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主编大人的新任务
记录者:茱莉娅
嗨哎咿~,这里是你们最喜欢的大姐姐,《旅行与地理》系列作品的作者,现在任职新家园报社的主编,茱莉娅大人哦~
哎呀,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托杰森大人的福,我们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家伙们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随着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被他拜托了一件新的任务呢。
哎呀呀,有很多可怜的孩子来了这边,却发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生活困难,举步维艰。
为了照顾新来的异世界来客,方便他们了解这个世界,就由你们最喜欢的大姐姐我来负责,在我们新家园报纸将会在每期开辟一个新板块,用旧世界的语言来科普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风土人情、注意事项、生活方式、世界的差异等等。
在以后的《新家园报》中,会时不时的插入一些短文,选自这个板块,方便读者理解这个世界的故事哦!
一、始祖大地风土考(其一)
卡努拉提亚,如果按照这个世界通用语言发音的话是这个名字。其中“卡努”是“大地”的意思,“拉提亚”是祖先,始祖的含义。结合起来的意义就是始祖大地,或大地之祖。
始祖大地是一个类地行星,处于一个未知恒星系的宜居带。是该恒星系的第四颗行星,与地球相同,拥有一个卫星。
万卡苏——这是在通用语里太阳的发音——我姑且把它翻译为太阳。万卡苏是该恒星系的中央恒星,在天文观测和数学不太发达的这个世界,其大小和恒星种类成分并不明确。“万卡”意为光明,“苏”意为球。直译的话就是光球。它的光芒照射在始祖大地上,以当前种族的感官来看的话,与地球上的太阳区别不大。
“慕娜”一词代表该星球的卫星——我们暂且叫她月亮。该名字在通用语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通用语通常比较直观地描述物体(比如万卡苏)。但慕娜一词没有任何含义,也不是任何词的组合词。该名字的来源是一个魔人种族——慕娜露族,也可以叫做月露族。该种族的生活习性与月亮有很强的联系,所以在远古时期以该种族命名的月亮名字就沿袭下来了。它在夜晚的光芒比月亮要暗淡很多,并且颜色比月光更暖。
但是这里的夜晚并不黑暗哦,因为这里灿烂的星空比地球上要明亮许多倍,魔力的作用也让大气中经常出现类似极光的现象,还有许多发光生物点缀其间。总的而言,这里是一个相当壮丽的世界呢。
摘自22-17年竹月(2月)第3期《新家园周报》
二、我要复仇
记录者:伊露缇·敏欣
地牢的昏暗模糊了时间。断掉的四肢正在重生,肉芽疼的发痒,我多想挠一挠。但现在的我既没有手也没有尾巴,只能在粗糙的地面上蹭。蹭到表皮开裂,我的血渍涂在地上,与不知道多少人发黑的血迹融为了一体。
“@#@¥%*?”一个新来的似乎是在跟我说话。我听不懂她的语言,但那语气像是疑问。
“麻布”她好像是说着这个发音,然后指了指自己。那是她的名字吗。
“麻布”我也复述她的发音,她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笑了。那应该是她的名字。
然后她指了指我。应该是问我的名字。
我也想指自己,然后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手。
她看到我笨拙的反应后又笑了,笑得那么灿烂,与这个昏暗的地牢那么地不相符。
我也笑了。地牢里的其他人也笑了。
她指了指我的角,又指了指我的尾巴。这意思是龙人族。她又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长耳朵,指了指自己的毛绒,意思是自己是高地人种。
渐渐地,大家都开始用这种方式教我说通用语。只不过我学会的词,多是这阴暗地牢里会有的东西:比如牢笼、火、油灯、饭、难吃、树叶、草、排泄物、甚至是各种躯干特殊部位以及——尸体。
后来,麻布开始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面或墙面上画东西。我通过这种带血的方式学到了很多词汇。我们渐渐地能日常沟通了。
她告诉我,自己来自南边的高原。经常有猎人去她们那里掠夺,然后带俘虏回来卖。
她告诉我,这个世界很美好。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在掩护村民撤离时被逮住了。
她告诉我,她觉得自己没有希望活下去了。但她觉得我是强大的龙人族,一定能逃出去,活下去。
她告诉我……
她死于感染。不干净的饭食导致她长期腹泻,最终脱水而死。
她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她很荣幸能交到我这个朋友……
她最后告诉我,让我用她的身体,补充些营养……
她告诉我……我要……
“我要”
到这里,她便断了气。
我要干什么呢。
我要为她复仇。
三、只有祈祷一途
记录者:伊露缇
昏暗的地牢混淆了昼夜,看着自己已经再生完成的身体部分,或许已经过了一年?又或者是半年?
