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人在家吗?】
浅上命一边轻轻地敲门一边问着木屋里面的人,如果周围没有那么多一滩又一滩的毒液,她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上门拜访的客人。
自然,门背后是不会有人回应的。
【唉......】
怎么就不开门呢?浅上命看了眼手里的太刀,很快,这把刀就变成了一柄十字长剑。破门这种事情,当然是重一些的武器会更好一些。
【怒击】
既然不愿意开门,那就只好破门而入了。浅上命一剑劈碎了原本看起来就不太牢固的木门。
【我知道你在哪里哦,藏起来是没有用的。】
惊悚片里的杀人鬼就应该是这样的吧~浅上命回忆着很早以前看过的一些口味较重的电影,然后学着里面一些杀人鬼的腔调,用诡异的语调说着话,若是有第三人在场,肯定会觉得此时的浅上命才是一个大反派。
木屋里的布置有些普通。一张桌子摆放在房间正中央,餐具什么的只有一个碗,最显眼也是最多的,就是装着脏器的瓶瓶罐罐还有许多用于开膛破肚的精致利刃。木屋的地板,上面用淡紫色的毒液刻画着繁琐精细的法阵,然而最吸引浅上命的,是挂在一面墙上的透明玻璃瓶,这个玻璃瓶里翻滚着雪花,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午安~】
浅上命看向了屋子内唯一的一个人。他身穿着带有兜帽的灰色长衫,浅上命只能看到对方皮肤干枯的下巴在微微颤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太小了,听不见。一本书悬浮在他面前,不时地会翻过一页。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迷雾,而不是一个人。在发现浅上命直接看到了他之后,他停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继续念了下去。
屋子内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浅上命察觉到,对方可能正对照着那本书正在念叨着什么,而且已经步入尾声。不过浅上命并没有打算打断对方的念咒,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对方手里的书籍,毫无疑问,那是一本邪恶典籍,那么眼前的人必然是一名邪教徒了。
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有邪教徒。人类的王城里有着不少研究学术的人,他们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些禁忌的知识,有些人会禁不起那些知识的低语,从而变得偏执起来,最后慢慢地成为一名合格的邪教徒。那时候浅上命为了处理他们花费了不少功夫。
地上刻画的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浅上命立刻从木屋中退了出去。这一次应该是召唤类的法阵,浅上命已经感觉到了法阵连接上了什么东西,最后在一阵像是山羊鸣叫的声响中,整座木屋化为了一片废墟。
数不清的触手从废墟中升腾而起,它们毫无规律地四处挥舞着,把压在身上东西扫到一旁,随后浅上命就看到了废墟中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流淌着绿色粘液的一个巨大深色肉团,数不清的触手从那一团中向外延伸,粗略一看,或许会认为是带着软刺的海胆,但是随着肉团上裂开的数张大嘴,脑海中瞬间就没有了一点点用来形容事物美好的词汇。啊,那些绿色的粘液,原来是那些巨嘴中渗出的。支撑着巨大肉团的,是三只特别粗壮的羊蹄。
看着面前足足有六米多高的巨大召唤生物,那名邪教徒手持着书籍已经感觉到自己稳操胜券,他的兜帽也在刚才召唤的冲击下脱落,露出了一张枯败苍老的脸。
然而还没等邪教徒高兴多久,他就被数十根触手牢牢缠住,吊在了半空中,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上。浅上命看着这个邪教徒一脸迷茫地挣扎着,企图挣脱开触手,当然,这没有什么用。
【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浅上命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是那种苍老又腐朽的感觉。
【什么为什么?你知道你召唤的是什么吗?】
浅上命慢慢地走进巨大的怪物身边,然后捡起了地上的邪恶典籍,看了下封面--《伟大的祭祀》
翻开书本,看了看,浅上命很快就找到了面前怪物的召唤咒语还有送离的咒语。
【送离需要献上一份灵魂与血肉?】
浅上命看向了被触手牢牢束缚的邪教徒,正好,也不用特地去寻找了。
【为什么,放开我!】
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邪教徒,浅上命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可以适当客串一下大反派,就是那种死于话多的那种,反正周围也没有别的活物了。
【你刚才命令它攻击我了对吧?】
浅上命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你大概不知道吧,它的名字叫黑山羊的幼崽,正常情况下,它应该是会听你的话的,可是你召唤的是布布姐姐啊。】
浅上命向着怪物展开双臂。一条对怪物来说最为纤细的触手向浅上命伸了过来。即使上面散发着剧烈的恶臭,但是她也一点都不介意,任由那条触手揉乱她的长发。
【你怎么能召唤我的家人,用来对付我呢?】
似乎是明白了浅上命的话,那名邪教徒停止了挣扎,他瞪大着双眼看着对他露出毛骨悚然笑容的浅上命。
不同于邪教徒需要很多功夫才能念咒召唤,浅上命连送回的法阵都没有刻画,只是念出了送回的咒语,周围的紫色雾气就自己在地面上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然后,伴随着浅上命合上书籍,巨大的怪物与邪教徒一起消失在了法阵中。
【你说,我要怎么处理你呢?】
手里的邪典自然没有办法回应她。
【那就放生了哦。】
浅上命轻快地说着,把邪典本抛向了空中。书页一下子翻开,但还没翻几页,十字长剑就将它劈成了两截。
无形的力量袭击将邪典破坏的罪魁祸首,但却被后者直接吞噬殆尽。
【多谢款待~】
浅上命收起了十字长剑,它重新变回了戒指出现在了无名指上。
看着变为废墟的木屋,浅上命还是打算稍微搜索一番,毕竟现在身上还光溜溜的,总不能就这样走回去吧。
最后从废墟中找到了一件脏兮兮的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