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洛竹从顿悟中苏醒过来，许清漪则疑惑地问道：
“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
洛竹迟疑，说了实话：
“回师姐，我从昨晚就坐在了这里观摩师姐您的剑意，看天色的话到现在应该有两三个时辰了吧。”
“两三个时辰。”
闻言，许清漪不禁皱眉，合着小师妹半夜就起来跑到这里观摩自己的那把剑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了一丝负罪感。
都怪自己装什么剑仙，搞得小师妹都不眠不休了。
想着，许清漪打算抱歉，结果却听洛竹说道：
“对不起师姐，可能让您失望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只从剑里面领悟出第一道剑势，其他的剑势还没有办法完全掌握。”
“什么？”
听到这话，许清漪脸上露出古怪。
你哄我啊，这也能领悟出剑势？
没有剑法秘籍，光是观摩一把破剑就能领悟出剑势，这要真能领悟出来，幽州地界那些剑道天才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好，既然你说领悟出了剑势，那这第一道剑势中又有多少剑术呢？”
许清漪现在觉得眼前的小师妹一定在装，所以出声问道。
她决心敲打一下洛竹，小孩子怎么能骗人呢，这是不好的现象。
要知道天道剑势可是纯阳剑尊的成名绝技，就算是他的得意徒弟，当前的上清宗宗主，元婴大佬——李云流当年也用了整整七日才领悟出第一道剑势。
那可是当年幽州第一剑道天才，几乎所有少女魂牵梦萦的对象。
所以洛竹怎么可能仅仅用两三个时辰就顿悟得出来嘛。
“一共二百一十三招。”
于是许清漪在听见洛竹的回答后想都没想就给与否定：
第一道剑势她可是足足练了十二年，怎么能记不清楚里面的剑术有多少招呢。
明明一共只有二百一十招而已。
许清漪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在洛竹看来甚是恐怖。
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让大师姐生气了吗？
不对，结合上面的话来看应该是自己领悟的剑势出现了纰漏？
剑术的招式数对不上吗？领悟少了？怪不得自己到达不了返璞归真。
想到这里，洛竹连忙轻声说道：
“大师姐，要不我给您演练一遍吧，请您帮忙看看师妹我哪里出现了问题。”
“好啊。”
许清漪点头，说实话她突然反应过来，小师妹说出的剑术招式数跟总数几乎相差不大，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洛竹是不是真的领悟出来了。
至于多余的那三招，许清漪也想到了一个合理却又恐怖的猜测。
纯阳剑尊在纯阳剑诀附页上有说，在将一道剑势即将达到返璞归真境界的时候，便能行云流水地在剑势内创造出更多的剑术。
这是独属于参悟者本人的剑道，我辈修士又怎能光步他人后尘呢？
所以小师妹说有二百一十三招剑术很合理，但在许清漪听着就很恐怖。
于是她打算验证一下，看看洛竹是不是真的能施展出这一道剑势。
“你就用我的剑吧。”
许清漪解下腰间新买的长剑，递给正在周围寻找树枝的洛竹。
洛竹见此大喜，笑道：
“谢谢师姐。”
然后她就有些疑惑，为何师姐的这些剑与那些寻常宝剑没什么分别，难道剑仙都不爱用法器吗？
哦，是了，确实如此，剑仙又何必找一把绝世好剑呢，恐怕在大师姐看来，万物在她手中皆可为剑吧。
看来我离师姐的境界还差得远啊。
想到这里，洛竹心中一顿：
“请师姐指教。”
她这样说着，长剑从剑鞘中凌然而出。
清风拂过，白发掠在洛竹的额头之上。
她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冽。
剑走龙蛇，娇小的身影翩若惊鸿。
二百一十三招剑术顷刻间在洛竹的手下施展开来，这是许清漪再为熟悉不过的那一道剑势。
很快，许清漪的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越看越心惊。
原因无它，只因为这前二百一三招被洛竹施展得炉火纯青，甚至比许清漪自己都要更快更强。
而在此时，洛竹手中的剑仿佛消失了一般，或者说她整个才是一把利剑，显然已经来到了最后三招。
不！应该是最后九招，就在刚刚，洛竹一下子明白了返璞归真的关键。
无我无剑。
手中无剑，心中无我。
只有进入到无我的状态，才能真正的将这道剑势领悟到返璞归真。
她创造出了更多的剑术，而下一秒，远处的粗树在瞬间炸裂开来。
没错，是炸裂开了，而不是被斩断，洛竹周遭的剑气过分肆虐，吹得观看的许清漪脸都有些变形。
但许清漪哪怕在洛竹已经施展完毕，紧张地等待她指教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她已经完全傻了。
谁敢相信有人一晚上就顿悟出一整道剑势的？还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先不说她一个练了十二年才勉强将第一道剑势融会贯通，就算是上清宗宗主来了也得给洛竹磕三个头来一句当我师姐吧。
所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怎么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呢？
许清漪觉得已经不能称小师妹为绝世剑道天才了，这根本就是剑仙转世，啊不，剑仙前世才对。
这让她还怎么教，洛竹来教她还差不多。
算了，资质辣鸡的她不配。
想着，许清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正在像是听候审判的洛竹说道：
“嗯，你的剑道天赋还行，不过还得加以磨炼。”
她的语气平淡，听在洛竹耳里自然没有什么变化。
这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那不然呢！
跟小师妹讲，你的剑道天赋比他娘的纯阳剑尊都厉害，你别练剑了，去教人学剑吧。
可能吗？这可能吗？
先不说洛竹信不信，要是信了怎么办？
就这么让宗门失去一个绝世剑道天才吗？
要知道许清漪可没有柳鸢那么无私，她想把洛竹留下，留在紫川宗内，说不定未来这儿又是一个顶级修仙门派。
所以许清漪只能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