我放下自己消瘦的双手。自我再生对龙人族来说,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在部落里,对于负伤以至于断肢的同胞,我们会轮流送上营养丰富的餐食,让勇士早日康复。
但这里只有肮脏的,混合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馊树叶,烂干草。
这是奴隶商人对待龙人族常用的手段。万全状态下的龙人力量非常强大,再凭借龙角、龙尾和龙牙的力量,结合高度的魔法抗性,人类很难完全驾驭住龙人,更别提当做奴隶了。
但斩断四肢和尾巴,让其将身体储存的大部分营养都用于再生。这样,等龙人再生完毕后,早就没有力气去反抗了。
我十分喜爱自己的容貌。当我第一次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发觉自己跟前世的容貌非常相似。我期盼着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有人能凭借这副长相认出自己来。
我喜爱的珍珠色柔顺细滑的头发,如今像是苍白的干草;我引以为傲的肌肤,如今触感跟受潮的废纸没什么区别;我的龙鳞干裂,龙角上起了如头皮屑一般的污垢;新生的龙爪跟留了长指甲的鸡爪没什么两样。
我的再生已经完成,也就是说,可以被拿去出售了。
只要到了外面,我就有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出逃。
不久后,我确实迎来了这一天。
那天,一个人从笼子里把我取出来,拖到一个干净的房间中,扒干净我身上最后的破布,又把我拖进一个潮湿的房间门外排队。一股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这是我漫长的日子里第一次感受到热量。
是的,那是热水澡。
那并非是奴隶商会好心给我们洗热水澡。只是因为漫长的地牢囚禁生活中,会沾染上一些难以洗掉的污渍。
与我一同的,还有三个一样赤身裸体的“雌性商品”。我能看到出来的人,那死了一般的眼神。
我能想象地到,即将到来的巨大屈辱。你能想象吗?那群干枯的人会在把你卖掉之前,像秃鹫看见腐肉般审视你身上的上上下下,尽情地凌辱你身上的每一寸领地,双手像恶心的虫子般上下乱爬,恨不得把那反胃的触感伸入你的每一处缝隙。他们贪婪的目光中会渐渐溢出下流的笑意,不断地根据你的种族,身体特征调侃着你的价值。像毒瘾发作时的恶棍复吸般享受你短暂的反应中给他们带来的罪恶的乐趣。而你不应该遮挡,不应该反抗,不应该叫出来,不应该有任何明显的反应。你最好像一具死尸,不要有任何反应,不要有任何羞耻,不要有任何感情。任何的反馈,都会像兴奋剂一样刺激他们腐臭的神经,增幅他们那本就麻木地作呕的乐趣。
不知是泪水还是浴室的蒸汽凝聚在我冷冰冰的脸上。忍受着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我被洗干净,准备挂牌出售了。
我站在拍卖的展台上,蒙面的主持人说的尽是我听不懂的词汇,应该是在介绍商品吧。不久,我被人拽着,展示了牙齿,四肢,以及身体的某些部位。而我,只有暗暗地祈祷。向地母神祈祷着,自己能有一个好点的去处。
四、猎人的猎人
记录者:伊露缇
龙人族因为与人类语言不通,个体力量又非常强大。因此往往并不会让龙人族的奴隶承担劳动。
她们能吃几乎自然界中的一切食物。很有可能偷偷地补充营养,等到强大后反抗或者出逃——几乎所有购买了龙人族奴隶的客户都会被告知这一点。所以基本上是被当做一种稀罕的玩物,承担某些玩过就能转手的用途。又或者有些特殊癖好的人,会饲养龙人族,喂他们一些药草,然后取龙人族含有药效的的乳汁。是自己服用还是卖出去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被那些男人带回家的。因此还有专门的会所承担这种服务。它们往往会用严密的监管看住客户的私人财产。
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倒是其次。失去贞洁——我却无论如何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或许是我平时的营养就积蓄地较好,又或是强烈的执念让我丧失理智做出最后一搏,又或是吃过一同被关在地牢里死去同伴的尸体,我仍有力气反抗。当晚,我用利爪刺穿了“主人们”臃肿的腹腔,撕杀了不知道多少个守卫,扛住他们骤雨般的攻击。最后躲入阴沟,靠着仅剩的一只手臂、双脚和尾巴在狭小的阴沟里爬行,躲过形式上的追捕。恐怕他们相信龙人族这样显眼的人,一定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吧。又恐怕是财产的所有者已经死去,没有人出赏金,他们不愿认真吧。我便躲过了一夜的追查。
我那时却发誓要向奴隶猎人,奴隶商复仇。我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用小石片一点点割断自己的龙角——这当然很痛,对听觉也很有影响,但这是值得的;我用捡来的刀片切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发、掰断了自己的龙爪。
我偷了一块布,做成了长袍,用来掩盖自己的尾巴;
我躲在这个城市的高处,低处,在一切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观察着这个城市。用绿化带上的树叶充饥。我感觉我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意义——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发起复仇。
我找到了一个黑商。卖掉了切割下来的龙角、龙爪和龙人族的头发。换来了第一笔钱。黑商似乎有所怀疑,但所幸没有过问。
