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快请进,快请进,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主教”站在教堂的门外,张开手臂迎接着猎人的到来,月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扭曲怪异的身体,但银白也仅仅只蔓延到了他身后。
漆黑的教堂内部似有雾气飘荡,在那诡异的氛围下连光也被侵蚀,名为『未知』的恐惧开始滋生。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的话,那还真要好好解释一番……”
他的语气是那么平淡,那么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与真实状况的强烈反差以至于让斯卡蒂嘴角挂起了微笑。
“这家伙……是活的还是死的?”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但确实是那只讨人厌的怪物。
如果一件物品拥有“主教”的记忆,“主教”的思维,“主教”的生活方式那他……
“歌蕾蒂娅小姐,生与死对虚空来说很难界定。”
谁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歌蕾蒂娅不要面子的?
二队长大人虽然很想这样吐槽,但还是忍住没有开口,静静的站在斯卡蒂的身旁扮演好一尊冰山美人。
玛尔扎哈从『未知』中飘出,精妙的,充满工业美感的构造体在出现的瞬间就将所谓“主教”衬托的无比怪异。
“只是暂缺人手,所以才让他出来招待客人,只是没想到我连这一点点期待都不应该给予。”
而可怜的小鱼现在才察觉出在场氛围的怪异。
不,不对,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吗?
他们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
我是谁……
思考到这里就终止了。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血肉与机械扭曲在一起的结构仿佛被破坏了某种平衡,瞬间跌落在地下,发出哗啦的声音。
“失礼了~”
玛尔扎哈抬手做出请的动作。
“各位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进来谈吧。”
老猞猁再次将身体压低,消除存在感的同时制止了Mon3tr举世皆敬的行为。
卡门瞳孔猛然收缩,迅速后撤,几个起落变重新和破碎的城市融为了一体。
突然的变故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除了……
玛尔扎哈的对手。
“他突然把自己的手下杀掉了。”
斯卡蒂小声的说道。
“可能是一种威慑,也可能那只海嗣在尸体里还有剧毒,会通过空气传播。”
歌蕾蒂娅冷静地做着分析。
“烂人 脑瘫的”
卡兹克对于无意义的行为表示鄙视。
“你眼睛变红时说话做事也是这个调调。”
“那现在怎么办?”
小虎鲸十分自然的融入了对话。
“进去听听他要说什么。”
“如果说废话。”
卡兹克指了指门口陶罐。
“听我摔杯为号,直接动手。”
而同一时间,在虚空生物间的链接中,幽灵鲨不断发着迫不及待的表情包。
“父亲,什么时候能动手?”
“你……我已经告诉你,对面的是你身为深海猎人时的同事。”
虚空先知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他并没有隐瞒任何事情,也没有把所谓深海猎人牵扯进来的打算。
不是因为虚空的心地善良。
而是这点力量对于虚空之间的争斗来说太过弱小。
“您误会了,并不是生死间的厮杀。”
在黑暗中,幽灵鲨浑身上下散发着人造皮肤掩盖不住的蓝光,红色瞳孔中难掩兴奋,笑容更是扭曲宛若邪神信徒。
“只是我想弄清楚一件事,我和斯卡蒂谁比较强?”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难以理解。”
玛尔扎哈五官中代表嘴巴的缝隙,突然喷出一股废气。
生物的心智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步完善。
但自己的子嗣却……
好幼稚啊。
在虚空的连接内,斯卡蒂看到一个水杯被标注成了特别的颜色。
“等我摔杯为号。”
…………
三人落座,遁入无形的卡兹克正站在玛尔扎哈的背后来回研究着刀锋从哪里砍下比较顺手。
而玛尔扎哈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落座后便不再说话,铁面之上一副悠然自得。
歌蕾蒂娅站在斯卡蒂的身后。
红裙少女抱着自己的大箱子和玛尔扎哈正对而坐。
沉默一时间代替了未知。
当一场鸿门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的打算是,不会像这样这样莫名其妙地尬在那里。
气氛开始变得压抑,没人受得了和陌生人一直对视。
哦,除了卡兹克和斯卡蒂。
虚空掠夺者还在研究刀口切入的方向,而斯卡蒂脸上除了好奇再无其他。
玛尔扎哈的代替眉毛的电线不断跳动,歌蕾蒂娅轻声叹气,最终决定担负起二队长的职责。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歌蕾蒂娅在说话的瞬间,明显能感到对面虚空先知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松懈,电子合成的冰冷声音语速飞快,如果是普通人在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后肯定会陷入大喘气阶段。
“而这位客人是你们在晚上前来打扰,我只是一位有礼貌的地主,邀请你们来屋内详谈,所以客人们,现在应该是我要问你们。”
玛尔扎哈双手交叠,语气低沉。
“你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他们来这里要做什么?
歌蕾蒂娅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们想要做的事情简直显而易见。
双方总会打起来,但还是需要一个契机。
总不能直接说孙子,你爷爷来橄死你了!
这一点都不鸿门宴!
沉默又开始了
玛尔扎哈眉毛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卡兹克能感受到自己的这位同事明显陷入了焦躁的情绪。
虚空先知那代表嘴巴的缝隙中,再次传出气体泄露的声音。
玛尔扎哈放下交叠的双手,举起了桌子上的水杯,然后……
“我甚至能听到你的心中偷偷骂我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