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前辈怎么在这?”
男孩抿着嘴唇,本能性的下巴动了动,润润突然有些干燥的嘴巴。
“节目组的工作而已。”女孩想了想说,“很少见的户外节目,听说是为了维持热度。”
“这样啊……”千原顿了顿。
难得在京都外面遇到。
可惜似乎也找不到其他话茬了。
少女端详了一下似乎眉宇间藏着阴翳的男孩,一副情绪低沉的样子。
“千原君是不舒服吗?”早间前辈开口问了声,也没来得及等回复,“还是多坐会儿吧,身体重要。”
很熟悉的话,之前好像听过一次。
幸好真理小姐前天晚上在出发前给自己剪的头发短了不少,不然按之前的长度,现在的空调风吹下来估计能直接遮住眼睛。
手指轻轻摸了摸耳后的发际,千原想了想说,“只是晕车而已,前辈用不着想得太严重。”
“太久没坐大巴车了,有些不习惯而已。”少年解释说。
早间纱织抬头看了眼27℃的空调显示屏,“那要继续坐会儿吗?”
“算了!”千原瞧了眼手机,把刚开屏的舰娘游戏杀掉进程,回到正常界面,用手捋了捋后脑勺有些凌乱叠起的头发。
“坐在这里没什么意思,我想出去走走了。”千原扭了扭脖子,活动身体。
“嗯,我那边节目还要会儿才开始,千原君,要一起走走吗?”
“嗯。”
少年看着对方深邃的眼眸,不自觉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热闹了。”
明明走着来时的路,看着来时的景,却感受不同于来时的百无聊赖,心底多了一分对未知的期待。
少女在前,他在后。
眼里有沉寂山道,有迢迢星汉,有春色烂漫,也有亭亭倩影。
难得春风,拂山掠岗,林海如同浪潮般翻卷不休,簌簌不止。
一种久违的静谧,袭上心头,让他放下了顾忌,一心一意地跟随少女的脚步。
不知不觉,耳边已能听见潺潺之声,河水与泥土的味道扑鼻而来。
两人走到石拱桥中央的时候,驻足停留,一条映月照星的银色河流,蜿蜒着沁入了他们的眼睑。
“很漂亮啊!京都还有这种景色?感觉在东京见不着。”千原瞥了眼郁郁葱葱的绿林,惊讶于自然风光的诚美。
“毕竟东京更偏现代化一些,保留的历史遗迹更少。”少女补充,“当然还有历史上大火的缘故,重建以后只能如此。”
“说起来,千原君第一次来京都吗?”早间前辈疑惑的问。
“嗯,第一次。”千原叹气,“之前怀疑以日本古代的建筑力判断,京都会很小,没想到误判了,昨天下午走得也很累。”
“加上晕车的恶心感,搞得我刚才只想快点回家打电动。”少年叹气。
“那可不行,既然都出来修学旅行了就得玩好。”少女指责后辈的懒惰想法。
“知道了,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再强调。”千原叹气,“来都来了,只能开玩,不然就可惜我卡里的旅费钱了。”
——哈哈
纱织小姐脸上是无声的微笑,千原先生已经看出了意思。
“哦对了。”男孩似乎想起来什么。
“刚才好像太用力了,前辈没问题吧?”
千原依旧记得刚才想要整蛊彩喵小姐的想法,可惜用错了人。
少女低着头揉了揉其实已经不疼了的手腕。
“没多大问题,千原君力气蛮小的,估计这点还没有你去年时候的痛。”早间前辈揉过手腕又挽了挽头发,微笑着说,“现在我很怀疑千原君最近的锻炼是不是偷懒了,感觉完全没有长进的样子。”
“可不能光顾着晨跑,偶尔俯卧撑什么的上肢力量也要跟上。”少女耐心的谆谆教诲。
“那还是饶了我吧,大早上的起来跑个步已经是我的人体极限,哪有空再做其他的。”千原摇头,“不然上学肯定要迟到了。”
“这个理由勉强能圆。”女孩扶额,“但我觉得你就是不愿意做。”
“差不多吧。”
千原巴巴嘴,感慨身边人对自己秉性的知根知底。
看着对方一如往常的神态,早间纱织才总算轻松下来,手背在身后,两只脚开始慢慢交替着前迈。
就和日剧里的活泼女主角一样,让人直觉赏心悦目。
“现在的千原君总算正常了点。”大前辈点点头。
“嗯?刚才不正常吗?”少年诧异反问。
“差不多吧。”学着对方刚才的语气,早间前辈不否认,“从椅子上起来以后,一直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平时没怎么见到过,起码和竹达君说话的时候也不是那样。”
“好了,现在又变回去在东京时候的样子。”女孩微笑,“果然还是更习惯这样跳脱的千原君。”
某人突然又有些不知道回复什么,抬头望望湛蓝色的天空,又环视一圈周围的绿荫。
重新调整一下心情。
“前辈和竹达那家伙来这边是做节目?”明知故问一句。
“嗯。”
纱织小姐接过某人从口袋里递出来的大白兔奶糖,轻轻转开糖衣,学着身边男孩的样子丢进嘴里。
“顺带着大学没什么事,就出来看看,而且这次还是公费旅游,感觉不错的样子。”早间前辈慢慢的说,虽然这套话估计更适合千原先生。
“酸了酸了。”某人摇头叹息,“要是有节目组愿意请我公费旅游就好了,不至于从卡里亏一笔。尤其是这种出差,又能玩又能赚一笔,拍摄吃饭的时候还能当做广告不用付款。”
“那就麻烦千原君平时认真工作了哦。”早间纱织突然剜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千原觉得格外好看。
“早点成为人气声优,说不定就有人来请你组团公费旅行。”
前辈声音轻柔,顿了顿。
“说起来也快到时间了么,我该回去了。”
少女语气飘忽,“千原君回服务站以后记得别着凉了。”
尽管千原先生不明白她是怎么凭借不看手机没带表,光是抬头望了一眼太阳就能知道时间的。
千原感受到了女孩这番话里的犹豫。
他暂时停下了口里对大白兔奶糖的压迫。
户外阳光正好。
思绪忽的也发散了出去。
可又回转过来,想着从兜里掏了掏。
“对了,前辈,我这里还有点东西,你记得拿回去和彩喵小姐分了。”千原语气轻佻活泼的说。
拿出来的是一堆糖果,很寻常的棒棒糖、水果软糖、大白兔奶糖。
直到他一次掏了个空,最后想了想又从哭笑不得的女孩手中捏走一粒葡萄味的果汁软糖。
半晌之后他又好笑的挠了挠头发。
“大概没其他的事情了吧?”男孩想了想说。
“我希望千原君下次能再多准备一个袋子,不要让我直接拿手捧着接。”早间前辈无奈摇头。
“那我回去拿?”
“不用了,我愿意等,可工作人员等不了。”
少女忽然笑了笑,“那么今天上午就这样了,千原君再见。”
“嗯,再见。”
对着转身离去,为了不让东西掉下来只能慢慢行走的早间纱织,他挥了挥手。
连带着给不远处看戏催促的竹达彩喵做了个鬼脸。
当然,年上妹妹酱也还了一个。
远远的,他好像还望见了混入人家工作组打牌的岛田信长。
尤其是那一脸和悠马一样的白条,看了就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