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甚至比最底层的人类过的还要好。
因为龙人族的广泛食性,我可以这里偷一把米,那里偷点饲料,实在不行摘摘树叶也能活下去;他们只能捡垃圾,祈求人们的施舍。龙人能耐受寒冷和炎热,不会受细菌病毒的侵蚀。而底层人类,他们只能冻死在寒风、热死在酷暑,惨死在疫病下。
但这样的惨状没有影响我复仇的决心。终于在某天,我找准了深夜回城的奴隶贩子,将他们惨无人道地杀死。我却发现,原来奴隶不但包括异种族,连人类自己都会成为人类自己的奴隶。
从那开始,“奴隶猎人的猎人”成为了底层人传说中的超级英雄,我杀戮的故事就那样被传颂着。
五、暗夜中的噪音
本该宁静的夜间被一阵整齐的嘈杂纷扰,路边的杂草微微晃动了几下以示对自己安眠的打扰的抗议。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去后,这片道路重归宁静,万物又重新睡了回去,任由它们去打扰下一片宁静的安眠。
这是一队士兵。深夜掩盖了他们的身份特征,看不出这队士兵的归属和身份。
夜间行军本是大忌,根本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掉队、迷路。但他们没有办法。面对魅魔那密不透风的要塞和监控手段,飞行和白昼他们都不能选择。在白天他们只能用伪装魔法伪装营地,轮换休息。夜间他们也不敢飞行,怕被空中管制的魔法给暴露。所以他们只能在夜间步行,一点点地向梅拉吉要塞前进。
这样行军了三天,队伍里的士兵普遍显现出了疲态,这让领队狄卡拉稍微有一些担心。但是很幸运,他们的进度比计划中还要快,今夜就能抵达预定阵地。接下来休息一天,就可以在明夜用飞行的方式一口气发动突击,牵制敌军后建立攻城阵地。同时,战场的主角也将一口气发动攻势。
这真是他妈的。狄卡拉在心中痛骂道。但今天已经是接到任务后的第五天了,他不爽的心情也逐渐麻木。但他还是要骂,不骂就仿佛自己认命了一样。
他骂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和他的部队本来可以不参与这场战斗的。
蛮革联邦为了在军事上获取阿特拉族人的支持,被阿特拉要求派出一定的兵力作为佯攻,为阿特拉的突击队吸引注意。阿特拉一直的心愿是将魅魔这个种族从始祖大地上消灭干净。这个佯攻的任务被发到了自己身上。
他摇了摇头,对这个战争动机很不认可。
到并不是因为他的正义感作祟,可怜起无缘无故被灭族的魅魔。而是觉得这个种族被杀干净的话——很可惜啊。
魅魔全都是女性,一个个的都很漂亮,身材也都很好,还很放得开,很会玩。虽然魔法很强大,但是只要封印住魔法,她们的身体力量要远远弱于人类女性。他自己是玩过的,非常的舒爽,简直像是要登天一般。
如果不以杀死为目的,而是把她们全都俘虏,教训成奴隶,供人类玩乐……
嘶溜。回忆起那段经历的时候,他是很想发出这种恶心的声音,但是他只是在心里这么做了。在下属面前还是要挽尊的。
在平静的夜晚中,他们到达了目标位置。他吹了一下仿生哨,队伍收到信号后立即停止,准备扎营和伪装法术。
他们的忙前忙后,在这空旷的暗夜里激起一阵噪音,但很快就随着晚风消散,夜晚又重归宁静了。
六、不可告人的第三层
安妮和墨扬在梅拉吉要塞待了快一个月了。但是事情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她曾经也化身为圣剑,然后让墨扬拿着,一个个地跟这个基地里的魅魔们互相接触,希望能与神圣之杖的载体发生共鸣。但是圣剑意志本人却一点反应没有。但她明确表示神圣之杖就在这附近。
会不会神圣之杖并不是存在于某人体内,而是直接就在这个堡垒之中呢?
他们去问了芙菈团长,她表示并不知道有类似的事物。不过按照芙菈团长的考虑,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所以允许他们在要塞内部任意调查。同时也提醒了他们,看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多过问,不要多管闲事,并给她们配了一个向导——女仆魅魔帕索姆。
所以这段时间,帕索姆就带着他们全面地参观搜索整个要塞。
梅拉吉要塞是一个整体就建筑在地下的要塞。地上部分全部都是防御工事,并且用魔法伪装成废墟的样子。其地下分为三层。
最上层是大厅、作战指挥室、二次装备仓库、团长和各个外勤小队的办公室。食堂、餐厅和接待室也在这个地方。大部分的活动都是在第一层举行,他们也住在这里。
第二层则是魅魔们的宿舍。因为空间有限,宿舍是二到六人一间房。等级越高的魅魔就能住高级的宿舍。团长则是单人一间房。备用指挥室、资料室、食物和装备的总仓库也在第二层。这是为了防备虫族挖地攻击和来自天空的深度轰炸。
在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搜索中,他们没有发现圣器的一丁点线索。他们准备前往第三层继续搜索。
而这第三层则是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了。魅魔是需要通过和男性发生亲密关系来激发和补充自己力量的。纯洁的魅魔无法使用高等级魔法,一旦发生过那种事情,一段时间没有做的话对她们来说会影响力量和身心健康。
但是并不是说魅魔们就全都是没羞没臊的,她们也有一定程度的羞耻观。但她们的宿舍又是多人房间,如果要在宿舍来大乱斗的话——虽然也不是没有人喜欢这么干,但大多数还是不会愿意的。
所以这第三层,就是专门为这种事情而server的啦。
一推开楼道的大门,一股粉红色的甜蜜气息便瞬间涌入鼻腔,微妙的潮湿和氤氲恰到好处地沁入五脏六腑,像羽毛般轻轻抚弄着最敏感、最欢乐的神经。遮挡视线的屏
风墙,像是半熟少妇手中那散发风韵的团扇,半遮半掩地戏弄着人的幻想,挡得住视线但挡不住从入口走廊尽头传来的娇吟。
