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四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昨天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就已经凌晨七点了,等到事情处理完就是凌晨八点,这么计算下来他其实也只睡了八个小时而已。
路德的睡眠时间很不规律,但是他却自始至终都在保持着每天八小时的睡眠。当然,这是在闲暇的前提下,毕竟如果忙起来的话,路德也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
就是后期需要靠着掺杂了咖啡因的伏特加来提神。
不过当路德彻底清醒过来之后,他才感觉到不对劲。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脑袋地下的枕头是不是有点莫名的香香的、软软的、暖暖的,还在微微地律动,就仿佛在呼吸一样。
……?
路德一挺身便爬了起来向后看去,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具满是伤痕的少女身躯,她均匀的呼吸着仿佛做着美梦,而刚刚路德的脑袋便枕在她的肚子上。
“喵呼~~~”她轻声呢喃着,身上纤薄的睡裙已经卷到了下巴上,脑袋上的猫耳与身后的猫尾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银色长发的她。
似乎,是自己已经睡下了,但是这只猫莫名其妙的摸了进来,表示她有些害怕一个人睡,害怕血杯教团那无孔不入的鲜血诅咒,但是感觉自己身边很安全,所以想要凑在一块睡。
得到自己的首肯之后,她就在床脚蜷缩成了小小一团,但是也不知怎么的,到了今天早上的时候,她便已经取代了路德的枕头。
不过什么都没发生就好,路德就怕自己不小心伤害到这个可怜的姑娘。毕竟她才从血杯教团那种食色性各种轰炸的地方逃出来,想必对这些事情是有一些阴影的。
这么想着,路德起身转进了浴室里,开始刷牙洗脸,顺便将浴池水槽里的毛发掏出来扔掉。这些头发里有些是他的铂金色长发,有的是凯蒂的银色长发,但是却没有一根莉雅的金丝。
莉雅不会落发,早在路德第一次帮莉雅梳头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至今为止,用那一根长发配合各种材料打造而成的手环还在路德的右手手腕上。
看着路德走进浴室,凯蒂默默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纤薄身躯微微叹了口气。果然,路德大人还是嫌弃我的过去么?还是嫌弃我这满是伤痕的身子?
“反正我这辈子已经跟定了路德大人,再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这身子迟早是路德大人碗里的,所以还不如早早交给路德大人。”凯蒂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路德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她安稳的睡了一晚上。
真是,丑陋呢,自己。
这么想着,她将身上的睡裙拉了下来,遮盖住了自己的躯干。这样就好了吧,这样一来,路德大人就不会看到自己贫瘠而丑陋的身躯了。
就在这时,路德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着已经起床的凯蒂,他犹豫了一下道:“我昨天和萨利巴商量了一下,你背叛了血杯教团,那么血杯教团肯定会到处搜索你,所以我们打算对你做一些伪装。”
“嗯。”凯蒂点了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既然路德说起来了,他想必也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那么自己只要听着就可以了。
看凯蒂乖巧的模样,路德接着说道:“一般来说背叛老东家肯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所以他们应该会搜查这附近所有新出现的中产阶级家中的的年轻女孩,所以萨利巴认为可以将你暂且安排成我的奴隶。”
岛民,也就是南方群岛上的人,一群有着尖耳朵、灰头发和小麦色肌肤的漂亮人种,即使是以路德的眼光来说也在可以欣赏的范围之内,毕竟有种说法是岛民其实是灰精灵与人类的混血。
除此之外,罪犯、大罪之人的家眷、欠债过多的老赖、偷渡的非法移民,这些身份出现问题的人基本都会被直接发配去做奴隶进行买卖。
为了防止奴隶通过各种手段逃脱奴籍,所以莱茵帝国几乎不存在能够摆脱奴隶身份的方法,哪怕是防剿局帮身为证人的奴隶安排安全身份,也只能让其成为别人的奴隶或者官方的奴隶。
这也是为什么路德不愿意将凯蒂安排成自己的奴隶的原因——她值得更好的身份。
然而出乎路德的预料,这只猫猫没有反抗或是争辩,她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表情有点复杂的道:“所以……你要为我戴上项圈吗?”
“所以你不在意吗?”路德皱着眉低声问道。
凯蒂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好笑似的:“我为什么会在意呢?对于我这个血杯教团出身的女孩来说,只是成为奴隶,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吧?那些被教会或者防剿局抓到的教众们的结局,我可是历历在目哦。”
路德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这是不争的事实。教会抓住血杯教团的教众一般来说都是火刑,而防剿局则会选择绞刑或者斩首这种温和一点的刑罚。
去年路德听说教会决定采取“进步一些”的处刑方式,他还兴冲冲的跑去看了。然后他发现那群人只是从原来的果木慢烤变成了如今的喷火器速烤,本质根本没什么区别……
于是路德走到了伸出脖子等着被戴上项圈的小猫身边,指尖轻轻揉捏着她后颈处细腻的皮肤:“放心吧,你不会成为奴隶的。我已经,帮你安排了更好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