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幼年,生活正式开始
自从我的父亲把识字用的幼儿图画书买回来后,已经过了大概两到三个月,虽然女神大人说得没错,我能够听懂并且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是我并不能书写出来,刚开始当我抱着尝试的心情去在纸上写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写出的都是前世的文字,女仆妮莉丝注意到我在纸上写着什么时,她还好奇地凑过来看,但是马上她便一脸困惑地皱起眉头,随后马上迈着小碎步跑去找到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来到我面前时,同样是摆出了相同的困惑表情,但那个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立刻铁青着一张脸,把我放在椅子上开始教导我。而我听着母亲的话也大概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纸张非常的珍贵,因为纸张非常珍贵,所以书本也很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家里的书会那么少了,原来是因为很稀有啊……能够拥有大量图书的地点,我知道的只有三个地方,一个是国家的公立图书馆或是国家建立的公会组织,母亲工作的魔术公会就是其中之一;一个是斯莱曼非王国的大学里的图书馆,据说那个大学是这个世界最出名占地面积最广的大学,想要深造自己〖加护〗能力之人都可以去那个大学就读,当然,学费也是非常昂贵,一般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最后则是部分王族和部分上级贵族家里的书房。并且那些图书还都是手抄本……
我家虽说也有书房,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房,那里其实是我的母亲研究魔术用的办公室,而我用的则是母亲的“魔术研究专用纸”,是要上交给魔术公会的材料,一张就价值1000巴利……
总之……非常抱歉……
而我写的文字,在她们眼中好像就是从来都没见过的符号,所以我的母亲才会这样教导我,在我的印象中,这还是我的母亲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不,好像并不能算生气……母亲并没有对我发火,但我好像能隐隐的看到母亲身体周围散发出怒气,如果这种情节出现在漫画里,应该会在额头上画出那种生气符号吧!真是可怕……总之,这次我确实犯下了错误,老老实实接受洗礼吧……
……
……
……
芙蒂·阿克多视角:
我不知不觉的好像对孩子发了脾气,尽管我在心里努力克制自己,但提尔却表现得很害怕,难道是我吓到他了吗?
冷静下来之后,我再次拿起了那张写着几行奇怪符号的纸,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像是在乱涂乱画,每个符号都有种不可言喻的规律性,如果这是提尔所理解的画,也未免有点太奇怪了?而且更早时候,提尔总是一个人在我的办公室里独自看书,尽管我不认为一岁多的小孩子能看懂什么,但是他每次都是很认真地看,一直看到趴在书上睡着,他也没有把书损毁,真的像是在阅读一样,看来并没有把看书这件事当成玩闹。
「……真奇怪……?」
此时我的脑中涌现出一种想法。
「……难道,提尔是天才吗?或者说他在梦中受到了神的启示?」
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人自称为神,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神明,但似乎都是某个领域的顶尖强者。
(难道提尔遇见了真正的神明吗?)
尽管我现在搞不清楚,也有些许不安,但是我现在想要把提尔写的这些符号先交给魔术公会查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译的方法。总之先去跟女仆们说一声,让她们帮忙照顾一下提尔吧……
魔术公会貌似也不清楚这几行不明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翻阅了许多资料和文献,依旧没有找到类似的文字,他们要我先把这张纸留在那里,说是之后会找到专业的人来寻找破译方法,要我十天之后再去一趟。当我从魔术公会出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有许多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在牵着父母的手,或是被父母背着,走在大街上,每个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话说,提尔很少能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提尔从出生到现在为止很少表现自己的情绪,无论是哭还是笑,就像是被什么人操控了心智一样,和我印象中的小孩也不太一样,我也试着问过女仆,她们却回答说「我们也不清楚呢。」在她们的印象中,婴儿只要饿了,或是不舒服了就会嗷嗷大哭,但是提尔除了第一次喂奶之前放声大哭过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当他饿了或者是感到不舒服时,更多的则是在叫喊,就像是在呼唤我一样,而学会爬行之后,甚至连叫都不叫了,有事的时候就会爬到我的脚边,抱住我的脚踝……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想不清楚,并且愈思考愈觉得不安,就像是陷入了死循环……
当我胡思乱想时,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我打开大门,走过玄关。
「我回来了。」
「啊,夫人,欢迎回来,少爷他已经入睡了,您的洗澡水也已经泡好了,随时可以入浴。」
回答的人是缇丝娜,妮莉丝则是在厨房准备我的晚餐,现在已经过了用餐时间,想必她们也已经吃完饭了吧。
「哦,好的。啊!妮莉丝,不用准备太丰盛的晚餐,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我明白了。」
我径自朝着我的卧室走去,准备更衣,打开房门,提尔就躺在床上,看样子睡得很香,我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旁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很温暖,尽管和我印象中的婴儿有点不同,但他确实是我的儿子,只要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就没那么不安了,一切仿佛烟消云散。
「提尔,妈妈回来了喔~」
我一边抚摸着他的头,一边注视着他的睡脸,笑了出来。
……
……
……
提尔·阿克多视角:
「提尔,你有在睡觉的时候见过什么人吗?」
母亲面露难色地这样询问我。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突然到我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十天前,母亲突然拿走了写着我前世文字的那张纸,转天也没有找到,我以为母亲是把那张纸扔了,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就在刚刚,母亲突然找到了正在家中庭院里拿着小木棒在地上练习写字的我。
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的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所以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咦?」
「就是呢,有没有不是爸爸妈妈的人在你的梦中告诉了你什么东西?」
「没……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
「……怎么了?妈妈?」
「不……没什么。」
总觉得母亲的话里别有深意。
是我最近做了什么可疑的行为吗?