走出走廊,是一个泛滥着快活的舞池。舞池中央还有很多道具,比如钢管,以及很多就连墨扬这中老涩痞都不认识的道具。舞池的周围,是一圈洋溢着温暖的浴池。因为地下有地热能存在,他们就打造了一个温泉池。可以一边在温暖的池水里享受缠绵的欢愉,一边观赏着舞台上尽情绽放的刺激。温泉池外圈是酒吧里常见的桌椅。三三两两的魅魔在这里一边饮用着美酒一边与自己的同伴调笑。不过还是没有人在这个场所里开始链接的。对应的,在这个大厅深处的一个过道,有几闪布帘半遮掩的通道,隐约从那里传出如蜜糖般的轻哼和低吟。
三人停在过道里,帕索姆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身后的二位。看着安妮同样不好意思的脸色,说道:“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安妮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是一方面自己也有些些好奇里面的样子,另一方面她也知道,估计这个地方应该是全年无休不会有消停的。
她看了看身后那个只会发怒的木头脑袋,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继续前进。
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三人成一列走着。安妮打量起身前帕索姆的背影。
帕索姆跟其他魅魔看起来不太一样。她身形较小,前后的沟壑并未完全凸显,但并非是像一些萝莉形态的魅魔那样贫瘠,更像是含苞待放的饱满花蕾,包含着无限的可能性。
她不禁开始脑补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将来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些开放的姐姐们一样,突然很想扶额叹气。
走进了那个暖洋洋湿哒哒的大厅,一个身穿紧身高开叉礼服的大姐姐就上来搂住了帕索姆。安妮想了一下,记得这个人叫娜卡,是当时欢迎晚宴上把自己当换装娃娃的其中一个。
“哟,小安妮,好久不见呀~”娜卡灿烂的笑容却让安妮生不起气来。或者说,她从小到大,那是第一次梳妆打扮。虽然有些强行,但还是很开心的。
“怎么啦帕索姆,你是不是想来迈出成为大人的第一步了?”接着她就搂着帕索姆,一边用手指头戳她的脸蛋,一边调戏着她。
“不……”帕索姆的回应很轻,很胆怯“我是带二位客人来搜索圣器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啦。”
“对了”她又回头叫住了安妮“我这次去外勤,给你带了几件衣服,晚上来我的办公室哟~”
她脸上带着一抹成年人谈正经事时的眼神,和一个伪装专用的微笑。
这天的搜索也没什么结果。洋溢出来的情欲和喘息不断刺激着自己尚未成熟的神经,安妮感觉自己浑身发热,也不知道那个木头脑袋会有什么想法呢。
娜卡的笑容,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但也可以不是。这么微妙的事情自己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处理的来嘛!安妮这样懊恼着。
没办法,还是去吧。
七、安妮的新妆
夜间,安妮小步踱到娜卡的办公室附近,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晃了几圈后站定在厚重的木门前,微微出汗的左手稍微捏住了她那宽大灰红布袍的衣尖,叩响了门。
是……要说什么事呢?安妮纳闷着。
“喔!来了来了!”娜卡成熟又轻快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门立刻打开了。
“这个门是自动的吗?”安妮略微惊讶的问道。
“哦?不是啊,用移物魔法拧了下门把手然后打开它而已。”娜卡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
“还能做到这么精细的?”
“只要训练得当,是可以做到的哦。你要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的。”
娜卡很喜欢这个名叫安妮的少女。她很聪慧,很细腻,但不会因为聪慧而自傲,也不会因为细腻而畏缩。总而言之,就是很可靠。
况且,她在治愈类魔法上的水平,不久之后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我这次外勤,给你带了两套衣服回来,总是穿这件袍子也不太好,给你弄两件换洗的。”娜卡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两套衣服。
她和许多魅魔都提出过把安妮借给衣服穿。可是娜卡自己的衣服给安妮,有太多空隙,吉萨那种又太狭窄。试来试去,好像只有娜娜莉的衣服刚好合身。但娜娜莉这个人的品味……过于特色,安妮穿上后总感觉凉飕飕的。所以还是借稍微宽大一点点的卡布菈的衣服穿了两天。但安妮最后还是换回了这件灰红布袍,说是这样有安心感。
对啊,这样一位年幼的少女,从熟悉的地狱中走出,凭两个人的力量要走遍世界,完成先贤的遗愿。肯定很孤独吧,肯定一个人偷偷地,害怕过吧。
所以娜卡这次带回来的两套衣服,都是以红色为主基调的,希望这种颜色能给安妮带去一些熟悉的安心感。
安妮没有怎么反抗,静静地让娜卡帮自己换上衣服。第一套是一件灰红色碎花带袖连衣裙,胸前又在连衣裙外裹上另一层灰黑色的布料,这样的色块分隔在视觉上让人感觉身材修长,给安妮添了一份成熟的气质。
第二套的选择则是有方便行动的考虑。宽松的黑色长裤,白色的轻便上衣,搭配一个红色的短外套。
“哇啊,谢谢你。”稳重的安妮在更衣镜前转着圈地反复观赏着更换了新衣的自己。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也是第一次换上属于自己的新装。“真的谢谢你,我很喜欢!”
