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吧。”恺撒说着又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贤者之石,看着那黑暗里泛着红色微光的丝线,重重吸了一口气。
楚子航点了点头,也将手电熄灭了。
三个人摸着隧道壁往前走,发出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墙壁有些湿漉漉的,应该是上方在往下渗水,但却没有那种长了苔藓的那种滑腻感。
“感觉这种潮湿的环境下,没有长菌,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恺撒特意蹭了蹭隧道壁,轻声说。
路明非把手伸到鼻尖,嗅了嗅,“有些湿润,但的确并没有霉味。”
“所以,前方应该是没有所谓的宫殿了。”楚子航说,“应该是一个站台。”
“你是怎么理所应当的把话题扯到宫殿上的。”路明非扯了扯嘴。
“相比于宫殿,我更想知道每天晚上运行的幽灵列车是载着谁在铁轨上移动?”恺撒说。
“仆人?”楚子航沉思了一会。
“可能。”恺撒点头。
随即沉寂下来,三人蒙头往前摸索着走。
他们走了很久,又仿佛很短的时间,脚底下的条路就像无穷无尽,而眼前确实一片漆黑,望不到头,只能低头数着自己脚步声,数到忘记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步。
路明非忍不住了,“还有多远?”
“在尼伯龙根里,距离是没有意义的。”楚子航突然说。
就像奥丁一样,在他的尼伯龙根中,他胯下的斯莱普尼斯能够很轻易的跨越距离,就像神话里的缩地成寸的神通一样。
在尼伯龙根里需要遵循的是规则。
沉默。
路明非跟着两人走了许久,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行动?”
“我和楚子航主攻,你在后面支援就可以了。”恺撒说。
“就这样么?”路明非疑惑。
“嗯,就这样。”
没有过多的描述,毕竟说着要去屠龙,但是真正和一位龙王近身战斗的,他们俩都是第一次,虽然路明非在青铜城有过一次经历,但路明非很明显没有那个主攻的能力,他还需要成长。
不过,战斗就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但在哪之前,还是乖乖的待在前辈的身后吧。
他握了握枪柄,呼吸缓缓的绵长,一点点的调整状态,心跳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更加有力的泵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领路的恺撒没能摸到隧道壁了,周围也有了一些微弱的光。
他下意识的抬头往外看。
只看见无限高宽的黑暗中飘移的金色星光,望不到顶,也看不到壁。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面上铺设着几十条平行又交错的铁轨,就像密密麻麻的蛛网,它们原本设计用于存放军用地铁,上面应该载满着物资和坦克,但此刻却只剩下了厚厚的锈迹。
这些铁轨的终点有一个站台,而站台的不远处边上停靠着一辆破旧到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废弃的列车。
“不存在的站台,就是那里么?”楚子航来到他的侧边,指了指远处的阴影。
几人越过一根根枕木向前。
这个巨大的空间比预想中更大,三人花费了很久才抵达这个站台。
这是一面人工开凿出来的岩壁,上面满是机械留下的痕迹,贴着岩壁是梭形的水泥月台,而月台边上就是一艘列车。
“这就是幽灵列车么?真破啊。”路明非推了推那个已经歪斜了半边的门,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空旷的周围迅速传播开来。
于此同时,就像声控灯被唤醒那样,岩壁上有两扇黄色的灯亮了起来,位置就在几人的头顶上方。
楚子航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两扇巨大的黄灯,看到它的第一眼,忽然一怔,然后一股刺骨的恶寒席卷全身,他定定的站在那里。
驾驶室内有着一块涂着绿色油漆的铁皮仪表盘,侧边好几个红绿的指示灯,以及正中间数量极多的铜制的旋钮,至于显示屏和液晶显示屏,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恺撒从后面追了上来,走进驾驶室,啧啧称奇,“比我年级还大的老古董了。”说着他低头掀开了仪表盘下方的铁皮,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嚯~,电路倒是保留的挺好的,难不成还能开?”
路明非指了指仪表盘上的一个电闸,“是这个么?”
“等下,还是让专业的来。”恺撒将头伸出驾驶室,看到楚子航定在原地,微微一愣,“怎么了?”
楚子航没动。
几秒后。
“声控灯”唰的一下熄灭了。
然后就是剧烈的震动传来,面前这道岩壁裂开了,裂痕自上而下出现,就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而随着门的敞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扑面而来,难以言喻的力量将他们三人摁在了地上。
“···救···”
路明非已经趴在地上了,眼球往上翻,看到恺撒疯狂抖动他的手指。
老大!我救不了你啊!!
轰!
车窗外,爆发了强烈的火光。
炙热的烈焰从楚子航身上燃起,剧烈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他缓缓站了起来,眼底流淌着熔岩一般的火。
“吼!”
一个修长的龙首从岩壁打开的“门”里窜了出来,全身青黑色的鳞片从前往后依次张开依次合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满是骨突的脸上带着君主般的威严,他俯视着楚子航,张开了巨大的黑翼,尖利的嘶吼起来。
空气都剧烈震动了起来,刹那间仿佛心跳都停顿了。
路明非双手捂住耳朵,勉强抬起头一瞧。
恺撒老大此刻已经口吐白沫了,并且耳朵又开始大量淌血了。
得!
恺撒老大有一次失去了他宝贵的听觉,和上次在青铜城一样。
熟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