……难道?难道说我做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让我的母亲以为我被邪神附体了?
啊啊啊,快想起来,快想起来我都干了什么……
嗯……我最近经常对缇丝娜露出有点变态的笑容……这样算吗?额,不算吧……应该。
想不明白,我不知道,难道是我的言行举止不像个一岁多的婴儿吗?
啊!没错!想想前世的我在这个时候在做些什么,肯定是在嚎啕大哭吧,要么就是在睡觉,哪有一岁多的婴儿在家学写字啊!
糟糕……该大哭一场吗?
嗯,就这么做吧,首先想点难过的往事,酝酿一下情绪……
母亲似乎并没注意到我丰富的心里活动,只是蹲下来一边微笑一边抚摸着我的头。
「……」
「……」
我们没有对话,我只是默默地接受这个动作。
过了一会儿,母亲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说道。
「提尔是治愈术师吧,我姑且也会『低阶治愈』,等你再大点就教你吧。」
「……好……」
我不知道母亲突然讲这种话的用意为何。不过,好像并不打算责备我。
算了……这样也好。
……
……
……
从那次事件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已经能完全独立行走,并且可以跑动了。说实话,能自由自在的移动实在非常方便。识字用的图画书也早早看完了,毕竟只有给婴儿识字用的书,文字也不是很多,而且都尽是些基础词汇,况且我还能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所以如果是前世的我,可能用不了一天就看完了。
不过,光是能看懂还不行,我还要确实地把他们写出来,从开始练习书写到现在差不多也过了四个月了,如今我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下意识地写出前世的文字,而是能把这个世界的文字正确地书写出来,尽管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这些都是小问题。
父亲依旧很忙碌,但他对于我的成长总是喜形于色,之前看到我在庭院练习写字时,他显得很惊讶,一边大叫着「我家的孩子是天才吗!」一边把我抱进怀里,把我举的高高的,总感觉快要把我的恐高症都要吓出来了,尽管我的父亲并不是特别高,但举起我的时候我也是轻轻松松就突破了两公尺的高度,对于还是个婴儿的我来说,简直可怕的很。
而最近我学会独立行走之后,他也非常高兴,会把我带去庭院中,陪我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额,准确的说是我陪他玩,因为我并不是很想玩这种小孩子游戏,不过难得他能回家一次,所以我姑且就陪他玩闹了一阵子。
当我玩累的时候,他就会坐靠在庭院的大树底下,我则是靠在他怀里,他左手搂着我,右手拿出自己的佩剑给我看。
「看!这是爸爸的佩剑。怎么样?很帅气吧?」
他的佩剑整体是银白色的,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我能隐约感觉到,那是把好剑,剑鞘也是银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花纹,我在百科全书上看到过,是阿尔莱西亚王国的国徽,总之没有什么花哨的装饰,外观看上去很朴素,和普通的剑没什么区别,可是却给人一种不普通的感觉。
最近,在睡觉前,我会让母亲给我读睡前故事,至于故事的内容,则是来自于家里的一本书《冒险者阿斯朗德传记》,故事的内容,讲得大概就是名叫阿斯朗德的男子,从刚开始成为冒险者的菜鸟,一步一步成长,然后逐渐变强,周游各国,在七百多年前的大陆上全部种族和魔族的战争中,杀死了力之魔王和魔神,带领人们走向胜利的故事。
剧情很老套,总觉得在前世也看过类似的作品,但是过程描写的很详细,有点像根据阿斯朗德的日记改编而成的传记,故事大多都是第一人称,所以很有代入感。
「妈妈以前当过冒险者吗?」
「嗯,我以前当过一阵子的冒险者。」
「是什么样子的呢?」
「该怎么说呢……总之很枯燥吧。」
「为什么呢?」
「因为低级的委托报酬少得可怜,高级的委托大多都是讨伐魔物或是调查魔物,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人因魔物袭击而丧命。」
「魔物很强吗?」
「那要看是哪里的魔物了,魔物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像是在中心大陆南部的森林中,主要是以C级的魔物为主。而在魔族大陆上,会出现S级的超强魔物,一般人是根本对付不了的。」
「那最弱的魔物是什么等级呢?」
「最弱的则是E级魔物,E级魔物一般都是新进冒险者用来练手的,E级魔物虽说是魔物,但基本上没有任何攻击性,比如会伪装成岩石捕食小型昆虫的大乌龟,或者是因为魔力突变而导致变异的树木、藤蔓,都属于E级魔物。」
「……原来如此。」
「提尔以后想当冒险者吗?」
「咦?……啊,我想试试……」
「试试当然没问题,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毕竟冒险者是很危险的职业……」
之后母亲就在讲述着她当时当冒险者的经历,不过我听到一半就睡着了,嗯,催眠效果真的很好。
……
……
……