啊~这孩子真大气啊。娜卡心里暗爽道。
捧着安妮换下的破红布,她问道:“这件衣服,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沉默了一小会而,安妮的视线别过一边,有些伤感地说道:“毕竟是,家乡唯一的东西了。”
这种坚强中透露出一股伤感,明明悲惨却乐观地面对未来,毫不介怀过去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如果有了女儿,自己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安妮这样的女孩。娜卡坚定了自己的目标。
在征得了安妮的同意后,娜卡把这件破布重新裁剪,一部分成为了红色的围巾,一部分变成了便装外套后的可折叠的披风。
“真的,很谢谢你,娜卡小姐。”
喂喂喂,这也太拘谨了吧!不能这样啊。娜卡想到,自己得快点做出行动。
“不要这么恭敬啦,我们现在是朋友啦。”娜卡微微俯身,伸出双手抚住了安妮的脸庞,让安妮微微瑟缩了一瞬。
“可是……可是娜卡小姐比我年长……”
“那不如叫姐姐吧!”
安妮轻轻咬了下嘴唇,然后憋出一句话来。
“娜……娜卡姐……娜卡姐姐,谢谢你,我很开心……”
哪怕是成熟靠谱的女孩,也会有这种青春期特有的扭扭捏捏……啊,斯巴拉西。
身为年长的尊者,娜卡没有直接地表现出来,但是她的心恐怕已经化了。
安妮扭捏地搓着双手,尽管她很喜欢新衣服,和交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姐姐?但是她觉得娜卡应该不止是要送她衣服,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讲。
娜卡当然察觉到了这点,她示意安妮坐下,自己也坐回了办公的位置。
“接下来,我们恐怕会面临一场大战。”
看着安妮瞬间凝重的表情,她叹了口气。
魅魔本就擅长情报战,间谍战。她们长期在外的同胞已经发现了蛮革联邦为了争取阿特拉族的支持,派出军队联合围剿梅拉吉要塞的计划。如果可以的话,娜卡想把她们送到最近的人类城镇去避难。
“我可以留下来的!”安妮表现出了自己勇敢的品性和符合这个年龄段的焦躁“我会治愈魔法,我可以帮忙救治伤员的!而且,而且那个木头脑袋,那个木头脑袋也很强的!他也能派上用场!”
唉,跟预料中一样的反应吗……但是她说的确实有道理。魅魔族和人类不一样,天生就被写入了魔法术式,所以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学习。但也意味很难能通过学习掌握天生以外的魔法术式。所以擅长精神干扰魔法的魅魔的正面战斗力一直很差。
“听好了,如果你们想留下来,在之后的时间里,我们会带着你们训练,至少要保证你们自己生存的能力。”
“还有,关于那个‘木头脑袋’先生,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能力。”
八、溪云初起日沉阁
特地罗。
杰森从一个小信箱里拿出了飞语卷。他在特地罗的商业行动坐实了他的假身份,他以这个身份办了一个飞语信箱。现在他可以随时和流星联络,了解七龙的事务了。
他裁开卷轴,阅读着里面的书信。
自己的一个购买军火的老客户最近的一笔大订单交付完成了。老客户表示自己最近正在面临一场大战,如果可以的话,需要一些更高效的武器。还有,今日芮坎城里流行着“奴隶猎人的猎人”的传闻,有一个神秘英雄正在四处打击奴隶猎人和商人。
更高效的武器嘛……大口径火炮这类东西,就算现在能去尝试研发,也没有条件测试。但是按照冲锋枪的结构,放大一点做出机枪来应该是没问题的,迫击炮也不是很难做……
……
梅拉吉要塞。
魅影佣兵团近些天停止了一切外勤。现在安妮已经能融入到魅魔的兵团中完成任务了。墨扬因为特殊原因,没有被编入队伍。在要塞的日子里,营养补充上来的他已经有些健壮了。
……
塔兰城。
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和一个低矮瘦小的男人一同向身边的阿特拉使者举杯“让我们庆祝这次合作的成功。”
“战事还没正式打响,我认为等事情结束了再来庆祝也不迟。”那位使者只是冷冷地回应道。
……
梅拉吉要塞东南方
狄卡拉的部队完成最后的准备。
4公里处,是攻城阵地。伪装布下,巨大的传送法阵已然准备就绪,只待嵌入最后一个感应符文。
2公里处,是突击阵地。是突击组紧握自己的飞行法杖,等待领队长的一声令下。
“我们的目的是干扰她们的注意力,保护我方阵地的顺利构成。不要恋战。”狄卡拉最后一次强调本次作战的战术。队员们纷纷默默点头以示理解。
如山一般的乌云爬满了原本晴朗的天,突起的大风吹过阳台上朱丽叶远眺的身影,刚刚沐浴完的发丝飞舞在空中,香气随着风灌满整栋房子。
“刚洗完澡就吹风,不怕感冒吗?”回到住所的杰森被风迷了眼,问道。
“这让我想到一首故乡的诗。”朱丽叶关上阳台门,转头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梅拉吉攻城战
太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没入远处的丘陵,黑紫色的天空笼罩了这片的大地。晴朗的天空下,一片阴云正布在大地上等待展开。
一百五十人组成的突击队骑上自己的飞行杖,蓄势待发。
飞行杖是写入了飞行指令的魔杖,通常装有坐垫和脚蹬。军用版本的飞行杖还会在前方加一个释放魔法攻击的部分,这样士兵可以不用腾出一只手来释放魔法,大幅提升机动力和稳定性。
“前进!”狄卡拉发出号令。
一百五十名队员像箭矢般从阵地飞射出去,在空中展开队形向远方那一片平平无奇的废墟发动冲锋。
废墟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是在冷言嘲笑一群朝着虚空开火的傻逼。
“开火!”
