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掌握他们生死的机会。”
卡夏满怀恶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此时正精神萎靡的维西努力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已经发觉了刚刚的异常,他的精神和村民们一样被影响了...或许就是眼前的男人干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西没有丝毫头绪,他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希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这些刁民无故杀害乌萨斯的同胞,他们的性命已经不被帝国的法律保护,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维西。身为被他们迫害的对象,你有权利当场决定他们的生死。”
卡夏依旧阴恻恻地笑着,仿佛没有看到维西眼中的质疑和愤怒。
“当然,你也可以暂且放过他们,不过由律法制裁的话,他们中就算有人侥幸逃过死刑,结果也一定是生不如死...你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的,是吗维西?”
“...”
迅雷,能分析出我精神异常的原因吗?
‘...分析失败。’
那个戈登呢?他死了吗?
‘未检测到生命迹象。’
维西强撑着站直身体,扫视了一圈现场。
村民们的脸上都看不到了之前的狰狞,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震惊。
卡夏带来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用弯刀和弩箭指着他们的脖子,他们的生死现在就在于自己的一句话。
由于第三条例的修正和自身源石技艺的自我调整,维西现在十分冷静。
他不再觉得悲伤,连愤怒的感觉都不是因为奶奶和保尔的死而产生的。
他是在为自己可能被卡夏欺骗而感到愤怒。
这种冷淡的情感让他觉得有些发毛...明明奶奶和保尔刚刚才死去,他却无法再产生一丁点的悲伤。
维西强撑着来到一个跪坐在地上的村民身旁,他抽出袖子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是谁杀了保尔和他的奶奶?”
“别!别!不是我!”
不去理会哭出眼泪的村民,他将匕首往前伸了一分,划破了村民的脖子。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下一次就会穿过去。”
“戈登!还有莫里斯!他们先来的!我们其他人只是在一旁看着!”
“谁是莫里斯!?”
“他,是他!”
被指出的男人眼神狰狞,他愤怒地看着指认他的村民。
“你在胡说什么?”
“大家都看到了!把保尔打死的时候就是他一脚踢在了保尔的头上!”
维西想起来了,保尔的头上确实有被重伤的痕迹。
他将匕首收回,慢慢朝着那男人走去。
“...那又怎么样!?看刚刚的场面,你是感染者吧?杀了我,你也要陪葬!该死的感染者,我在下面等着你!”
兴许是知道了自己要死,男人对着维西破口大骂起来。
“这一刀,是为奶奶和保尔挥的。”
拼着最后一口气,维西发动了源石技艺。
电流再次围绕周身,手中的匕首电光四射,他要复仇了。
“各位军官老爷,你们看到了吗?他是感染者!他是...”
“噗呲!”
只是一瞬间,维西便出现在了男人身后。而男人的脑袋从天空中落下,掉在了雪地上。染红了一片白。
直到最后,他都坚信士兵们会把身为感染者的维西杀掉。
“精彩的一击~那么其他人呢?你要放过他们吗?”
卡夏看完了这出复仇的戏码,再次询问维西的选择,哪怕他的心中早有定数。
“我已经为奶奶和保尔复仇了...其他人,让帝国的法律制裁他们吧。”
“如你所愿,维西先生。”
...
远在切城的凯尔希忧心忡忡地看向远方的天空,她的脸已经快黑的滴出水了。
她从刚刚就感应到了离切城不远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异常。
看到乌云的凝聚,哪怕规模很小,凯尔希也隐隐猜测出那是一种术式。不过并非凡人的,而是近似于“神迹”的术式。
联想到在研究所见到的那条毒蛇,凯尔希一瞬间就猜到了真相。
‘那条毒蛇到底干了什么?’
“老师,快到我们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快速出城,她们就要接受城防军的检查了,绝不能出差错。
“都准备好,别露出破绽...”
...
某艘陆行舰上,科西切意有所感,他微微沉吟,思索着什么。
‘卡夏居然使用了这个术式吗?...这么说他也很看好这个伯爵之子咯,那么人选似乎又多出一位了。’
看了看一旁抑郁的德拉克少女,科西切瞬间否定了临时的想法。
‘还是算了,塔露拉是最完美的“黑蛇”继承人,不会有人拥有比她更高贵的血脉。不过维西吗...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
“那你意下如何,要来做我的养子吗?”
“恕我拒绝!”
将视线回到维西身上,他刚刚解决了复仇的问题,正打算和迅雷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结果眼前的斐迪亚军官竟然问他要不要做自己的儿子。
“?”
你是个什么情况?
维西还在怀疑这起事故是不是军官造成的,对方先给他整不会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卡夏不紧不慢地解释了起来。
“可能是我的表达有问题,维西先生,你能做我的养子吗?”
“...为什么?”
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给别人做儿子。
“呵呵,你是集团军元老奥古斯都伯爵的儿子,同时也终将是我们第三集团军未来的高层。为了保护你的正常成长,集团军内部会安排人来收养你。而我很欣赏你,维西。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成为你的监护人。”
“我能拒绝吗?”
“你确定吗?维西先生,你是奥古斯都家的继承人,未来你势必会继承伯爵之位和家族遗留的产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卡夏看出了维西的不解,不过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吊着维西的胃口,仿佛这样很让他愉悦。
“贵族和帝国官僚可不会放任一份有待继承的伯爵家产和爵位悬在那里,无数人会来争取那份不属于他们的蛋糕。为了避免未来什么都得不到,你需要寻找一位保护者,维西。”
“...就是说我需要找人收养我,而我的家产和爵位会受到我的监护人的保护,但我怎么知道收养我的人会不会吞并我的家产?”
维西很聪明,他已经想到了其中的陷阱,如果是贪婪的贵族收养了他,那他同样会被吃的什么都不剩。
“啊哈!你已经找到窍门了。没错,大多数贵族都会瞄着你的家产而来。即便是我也不能完全保证对你的家产没兴趣。”
卡夏笑了出来,笑得很开心。
但维西就很疑惑了,他似乎戳穿了对方的阴谋,卡夏不该恼羞成怒吗?
“可我不一样的,维西。我说过我很欣赏你,只是单纯想培养你这个人才而已。”
“...当然,如果这样也不能说服你的话,我用这个当筹码怎么样?关于你父亲,奥古斯都伯爵被害的真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