终于,我两岁了!耶~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人庆祝两岁生日,但还是要感到高兴,这代表着我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整整两年了,我也逐渐地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了。尽管有时还是会想那个世界的家,可是毕竟我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既然神给了我再来一次的机会,那我也要珍惜才是。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则是,从今天开始,我的母亲将会教我魔术,也就是治愈术。
我的母亲是B级的魔术师,因此她能够使用最低级的『低阶治愈』。
今天的母亲,颇有一番教师的感觉,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母亲那种慈爱的眼神,但是比平常多了一份严厉。
母亲把她办公室里的那本《魔力的运用和魔术的咏唱》拿在手上。
学习地点是在自家的庭院里。
「首先呢,要想使用魔术,就要先学会运用魔力。」
「试着感觉自己身体里蕴藏的魔力,就好比血液在体内流动的感觉,魔力也在你的身体里流动。」
「试着将身体里的魔力调动起来,首先你要在脑内控制那种力量,刚开始的时候可以闭着眼睛去感受。」
「当感受到那种力量时,就去遵照脑内感受到的位置去调动那部分身体的肌肉,将魔力压缩进你的手臂里,再从手臂流动到手掌中,接着进行咏唱,最后击出魔术。」
「听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了。」
「那么,你先闭上眼睛,去感受一下体内的力量吧。」
我依言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股力量,不过或许是因为年龄还很小,那股力量很微弱,但我确实能感受到,能感受到有种力量在我体内流动。
「感受到了吗?」
「嗯。」
「那么,我教你咏唱词吧。」
「嗯。」
我重重点头,努力的腾出大脑的空间,准备记录咏唱词,毕竟手边没有纸,也没有书写用的工具,所以只能用大脑去记。
只见母亲手中拿了把短刀,重重地朝着庭院里的大树的树干刺了进去,拔出来时,树干上留着一个明显的刀孔。
此时,母亲举起右手,开始咏唱……
「身处光明中的慈爱之女神啊!请将您的怜爱赐予我等渺小的存在,您给予的气力将化为香醇食粮!我等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惠!——『低阶治愈』」
说完,母亲的右手前面就泛起了白色的光芒,光芒闪耀了大约5秒钟,便逐渐暗淡。
这时再一看,树干已经完好如初,上面的刀孔也已经消失不见。
「『低阶治愈』可以治疗像这种不是很深的刺伤,加速伤口愈合,如果流血的话也可以止血,但如果将树干整个砍下,『低阶治愈』就无能为力了。」
「我明白了。」
「那么你来试试吧。」
母亲再次拿起短刀,朝着树干刺了下去。
树先生真的很惨,要如果我是这棵大树的话,想必已经破口大骂了吧……
首先找到那种感觉,感受魔力的流动……
「……好的……」
找到了,流动的魔力在我的胸口一带,然后集中精力,调动魔力,输送到手上……
我在此时举起双手,因为我的手还很小,我怕手上的魔力也会减少,所以举起双手,并说出咏唱词。
「身处光明中的慈爱之女神啊!请将您的怜爱赐予我等渺小的存在,您给予的气力将化为香醇食粮!我等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惠!——『低阶治愈』」
手前有光芒在闪耀,很好……
……咦?
手前确实有光芒在闪耀,可是那束光只维持了大约两秒左右就暗了下去,随后我的眼前发黑,眼冒金星,同时脑袋也很晕。
「提尔?提尔!」
母亲在呼唤我,但我并没有功夫搭理她,我晕了过去……
……
……
……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准确的说是躺在母亲的怀里。
母亲见我有了动作,便一脸担忧地注视着我,并用右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对不起。」
我如此道歉,我觉得就用了一个最低级的魔术就晕了过去实在很是丢脸。
可是母亲却摇了摇头
「不,你不用道歉,是妈妈对不起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年龄和魔力量,因为提尔学什么都很快,我擅自觉得你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非常抱歉,让你难受了……」
「……不……」
我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我没有资格,我确实没有做到,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这是事实。
「对不起,提尔,你能原谅我吗?」
我抬起头看着母亲,她一脸歉疚,我明白,那是不安的表情,想必我晕倒的时候母亲也很担心我吧。
「……嗯!」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本来想说不是母亲的错,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说出这种话,倒不像是个小孩了,想必母亲会更加担心。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母亲的脸也比刚才稍稍舒缓了一点,并挂上了些许笑意。但那也是饱含歉意的苦笑。
「那个……」
「嗯?」
「等我再长大点后,我还想让妈妈继续教我魔术……」
「……哈哈,真是拿提尔没办法,我知道了!我以后还会教你的。」
「谢谢妈妈!」
我开心地这样说到,母亲看到我的样子,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