进入攻击射程后,飞行杖尖端的魔石纷纷亮起闪烁的光芒,那是魔力输出的表现。
与此同时、另一边。魅魔们按照自己平日里行动的小队驻扎进防御工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看到如箭矢般高速飞来的敌人,她们按照团长的指示没有行动。
飞速袭来的突击队纷纷化作光点。那是魔力在凝聚,第一轮轰击即将到来。
“开火!”佣兵团的队长纷纷发出指令。
魅魔们抬起手中那铁杆状的奇异武器,双手一前一后地扶着,只见后面那只手扣下一个月牙,铁杆的前头纷纷喷射出烈焰的闪光。这光芒比突击队汇聚的魔力更加强烈,却只在一瞬便消失。
“发射!”看到前方如同星光点点般闪烁了一瞬,突击队的队长正在纳闷为什么对方的魔法中断了,但未知的事物不能组织他下令的果断。但就在魔法纷纷发射出去的一刻,有好几个队员像是被未知的东西击中,血液飚撒了满天,像个布娃娃一样从飞杖上坠下去。
这分明是火枪,这个世界的人们从未设想过的武器。
“散开!散开!”敌人有未知攻击魔法!
他用声音增幅魔法大声通知队员。
“冲击准备!”
娜卡用心灵念话绕过各小队长,直接向所有前线魅魔通话。
魔弹轰击在废墟上。在外人看来,魔弹像是碰到废墟的空气墙般爆炸了。
这是魅影初代团长的设计。用幻影魔法打造一个废墟,外界看来像是空气的地方可能有工事,看起来像是建筑的地方却是一片空地,可以严重干扰攻击者的注意力,令其迷失瞄准目标。
“确认战果!”娜卡作为东南战场指挥官,负责整个要塞东南部的作战指挥,是仅次于芙菈团长的指挥官。
“是,第一轮齐射大约击坠8到9名敌军。”
效果很好。这种不用魔力、使用简单的武器能够很大程度上补足魅魔种族缺乏远程物理攻击的能力。但是背后高昂的价格却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操!”突击队员卡鲁看见魔弹在空气墙上爆炸和穿过建筑击中地面后,大骂一声。
“没关系,我们的目标只是干扰,攻击和移动都不要停。”小队长告诫卡鲁他们的行动任务。小队长即使是在高速作战中也难免心生疑惑——伪装的这么好的要塞,上面是怎么做到这么确定它的位置的?
一百来号突击队员像高速飞行的苍蝇蚊子般绕行着梅拉吉要塞,时不时发动一次攻击。魅魔们作为回应,则是是不是地在要塞里放枪。
但是栓动步枪对抗高速飞行的目标效率实在是不太够。激烈的交火后总共就打下来十几只苍蝇蚊子。
芙菈坐镇总指挥室,根据联络员发来的战况报告分析战斗形势。
“团长,塔兰城的密探回报,有大型设备被运输出城,前往城外新布下的大型传送法阵。”
“收到了,下去吧”芙菈闭上双眼,向各个战场指挥和后勤指挥发出心灵念话“所有部队,做好三级抗冲击防御部署准备。”
她有点纳闷,敌人如何做到这么确定从来没有流露出情报的梅拉吉要塞的具体位置的。难道是有内鬼吗?
塔兰城内。
“先知哟,告诉我,你是怎么确定它就是魅魔的老巢的。”那个又高又胖的男人向宴会席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问道。
先知扶了下他的眼镜,压抑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回答道:
“塔兰王哟,属下只是用了一点不齿的小聪明。”
“且说。”
“众所周知,那一大片地区都是受诅咒腐蚀的古战场。能穿越那里的人并不多。我只是找寻起这些曾经进入过那里的人,询问他们去过什么地方。在地图上画出他们的大致轨迹。”先知从袖中掏出一个剔透的水晶球,托在手上,手指点了点。光线就从内部射出,投影在空气之中。画面里的地图和标记配合着他的演讲栩栩如生。
“然后,我就发现了几个空白的,没有人踏足过的区块。”他压抑不住的笑意爬上嘴角。地图里,数十条线路仿佛约好一般,从几块区域中绕过,留下三个过于令人在意的空白。
“于是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这些地方不适合行走。而是只有绕过这三块地方的人才能活着走出这片诅咒之地。”
“我飞到高空向下观察,用望远魔法配合使魔侦查这三块区域。这片区域是一个被邪教控制的破败村庄,进入那里的人全都被秘密处死了。”他指着区域中心的那块空地。
“这块区域则是因为地形非常难走,没有人进入这里恐怕是自动绕过它了。”
他接着指到最后一块区域。
“只有这里,用望远魔法看,它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废墟。但是我想用使魔靠近观察,使魔一旦进入废墟就会与我断开联系。”
“我就很好奇了,这里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接着,我去研究了一下这里的历史。发现那里根本不该存在这样一片废墟的。”
“在战争发生之前,那里是一片农田,一片普通的农田。根本不会有这样大规模的石质建筑。而如果是战争之后建起来的东西,又因为什么被摧毁了呢?”
