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朽的光辉照亮了河口的夜晚,为旅人指引前路,也将猎人引向他们的猎物。
明亮的火龙伴随77沉重的枪声紧紧地缠上了粗心的猎物的身躯,弹丸没有立刻夺去他的生命,但火焰热烈的舞蹈并非人类所能承受。猎物的身躯抽搐着倒下,当最后一声哀嚎消散于风中,下德萨莱重归寂静。良久,似乎是确定了周围的安全,猎手从藏身处钻出,将他的猎物拖入黑暗,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猎手享用着他的猎物,剥开皮囊,啜饮鲜血,大啖骨肉。在确信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剩下后,马丁·普卢穆伊满足地从后门溜出——这肥硕的猎物够他过上几个月好日子了。
没人说得清什么时候开始,一场瘟疫席卷了河口。生者被夺去性命,死者又被赋予活力,残暴的怪物仇视着生者,生者的哀嚎持续了九天,而后河口便只剩下腐烂的气味。AHA的猎人们在事情不可控制之前到了,他们封锁了河口,不停的派遣猎人进入这片禁地,高额的赏金刺激着猎人们的神经,他们日夜不停的猎杀、饮酒、赌博而后死去,成为腐烂的胃里面不被人记忆的一块肉团。马丁·普卢穆伊也是其中一员,或者说,曾经是,现在的马丁也会像从前一样进入河口、猎杀,但现在每次枪响往往意味着又一个充满痛苦的灵魂离开了人世。
这样的活计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马丁涉足这样肮脏的行当也并非出于什么特殊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往往能赚到比与那些怪物厮杀多得多的钱,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禁忌——他杀男人,也杀女人,当然,不杀孩子——这并不特殊,更何况河口根本见不到孩子。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马丁来到了kaka酒吧,每次打猎回来他都习惯到这喝上一杯,顺带处理掉他的战利品。马丁喝下一大口威士忌,享受着酒液带着惊人的灼热感落到他的胃中的感觉,愉快地看着对面的黑市商人检查货物,“别看了,看看那雕花就知道,都是上等货。”客观来说,马丁的话无可挑剔,商人手上的lebel精美异常,甚至连枪管上都缠绕着无数手状的浮雕,就算不考虑它作为武器的价值,即便是纯粹的工艺品它也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然而商人只是沉默地检查着枪的状况,他熟练地测试着枪的性能,但当他拉开枪栓时,快速而精密的动作骤然停顿,商人死死地盯着枪栓,这让马丁吓得不轻。
草,我不会碰了啥不该碰的吧。马丁在心里狠狠地唾了一口,他自信他杀的不是什么不该碰的人,10年的混混经历让他在来河口的第一周他就搞明白了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但这并不能安慰马丁,他能保证的是不出人祸,但在河口,什么邪门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他放下酒杯等着商人给他一个说法,然而商人只是重新拉上了枪栓。
“按说好的价。”商人数出一大笔钱,把马丁的钱袋撑的满满的,但这并不能安慰马丁不安的内心,他很清楚商人看到了什么,他很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这个问题很可能掏空他也付不起,于是他挠挠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三个月后,马丁用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钱置办了需要的装备,当他狩猎归来,他得知商人在他回来的前一天被发现死于家中,他的双手紧握着那把lebel,手上的血肉被腐蚀,散发出一股烧焦的气味。
三天后,他在黑市里找到了那把枪,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流入黑市的,马丁掏出了几乎全部的钱买下了那把lebel,他拉开了枪栓,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