好。打量他的眼神就像在判断一个西瓜熟没熟一样。
“这么说来,你们之前也干过这个?”关星洲听到刚才那句话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等会如果你不反抗的话我也许会下手轻一点,但是你要是打算跟我干一下,那就说不准被摘点儿东西之前先挨一顿揍了。”被叫做老大的人脸上的笑容,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要是你的话,动手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说。”关星洲从大衣的里怀拿出来了一个刀柄,但仅仅这就是一个刀柄而已。
有护手,下面还挂着一个漂亮的金色流苏当做刀穗。
太阳走了,现在彻底黑了下来,道路两侧的橙黄色路灯亮了,同时点亮的还有另一个光源。
一道湛蓝色的光束从刀柄中喷薄而出。
“要不然你看看这玩意儿够不够值钱?”
眼前的几人在看到了这东西亮出光芒的一瞬间就集体失去了继续打劫的意愿了,想都不用想,这说是碰到硬茬子都不那么准确了。准确的说,他们刚才是打算打劫一个骑士。
“焯,军刀,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光束军刀没有任何阻力的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口子。
不致命,但是足以让这个人再也不用想着逃跑的事情了。
这种光束军刀使用着一种叫做幽能的能量,这种能量的来源非常稀有,一种是人体里自然生成,但是这个是非常少见的例外情况,一般有这种能力的人都会被成为“骑士”。
在皮里亚维尔一个混的最差的骑士也能在在公司获得一个极其优待的职位,只要不是当街杀人这么离谱的事情,是没有执法官愿意冒着风险去找他们麻烦的。
而另一种则是在可以在特定的矿山中挖到一种叫做幽化晶体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制作成幽能电池,只不过这种电池的价格奇高无比,只有富人才能消费的起。
在下城区这种执法官都不愿意来的地方,做掉几个小混混,说不定还能被发一个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