“然后,结合之前收集起的,魅影佣兵团活动的事件记录。”说到这,投影的内容从诅咒之地的地图瞬间收缩,换成了大陆地图。每一次有魅魔活动的报告记录位置被标记在地图上。那是围绕着诅咒之地形成的,大约的两道圆弧。距离越远,红点就越稀疏。
“是的,这一切,都指向,魅魔的老巢就在这里!”
先知的讲话完毕,宴会上寂静无声。少许时候,随着塔兰王的鼓掌,宴会厅响起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魅姆小踏步地跑进指挥室:“芙菈团长,虹魔马戏团发来请求。她们希望直接进攻塔兰城外的传送阵!”与平时的女仆装不同,女仆魅魔团在战时全部换上简洁干练的皮甲,充当通讯员的工作。
“通知她们不要擅自行动。我们在外排下的眼线才是最不能暴露的!”
“是!”魅姆踏了下皮靴,鞋跟坚定地碰在石砖地板上发出嗒的声响,这是魅影内部的敬礼。
“传卡莉卡进来!”
“是!”
不久后,名为卡莉卡的魅魔小跑进指挥室。她并不是联络员,而是前线上一个小分队的队长。魔弹轰炸激起的尘土沾染上她干净的面庞,但丝毫不减她面容的精致,反倒更衬托出其帅气和凛冽。
“我们的货源怎么说,有没有更强大的武器。”
“报告,黑幕反应,他正在想办法。”
前线上,飞舞的苍蝇们还在进行着无休止的轰炸。战事已经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魅魔这边还没有出现阵亡,伪装的幻术确实给魔弹的瞄准带来的巨大的困难。一百五十人的突击队却已经减员十八人了,这给突击队造成了不小的士气影响。
狄卡拉骑在飞行杖上观察着前线的战况,又在心中狠狠骂了上面的家伙。
在不知道魅魔总兵力的情况下,塔兰王只派出了一千人的部队。其中有六百人都是工程和后勤人员。实际上的战斗人数只有四百人。面对这么大的要塞,如果空中突击队的人数少于一百人,就很难形成空中的压制力,届时自己将面对对方的反击。
如果能再多一组突击队,自己就可以搞车轮战了。将三百人的突击队分成两组,轮番上前轰炸。但自己带不了这么多人。
归根结底是为了隐秘行军。如果人数太多,很容易留下痕迹,让对方提前做出应对。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隐秘行军并没有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他现在或许应该向总部求援,增派一组空中突击队来。
该死,说好的进攻主力什么时候才能到?
伪装布被掀开,露出掩盖着的巨大的传送法阵。法阵逐渐发出刺眼的淡紫色光芒,一个如同屏障般的东西从圆形的法阵边缘隆起,形成一个半球体的穹顶。再一阵迷幻的光芒闪过,穹顶慢慢解体,温热的空气吹起一阵沙尘。法阵上,站立着几队人影和一堆器材。
到手了,攻城魔法。
十、让我们来谈谈价格
又是熟悉的包间,杰森坐在最里头。从头顶直射而下的柔黄灯光在他的面庞下投出尊贵的阴影。他的对面,一位女士脱下兜帽,微微鞠躬后入座。
杰森将倒好的茶水推给她,一脸微笑地说道:“辛苦了。”
她仍然面色凝重,没有开口。
“还是说,你更喜欢酒呢?”见女士没有碰茶杯,杰森问道。
“我这次是专程过来,请求您和您的势力的援助的。”女士微微欠身,表现出最诚挚的请求。
其实她本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如果只有那个男人的话。可是杰森左右坐着的两位女士却将危险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包间。她们身形窈窕,衣着朴素而高贵,散发着能力不凡的气场。
“哦?我这样的商人,能帮到大名鼎鼎的凡星马戏团什么忙呢?”
“您客气了,我想流星应该通知您了。我们的组织正在面对存亡危急的时刻。任何能够提供帮助的力量我们都会十分珍重和感激。我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身前来,正是为了表现对贵方的诚意。”
“我看得出您的诚意。但是我有一事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马戏团需要如此大量的新型武器装备,并且在我们已经向你们提供了三笔订单的情况下,你们仍然需要更为强大的武器。”
杰森的话语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他的扑克脸下,这种疑问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威胁。他想要搞清楚自己这么长时间来的大客户到底是什么名堂。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至少告诉我,你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机。这样我们也方便更好地设计武器不是?”他说完便微微扬起一抹危险的,不以察觉的微笑。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女士再次微微欠身。
芙菈撑着指挥台的双拳握地更紧了一些,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这种时候,她就会掏出自己的酒壶,猛地吸一小口浓烈的酒。指挥官饮酒本是军事上的大忌。因为酒精会降低指挥官的判断力。
但对于芙菈来说,浓烈的酒精反而能够平息大脑中的混乱,强制性地让大脑用比平时迟钝一些的速度去把事情按照线索一条一条地梳理清楚。
魅魔不擅长正面作战,所以她们一直在自己擅长的情报、渗透、破坏和暗杀的领域深耕。而在各个主要国家分布的巡回马戏团和剧团是保证他们游走于各个国家高级场所的主要手眼。多亏了她们,芙菈才能知道这场针对梅拉吉的进攻。但是也止步与知道计划的程度。具体有多少人参与进攻,部队配比,进攻路线和方式,想要知道这些核心信息,必然会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
虹魔马戏团当初想要主动承担探查关键信息的任务,但被芙菈亲自阻止了。比起流血和牺牲,“魅魔潜伏在身边”这件事情本身才是不能让任何人意识到的。一旦认识到了,必然会做出大规模的戒严和清洗,这样一来前代团长用一生经营起来的庞大情报网会不可避免地遭到破坏。芙菈承担不起这样的结果。
而芙菈之所以敢于正面接下这场战斗,原因在于她现在手上掌握的“新式武器”。
这种钢木结构的发火棍能够不依靠魔法发射杀伤力不亚于高级法师的小弹丸,并且完全没有前置的准备吟唱时间。虽然制成的符文和预写魔杖也能够让拥有魔力的人使用没有学会的魔法,但是价格颇为高昂。这种名字叫做枪的玩意让她们迅速拥有了力量。但是其效率仍然比不上专门的攻击魔法。于是她希望这个武器的提供者能够提供更加强力的武器。
尽管她知道,如此天才的设计不可能在区区几天内转化为现实——面对当前的攻势,她有自信撑几天。但最大的隐患,来自那个还未出手的一方——阿特拉族。
她的思绪被闯入指挥室的魅姆打断。
“报告团长。黑幕希望能了解我们这边的具体情况,说是为了更好地帮我们设计武器。”
“告诉夏尔诺,准备好影像通话,我要与黑幕直接对话。”
不就,桌上的水晶球亮起,投射出一副立体的幻影。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酒店的包间,一个身披红袍的男人坐在最里头。从头顶直射而下的柔黄灯光在他的面庞下投出尊贵的阴影。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被宽檐帽半遮住面庞的尊贵女士。
“您好,黑幕先生。”芙菈向男人的幻影敬了一个淑女礼。这和她身上的混合铠甲很不相称。
“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立体的投影。”那个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承蒙您夸奖了。七龙的主人。我是魅影佣兵团的团长,芙菈。”
“嗯……您这个翅膀,是您魅魔吗?”男人好奇地问道。他活泼好奇的语气让芙菈心想这个男人说不定比想象中的好对付。但也说不定是强者的气场,让他完全无需畏惧任何事物。
“是的。魅影佣兵团是完全由魅魔组成的组织。是魅魔这个种族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园。很抱歉欺瞒了您,与您交接的夏尔诺,也是我们的一员。”
说罢,夏尔诺接触了伪装,犄角和翅膀从未知的地方生长出来。
“喔!我还说没见过活的魅魔呢,原来就在身边。”就连这样稀奇的事情,这个男人也只会表达出这种普通级别的惊讶。该说不愧是黑幕吗,只有如此强大的内心才能成为七龙之王吧。夏尔诺因为可以阅读他人的情绪和内心的想法,不由得感叹道。
“咳嗯,首先我不是七龙的主人,我只是七龙的一个居民而已。您可以叫我杰森,杰森·劳”
“您好,劳先生。”芙菈再次敬礼“现在魅魔最后的家园,梅拉吉要塞,我们的据点,正在面对一场大规模的袭击。攻势刚刚开始,我们需要更加强力的武器和支援。”
“你们手上的武器已经非常先进了。”
“很抱歉,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蛮革联邦塔兰州的职业军队,以及之后会发动主攻的阿特拉族人。”
接着,芙菈跟杰森描述了她们现在面对的攻势,以及之后可能会面对的打击。
简单来说,她们现在需要一种能够高效率打击高速飞行的法师的武器,和能够压制强大的天龙人——阿特拉族人的武器,或者是能击穿阿特拉人坚硬龙化外壳的武器——杰森总结道。
“正是如此。”
一阵短暂的思索后,杰森突然发问,问了芙菈一个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你本可以伪装成人类的模样与我交谈。也可以隐瞒掉阿特拉族人的强大和攻城魔法的信息,来获得一个更优惠的价格的。”杰森的神情只在一瞬间从温和转变成冰冷,夏尔诺甚至以为是房间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好几度,却在威压下连个哆嗦都不敢打。“现在你告诉我了这些,我可以仗着你们的危难肆意抬价。”
“还是说”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这仍然不是你们的真实情况呢?”
当然是我们确信,您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芙菈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不能这么说。如果让对方这种人知道了自己已经将他和他的势力完全摸清,说不定会让对面恼羞成怒,断送了最后的机会。
芙菈表现地如此真诚,并非是因为她不善话术。
她的头脑飞速运转,并且尽力维持住表情,不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在思索回答的方式,短暂的时间后,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另一个回答:
“我们面对生死存亡的危难。如果还有隐瞒,并因此错失了唯一一个有可能帮助我们的势力,那是我这个领袖的失职。我不配当魅影的领袖。”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语。她真诚的对待杰森,信任这个帮助贱民安家立业,帮助孩童健康成长的领袖,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自己确实走投无路,所以最终她决定说出来那个不会惹对方生气的真心话:
“既然如此,您随意加价,我也只能认了。”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但夏尔诺明显能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在逐渐缓和。
“您是个合格的领袖,芙菈团长。”
接着,他的脸上扬起了明显的笑容:“让我们开始谈谈价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